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321节
力量差距太大了!这家伙绝对是受过严格格斗训练的老兵,甚至可能是猎人或屠夫出身,对如何使用这种非制式但致命的工具了如指掌。
杜邦心知不妙,立刻想拉开距离,但德国兵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一脚踹在杜邦的膝弯,杜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紧接着,那柄沉重的工兵铲再次抡起,这一次是自上而下,带着全身的力量猛劈下来!
杜邦只能勉强抬起受伤的右臂和还算完好的左臂交叉格挡。
“砰!”
沉重的铁铲狠狠砸在交叉的双臂上。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杜邦感觉自己的小臂骨头都要断了,整个人被砸得向一侧歪倒。
德国兵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等杜邦缓过气,沉重的军靴狠狠踹在他的肋部。
杜邦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剧痛让他瞬间窒息,所有力气都随着这一脚消散了。
杜邦勉强抬起头,德国大个子一手握着工兵铲,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从腰侧枪套里拔出了一把手枪
“砰!”
汉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法军士官头颅侧面的血洞和迅速扩散的暗红色。
他把手枪塞回去,然后弯下腰,在尸体上摸索了几下。
一包几乎没动过的香烟,一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还有些零散的子弹和法郎硬币。汉斯将香烟和打火机揣进自己口袋,硬币和子弹看也没看。
他直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那支刚才滑脱的怪枪,顾问阁下称之为MP18的东西
他检查了一下,弹鼓还卡得很牢,枪身沾了点泥土,但应该不影响使用。
这东西小规模装备的兄弟部队用了都说话,可是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之前据说是拿去打了打黑帮,不过现在看来实战的确好用
他又用靴子踢了踢尸体,确保死透了,然后才转身,看向枪声渐歇的教堂。
“汉斯!那边怎么了?你没事吧?” 一个同样穿着灰呢子军大衣、脸上沾着硝烟的年轻士兵卡尔从一堵矮墙后探出头,手里也端着一支MP18,警惕地扫视着墓园。
“没事。打死个士官。”
他抬起手,扬了扬刚从杜邦尸体上摸来的香烟盒。
卡尔咧嘴笑了:“有收获?法国佬的烟?”
“嗯。” 汉斯点点头,端着枪,大步向教堂那扇被炸开的侧门走去。卡尔也跟了上来
教堂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血腥味。彩色玻璃的碎片、翻倒的长椅、散落的经文、以及几具穿着蓝军大衣或杂色衣服的尸体,共同构成了这幅战后的混乱景象。
几个德国兵正在快速搜查残敌、收拢俘虏、检查己方伤员。枪声已经零星,战斗显然接近尾声。
汉斯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前厅,然后落在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上。门缝下似乎有微光透出。
他打了个手势,卡尔立刻会意,端枪警戒侧面。
汉斯自己则侧身贴近门边,轻轻推开了木门。
光线昏暗。杂物间里堆着些破旧的烛台、褪色的圣像和一堆麻袋。
然后,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廊柱旁的那个身影。
一个女人。一个被反绑着手腕、金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泪痕和污泥、嘴角还有一丝干涸血迹的女人。
她看上去虚弱不堪,眼神涣散,但当他推门进来时,那涣散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汉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女人。俘虏?法国人的军妓?还是别的什么?
他端着MP18,枪口自然下垂,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护圈,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走到女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她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在身后的廊柱上,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着血。
脸颊红肿,有明显的指印。身上沾满灰尘,大衣被扯开,里面的衬衫也皱巴巴的。脚边散落着一个行囊,一个被摔开的相机,几盒胶卷,一个笔记本,还有些杂物
“汉斯?” 卡尔在门口低声问,没敢完全进来。
汉斯没回答,只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女人。她的惊恐不似作伪
而且,那些散落的东西不像普通女人或军妓会携带的。
尤其是那个相机,他认得牌子,禄来福来,很贵,德国货。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玛格丽特在听到德语的那一瞬间,几乎要哭出来。但一时间说不出话
汉斯蹲下身,目光扫过她被踩得红肿淤血的手背,和明显遭受过殴打的腹部。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散落在她脸旁的金发
“喂!说话。”
“我……我是记者……德国记者……求求你……帮帮我……那个法国人……他……”
“证件。” 汉斯打断她
玛格丽特努力扭动被绑住的手,示意证件在衣服内袋。
汉斯看了看她被反绑的姿势,抽出腰间的刺刀割断了捆住她手腕的麻绳
双手获得自由,玛格丽特痛呼一声,手腕和手背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她颤抖着,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指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本记者证,递给汉斯。
汉斯接过,就着门口透进来的昏暗光线看了看。
照片,名字,柏林日报的印章……看起来是真的,至少伪造的可能性不大,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伪造德国记者证没什么意义。
他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相机和笔记本,然后看向玛格丽特:“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法国人抓了?”
“我……我从西边过来,想报道……圣让镇陷落了,我逃出来……在这里被他们抓住,他们以为我是间谍……” 玛格丽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打我……审问我……说我是德国派来的……”
汉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战地记者跑到这种鬼地方,还被法国志愿军当成间谍抓住拷打,听起来离奇,但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女人看上去也不像受过训练的样子,惊恐和伤痛都很真实。
“汉斯,外面清理得差不多了,海因里希中尉问我们这边情况。” 卡尔又在门口催促。
汉斯站起身,对卡尔说:“那……你告诉下中尉,发现一名德国女记者,被法军俘虏并施虐,现已解救。有证件,看能不能送回去”
“另外,拷问法军作战命令和地图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士官被我打死了”
“哦” 卡尔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玛格丽特,没多问,转身跑去汇报了。
毕竟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把她送回国内,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第169章 第二次比利时危机(其四)
(写太真被审核了,血腥部分我给删了,给我写的快ptsd了)
波茨坦,无忧宫
克劳德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皇帝特奥多琳德歪在靠窗的鹅绒沙发里,整个人几乎陷了进去。
她只穿了件质料柔软的淡蓝色晨衣,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手里那份报纸增刊吸引住了。
克劳德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比利时内战爆发后,有个勇敢的女记者自己跑去了比利时,结果差点成女寄者
跑回来后,她把她的见闻和经历整理成回忆录,这东西一经发布就在全德大火,霍夫曼这老小子数马克数的乐开了花
至于现在……特奥多琳德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克劳德进来。眉头微微蹙着,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偶尔,那双漂亮的眼睛会微微睁大,流露出震惊和同情的情绪。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了晨衣柔软的布料。
克劳德脚步无声地走到沙发旁,目光掠过特奥多琳德专注的侧脸,又落到报纸上。
他能看到她正在读的那一段,恰好是玛格丽特描述被法国士官杜邦扼住喉咙、濒死体验的部分。
文字经过润色,充满了戏剧张力,但对一个养在深宫、最大的危险不过是骑马可能摔下来的年轻君主来说,冲击力未免太大了些。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报纸的上缘,轻轻一抽。
“诶——?!” 特奥多琳德正读到紧张处,手里忽然一空,她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抬起头,当看清是克劳德时,那惊悸迅速转化成不满,蓝眼睛瞬间瞪圆了。
“克劳德!你干嘛!朕正看到关键地方!” 她坐直身体,晨衣滑下肩头也顾不上去拉,伸手就想去抢回报纸,“那个法国坏蛋掐她脖子!然后呢?她是不是差点就……快还给朕!”
克劳德手腕一转,将报纸对折,再对折,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气鼓鼓的小德皇,脸上没什么表情
“特奥琳,别看这些了。”
“为什么不能看?” 特奥多琳德更不满了,索性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仰着头看他,晨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这可是现在全德国最火的报纸!大家都看,凭什么朕不能看?那个玛格丽特……她多勇敢啊!一个人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还被法国人欺负……”
她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
“朕还听说好多小说家要拿她的故事写书呢!肯定比朕之前看的那些柏林爱情故事有意思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冒险!”
克劳德看着她脸上天真的兴奋,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能看到的,是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是自己人的英雄气概和敌人的残暴,是一个畅销全国的传奇。
她看不到文字背后真实的血腥、绝望、算计,以及这个传奇被制造、被传播、被利用所牵动的无数根丝线。
“特奥琳,” 他放软了语气,从内袋里抽出一份整理好的外交简报摘要,
“这些故事,是写给大家看的。而你,需要看的是这个。”
他把简报递过去。
特奥多琳德疑惑地接过,噘着嘴,勉强将目光从克劳德装着报纸的口袋移开,落在简报上。
标题是《各主要相关方对比利时局势最新表态综述》。
她快速浏览着,刚才的兴奋劲像退潮一样迅速消散,眉头重新蹙了起来。
“法国人……断然否认对比利时内部事务有任何形式的军事介入或武器输送,谴责不负责任的虚假报道,呼吁各方尊重比利时主权……”
“哼,谎话连篇!那个杜邦士官不是法国人吗?打玛格丽特的不是法国人吗?那些坦克……报纸上不是说有法国坦克吗?敢做不敢当!”
她抬起头,看着克劳德,寻求认同。
克劳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特奥多琳德又往下看,是关于德国方面的表态。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小声念着外交部那套标准说辞
“‘深切关注……严重关切……呼吁克制……相信比利时人民……谴责一切暴力……’”
她念完了,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点点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