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363节

  “我讨厌那个克劳德·鲍尔吗?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他太年轻,太激进,来历不明,他的许多想法让我不安。但是!”

  “我更讨厌你们现在这副嘴脸!更鄙视你们这种为一己之私,不惜动摇国本的疯狂念头!艾森巴赫尸骨未寒,你们就想拆掉他守护了一生的东西?你们不配提他的名字,不配提普鲁士,更不配提帝国!”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几乎没动的酒杯掼在身旁的小几上,玻璃碎裂,酒液四溅。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这群疯子聊天!”

  阿尔文斯莱本转身,大步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拦住他。” 伯恩哈德冰冷的声音响起。

  书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两个穿着深色制服的男仆挡在了门口,他们显然是伯恩哈德的心腹。

  阿尔文斯莱本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看着伯恩哈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深深的鄙夷

  “软禁我?伯恩哈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被我揭穿了心思,就要用这种下作手段?”

  “只是为了确保你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说些不该说的话。” 伯恩哈德面无表情,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格布哈德,你年纪大了,火气太旺。在这里休息几天,冷静一下,对你有好处。等事情有了结果,你自然会明白,我今天所做的一切才是真正为了帝国。”

  “为了帝国?” 阿尔文斯莱本嗤笑一声,不再看伯恩哈德,而是看向房间里其他几人。

  那些人避开了他的目光,或低头看着地毯,或扭头望着窗外无边的夜雨。

  “好,很好。” 阿尔文斯莱本点点头,不再试图离开,反而走到一张空着的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我就看看,你们这群蠢货,能把这艘船开到什么礁石上去。别忘了,弗里德里希,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外面迟早会知道。软禁一个和艾森巴赫交好、在容克里有声望的老家伙?呵……我看你怎么收场。”

  伯恩哈德没有回应,只是对门口的两个男仆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上前半强制的带走了阿尔文斯莱本,并且带上了门

  阿尔文斯莱本被软禁后,书房内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壁炉的火光跳跃,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伯恩哈德端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好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让它过去吧。我们都是帝国的忠臣,只是对如何尽忠有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

  “但有一点,我相信在座各位是共识的,绝不能让那个鲍尔掌握实权。”

  “他的那些新经济、总署表面上看是在协调各方,实际上是在一点点侵蚀我们的根基。”

  “他许诺给底层军官晋升通道,许诺给那些四大银行那些银行家更多话语权,甚至对那些愚蠢的社会民主党人抱有同情,甚至还在合作……他是在拆解普鲁士,拆解我们花了几个世纪建立起来的东西。”

  瘦高男人重新点起了雪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伯恩哈德,道理我们都懂。但问题是怎么做?公开反对风险太大。陛下明显信任他,艾森巴赫的遗嘱也给他加了分。”

  “而且我们必须承认,他搞的那个什么总署确实让不少人得了好处。陆军部那帮人,尤其是中下层军官,对他搞出来的那些新装备可是赞不绝口。还有全新的晋升渠道,想要动摇他们的支持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另一人接口,“我儿子就在近卫军服役,他写信回家,说军营里不少人都在议论鲍尔。”

  “说他虽然来历不明,但懂行、办真事、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虚伪做派。甚至有人说,要是鲍尔阁下能一直管着装备,德意志陆军用不了几年就能变成世界第一。”

  伯恩哈德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情况,那个外来者不仅在威廉街站住了脚,甚至赢得军队,尤其是那些渴望晋升、渴望战功的中下层容克军官的心。

  这些人本该是他们最坚定的盟友,是普鲁士-德意志军事传统的捍卫者。可现在……

  更让他感到麻烦的就是,这个鲍尔太聪明了,一年前他刚出现的时候,就是从写军事文章起家的,那些年轻容克军官有一个没一个的都是他的基本盘……这太麻烦了……

  “所以我们不能公开对抗,那只会把我们推到陛下和军队的对立面。我们需要更巧妙的方法。一场手术,而不是一场战争。”

  “手术?”有人疑惑。

  “对。直接对抗整个军队体系是愚蠢的。但如果我们能控制住关键点,那么局势就会瞬间逆转,比如控制陛下和鲍尔本人”

  “控制陛下?”一个较为谨慎的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伯恩哈德,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德皇!霍亨索伦家族的当代家主!逼迫君主,这……这形同叛国!”

  “谁说我们要逼迫陛下了?我们是要保护陛下,让她免受奸佞的蛊惑。”

  “想想看,一个年轻、缺乏经验的君主,身边围绕着一个来历不明、满口危险思想的顾问,这个顾问甚至可能通过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影响了已故宰相的遗嘱……作为帝国的忠臣,我们有责任拨乱反正,让陛下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瘦高男人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

  “波茨坦郊外有驻军,无忧宫有宫廷女兵和近卫军卫队,柏林有柏林卫戍部队,还有更多的近卫军。正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但如果我们行动足够快,目标足够精确呢?”

  “派遣小股精锐力量在恰当的时机,快速进入无忧宫。控制住陛下和鲍尔。不需要伤害任何人,只是确保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与外界联系。”

  “同时,我们在柏林、在军队、在政府里的朋友们同步行动,宣布陛下因哀悼宰相过度,需暂时静养,国事由可靠的重臣暂代。而鲍尔自然是因为健康原因或另有任用离开权力核心。”

  “然后我们取消鲍尔那些危险的改革方案,但保留他对军队的那些好处,装备更新,编制调整,尤其是那些晋升通道。“

  “告诉中下层军官,这一切都不会变,甚至会变得更好。只是主导这一切的人,从那个可疑的外来者,换成了更值得信赖的、更理解普鲁士传统的自己人。这样一来,军队的支持就能从鲍尔那里平稳地转移过来。”

  “你这是偷梁换柱!”刚才那位谨慎的老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而且风险太大了!无忧宫是那么容易进的吗?宫廷女兵和近卫军卫队都是对陛下绝对忠诚的!一旦失败,我们所有人,我们的家族,都会万劫不复!”

  “所以必须是万无一失的计划。陛下信任的人里,未必没有对我们抱有同情,或者至少认为鲍尔不适合执掌大权的人。”

  “至于忠诚……忠诚是可以被引导,甚至被暂时蒙蔽的。我们可以制造一些证据,一些威胁,让必要的武力介入变得合情合理。”

  “比如……陛下身边发现了可疑的阴谋,我们是为了保护陛下而不得已采取的措施。”

  “那之后呢?控制了陛下之后呢?国事由谁暂代?你吗,伯恩哈德?霍亨索伦家族现在可没有别的直系继承人了!”

  “唯一沾点边的罗马尼亚分支,血统疏远,在欧洲毫无根基和法统可言!你这么做等于彻底动摇了君主制的基石!没有霍亨索伦的德意志帝国还是德意志帝国吗?各邦国会立刻离心离德!社会民主党会欢呼雀跃!你这是自绝于帝国!”

  伯恩哈德猛地转头看向说话者

  “我说了,我们不换皇帝!我们只是要让她暂时休息,让她远离那个危险的顾问!一旦鲍尔的影响力被清除,陛下的健康自然就会恢复。她依然是我们的皇帝,霍亨索伦家族依然统治德意志。”

  “帝国的法统没有丝毫改变!改变的只是陛下身边不再有那个蛊惑人心的家伙,帝国的航船将回到我们这些真正理解它、爱护它的人手中。”

  “先生们,我们不是在策划一场叛变。我们是在拯救帝国!从那个试图用甜言蜜语和危险思想腐蚀它的魔鬼手中拯救它!”

  “想想看,如果我们成功了,帝国将重回正轨,普鲁士的传统将得到捍卫,我们子孙后代的地位和荣耀将得以保全!而今天在这间屋子里所做的一切,将成为帝国历史上隐秘而伟大的一页!我们将成为新时代事实上的开创者和守护者!”

  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

  恐惧、犹豫、贪婪、野心,以及一丝被伯恩哈德话语点燃的狂热,在这些老迈的脸上交织。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急了,仿佛在为他们危险而大胆的密谋敲打着鼓点。

  瘦高男人深吸一口气,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那么,具体怎么做?谁去执行?什么时候动手?”

  伯恩哈德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的漆黑森林,缓缓说道

  “至于行动……我们需要力量。可靠的力量。”

  “警察那事还记得吗?那个鲍尔通过他那个该死的总署,借整顿之名清洗了一遍,安插了不少他的人,尤其在城市和重要部门。”

  “但清洗就意味着树敌,意味着有被踢开、心怀不满的人。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甚至是我们的手。”

  “去找他们。用金子,用许诺,用对鲍尔的仇恨。让他们动起来,收集情报,制造事端,或者在关键时刻……让某些消息传不出去,让某些命令晚到一步。”

  瘦高男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认识几个被总署从柏林警察局建议提前退休的老家伙,怨气很大。他们手底下还有些能用的人。”

  “很好,然后是私兵。先生们,别忘了我们的身份。”

  “我们是容克,是土地贵族。我们的庄园,我们的领地上世代都养着人。看家护院的,管理林场的,训练猎犬的……这些人平时是农夫,是护林人,是仆人。但必要的时候他们就是士兵,是只效忠于我们家族、只听我们命令的士兵。”

  私兵用于庄园防御是传统,用于庄园之外的行动,尤其是在柏林附近,针对皇帝……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伯恩哈德,这太冒险了!”那位谨慎的老者再次开口,“私兵……那才多少人?装备、训练怎么和无忧宫的近卫军比?一旦交火,那就是公然叛乱!而且调动私兵进入柏林附近,怎么可能瞒得过卫戍部队和总署的眼线?”

  “所以需要隐秘,需要分散,需要合理的借口。不是让他们列队扛着枪走进柏林。狩猎季快到了,各家的狩猎队进山准备,合情合理。”

  “运送猎物的车队,运送补给的车队,在各处庄园之间流动,也很正常。格鲁纳瓦尔德森林这么大,藏下几百个猎人和雇工不算难事。关键不是人数,而是出其不意,是精准。”

  “我们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迅速集结、执行特定任务的尖刀,而不是去和近卫军打阵地战。”

  “控制无忧宫的关键区域,控制通讯,隔离陛下和鲍尔,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几十个最忠诚、最悍不畏死的人,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

  “那军队呢?”另一人问道,“就算我们侥幸控制了无忧宫,柏林的卫戍部队怎么办?近卫军主力怎么办?他们一旦反应过来,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你刚才也说了,中下层军官里有不少人对鲍尔有好感。”

  “所以我们更需要军队里的朋友。而且,我们要分的很清楚。那些被鲍尔的小恩小惠收买的年轻军官只是少数,而且大多在非关键岗位。”

  “真正掌握实权的,是那些和我们一样,拥有大片土地、世袭爵位、在总参谋部、在各主力军团担任要职的老家伙,以及他们的子侄。”

  “这些人才是军队的骨架,是普鲁士的灵魂。他们或许也喜欢新装备,也关心晋升,但他们更看重传统,更警惕任何可能动摇他们地位和军队结构的改革。”

  “鲍尔的手伸得太长了,这已经让很多人不安了。”

  “去找他们。不是以密谋者的身份,而是以忧心忡忡的同僚、朋友的身份。告诉他们,我们并非反对军队现代化,我们只是反对由一个来历不明、可能别有用心的外来者主导这一切。”

  “告诉他们,陛下的安全可能受到威胁,帝国的航向可能被带偏。不需要他们直接参与行动,只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保持必要的沉默,或者谨慎的观望”

  “只要主力军团在最初的关键几个小时里按兵不动,或者因为混乱的指令、矛盾的信号而迟疑,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一旦我们控制了陛下,宣布了陛下需要静养、鲍尔去职的既成事实,并且承诺军队的利益不仅不受损,反而会由更可靠的人来保障甚至扩大,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

  “军队最终效忠的是德意志帝国,是霍亨索伦皇帝。只要陛下还是陛下,法统未变,他们何必为一个失势的顾问拼命?”

  “分化,拉拢,制造混乱,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听起来可行,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尤其是控制陛下和鲍尔,必须同时,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或反抗的机会。鲍尔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根据报告,警惕性很高,身边也有安排的护卫。”

  “那就调开他的护卫或者让他的护卫在关键时刻失效。”伯恩哈德冷冷道,“总署不是铁板一块,警察系统里有我们的人,总署内部难道就没有不满的人?”

  “找到他们,许以重利。还有陛下那边……宫廷女兵虽然忠诚,但她们的指挥官呢?无忧宫的日常防卫调度呢?总有机会,总有人可以被影响。”

  “至于具体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太早,艾森巴赫刚下葬,举国哀悼,陛下情绪不稳,此时动手容易激起不必要的同情和反弹。”

  “太晚,一旦陛下正式任命鲍尔为宰相,哪怕只是代理,他的地位就更加名正言顺,动他难度更大,政治风险也更高。”

  瘦高男人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就在哀悼期结束,陛下可能即将发布任命,但还未发布的那个微妙时刻?”

  “没错。艾森巴赫的遗嘱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它给了鲍尔合法性,但也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在看着,包括那些原本中立的人都会想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接近顶点,但脚跟还未站稳的时候,轻轻推一把。让他摔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具体日期呢?”有人问。

  “七天后,陛下必须返回公务,内阁需要明确主持者。按照惯例,也根据遗嘱,她很可能会在那时宣布由鲍尔协助处理紧要事务,或者更进一步的任命。”

  “我们就在第六天,或者第七天凌晨动手。那时,哀悼气氛最浓,但疲惫和松懈也开始蔓延。最关键的是,陛下和鲍尔都还在无忧宫,鲍尔也没有在总署。在无忧宫动手,比在柏林容易控制。”

  “第六天或第七天……”谨慎的老者喃喃道,“只有不到一周时间准备。联络军队里的人,收买警察系统的失意者,调动分散的私兵,还要确保无忧宫内部有接应……时间太紧了,伯恩哈德,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首节 上一节 363/39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开局一座神秘岛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