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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328节

  政治军官制度要引入,或者至少是强化类似职能的精神指导员,他们的任务就是确保部队的思想纯洁性,确保每一个士兵和军官都理解,他们为之奋斗的终极目标,是实现护国主的伟大蓝图。

  仪式和符号要精心设计。他的画像要出现在军营、指挥部、甚至战壕里。特定的宣誓词要加入他的名字。

  重要的命令,要以以护国主与法兰西的名义开头。

  他要频繁视察部队,不是以官僚的身份,而是以统帅、以父亲、以希望化身的姿态出现。

  握手、简短而有力的讲话、关注士兵的生活……塑造一个既威严至高无上,又与他们息息相关、体恤他们牺牲的形象。

  让为了护国主成为战场上新的呐喊,让对他的忠诚成为比军事条例更强大的内在驱动力。

  这样,当勒克莱尔们再次萌生自作主张的念头时,他们要对抗的将不仅仅是军事纪律,还有整个部队环境中那种对违背护国主意旨的本能排斥和道德审判。

  清洗,与崇拜。恐惧,与信仰。

  铁的纪律,与狂热的奉献。

  这两者,看似矛盾,实则一体两面,是铸造一把绝对忠诚、绝对高效、同时又充满韧性战斗意志的利剑所必需的淬火与锻造。

  列日的挫败是一记警钟,也是一次机会

  它暴露了毒素,也提供了彻底刮骨疗毒的借口。

  勒克莱尔和他的同党将成为祭品,而更牢固的权威,将在这祭坛上建立。

  戴鲁莱德终于转过身,离开了地图。他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这座伟大的城市在暮色中展现着它的繁华与活力。但在这间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动,那光芒冷静而幽深,仿佛在燃烧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很快,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身着深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副官出现在门口。

  “准备一份名单,我要所有与列日突击集群计划制定、补给协调、通讯联络有关的中高级军官档案,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勒克莱尔将军私交甚笃,或是在军事学院期间就表现出类似……主动进攻至上倾向的人员。标注出他们的背景、派系、过往言论。”

  “是,护国主阁下。”副官毫无迟疑地记录。

  “另外,起草一份成立新部门的初步构想。名称暂定为最高统帅部直属军事纪律与忠诚监察局。”

  “职能是确保最高统帅部战略意志在军队各层级的贯彻,监督命令执行,审查异常战况,拥有独立调查和越级上报权。”

  “我需要一份关于其编制、权限、人员选拔标准以及……必要行动准则的详细报告。”

  “明白,阁下。草案何时呈交?”

  “三天内。要快,还有,联系宣传部的拉维尔。告诉他,关于近期比利时局势的公开口径,按今晚确定的基调执行。”

  “但私下告诉他,我需要他开始着手准备一系列……更深层次的东西。”

  “关于军队的灵魂,关于忠诚的新定义,关于在新时代,法兰西士兵的最高荣誉究竟源于何处。”

  “让他先拿出几个方案,要能打动人心,要简单,有力,可以重复,可以融入日常。”

  “是。”

  副官合上记事本,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再次只剩下戴鲁莱德一人

  这种情况不能再出现了,再出现可就是帝国的毁灭了

第172章 活着!

  (我后悔为了学习战争场面写法而看全频段了,我现在想一转复仇线)

  (别人也和我说什么要多用借代,比喻,这一章虽然没有战斗场景,但是结尾小试一下)

  比利时,那慕尔省,1913年3月15日。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笼罩着一片狼藉的河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泥土和铁锈气味。

  几辆被炮火掀翻的法制坦克残骸歪斜在泥泞中,钢铁躯壳上布满了弹孔和焦黑的灼痕,倾斜的炮管无力地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其中一辆的舱盖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凝固的深色污渍。

  更远处,是无数纵横交错的、被反复争夺过的堑壕。

  沙袋早已破碎,木制支撑梁东倒西歪,上面挂着被撕烂的深蓝色或混杂颜色的布条。

  散落的步枪、扭曲的刺刀、空弹药箱、打空的弹链,以及未能及时收殓的、在泥水中微微肿胀的遗体,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最后的风景。

  一面残破的染着污迹的新比利时旗,歪斜地插在一处较高的土丘上,但它所代表的国民比利时临时政府,其武装力量的最后脊梁,在列日这座钢铁与血肉的熔炉里,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零星的枪声,从更西边的丘陵方向传来,那是最后的追击与清剿。

  在这里,战斗已经结束。

  一队队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士兵,从坍塌的掩体、半地下的掩蔽部,或者干脆就是从泥水里,被穿着卡其色军服、端着上了刺刀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的英军士兵,或是胳膊上缠着褪色红袖标、神情复杂的比利时宪政军士兵押解出来。

  他们大多穿着混杂的衣物,有些还能看出国民军的深蓝色外套,有些则完全是平民装束,他们曾经唯一的共同点是胳膊上那条代表新比利时的蓝色布条,此刻,这些布条已被匆匆扯下,丢弃在泥泞中,或被踩在脚下。

  没有欢呼,没有咒骂。只有沉重的麻木的脚步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在一个相对完整的、用沙袋和圆木加固过的连级指挥所入口处,最后一批大约二十几名瓦隆士兵走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比其他人更加狼狈,军服破烂,脸上糊满了泥垢和烟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士。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面用木棍勉强撑起的白色床单。

  他停住了脚步,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面简陋的白旗举高了些,然后缓缓地将它插在了指挥所入口旁一个半塌的沙袋堆上。

  白旗在带着硝烟味的晨风中,微微飘动。

  就在这一刻,镁光灯刺目的白光,在不远处一个相对完好的机枪工事后,猛地闪烁了一下!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划破了战场死寂的余韵。

  一名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软呢帽的英国记者,约翰·阿什顿,满意地放下手中笨重的箱式相机。

  他看了看取景框里刚刚定格的画面

  残破的战场背景,倾斜的坦克残骸,泥泞中垂头丧气的俘虏,以及那面在废墟中突兀扬起的象征着最终屈服的白旗。画面中心,是那个举起白旗的瓦隆中士麻木而绝望的脸。

  “完美……”

  阿什顿低声自语,他迅速从相机里取出玻璃底片盒,小心翼翼地放入随身携带的、内衬柔软绒布的铅制箱子。

  标题他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

  《帝国的铁腕:在比利时,秩序终将战胜混乱》

  副标题或许是《英勇的远征军与盟友携手,击溃法国支持的叛军,瓦隆叛军最后据点升起白旗》

  这张照片,连同他早已写就的充满帝国荣光的报道,将很快通过加密电报发回伦敦。

  他几乎能想象出它们出现在《泰晤士报》头版时的样子,能想象到伦敦俱乐部里那些绅士们端着白兰地,对此点头称赞的情景。

  几天后,伦敦。

  《每日电讯报》的头版,醒目地刊登了这张照片。印刷略显粗糙,但画面极具冲击力。

  配图标题是

  《文明的力量:不列颠的旗帜下,比利时恢复秩序》。

  社论慷慨激昂,将列日战役描绘成大英帝国维护欧洲均势、履行历史责任的正义之举,是帝国力量与道义责任的展现,是对那些企图破坏欧洲和平的冒险家的有力回击

  并且在文章末尾指出,这或许正是帝国重拾全球领导地位、恢复大英帝国荣光的第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巴黎。

  《费加罗报》的国际版也转载了这张来自英国通讯社的照片,但配文截然不同。

  标题是《瓦隆的悲歌:自由灵魂不屈的抗争》

  文章以充满同情甚的笔调,描绘了讲法语的瓦隆兄弟姐妹,为了摆脱布鲁塞尔官僚和弗拉芒人的压迫,追求更光明的未来而进行的“英勇但悲剧性的抗争。

  文章强调,这是一场比利时人内部的悲剧,法兰西至上国对此深表遗憾,并一贯尊重比利时主权与领土完整,呼吁国际社会关注瓦隆人民的合法权利与意愿,同时严厉谴责某些外部势力的粗暴干预和殖民心态。

  至于照片中那些可能存在的法国装备或人员痕迹?文章只字未提,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两张报纸,同一张照片,两个叙事。

  而在比利时境内,随着列日这个最大的抵抗堡垒陷落,国民军的抵抗如烈日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沙勒罗瓦、那慕尔、蒙斯……一个接一个城镇被宪政军在英国顾问的指导和有限部队支援下收复。

  溃散的国民军士兵或投降,或逃散,或潜入地下。

  国民比利时临时政府主席兼武装力量总司令,埃米尔·加莱见大势已去,便带着一小撮最核心的幕僚和卫队,仓皇逃离了摇摇欲坠的沙勒罗瓦指挥部。

  他们的目标是西边,边境另一边,那个曾给予他们无数许诺的兄弟之国,法兰西至上国。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窗帘紧闭。

  加莱靠在对座的软垫上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宏图伟业,新比利时,与法兰西并肩的未来……全都成了泡影。

  现在,他只希望能安全抵达巴黎,在那里,或许还有作为流亡政府领袖讨价还价的余地,或许戴鲁莱德护国主会看在他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

  “轰隆——!!!”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紧接着是钢铁扭曲断裂的尖啸,车厢猛地向上抛起,又狠狠砸下!

  灯光瞬间熄灭,玻璃粉碎,行李和人体的撞击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加莱在巨大的冲击中被从座位上甩了出去,头重重磕在坚硬的隔板上,眼前一黑。

  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从额角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听到车厢外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他卫队士兵短促而绝望的还击。

  是伏击!谁?宪政军?英国人?还是……不,不可能,这里离边境已经很近了……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外面晃动的黑影和闪烁的枪口焰。没有喊话,没有要求投降,只有单纯的杀戮

  然后,又是一声更近的爆炸,可能是手榴弹被扔进了车厢……

  当附近的法国边防巡逻队被爆炸声惊动,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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