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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92节

  “朕……朕路过!” 特奥多琳德下巴一扬,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怎么,朕在自己的宫殿里走走,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路过?” 克劳德嘴角抽了抽,指了指窗外那片明显是死角的小花园,“陛下,这地方……女仆都嫌绕远,您路过这儿?您该不会是……从外面爬上来的吧?”

  “胡、胡说!” 特奥多琳德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朕是皇帝!怎么可能做爬墙这种……这种不体面的事!朕就是……就是散散步,走到这儿,想看看这边的……嗯……灌木长得好不好!对,看看灌木!”

  这借口拙劣得让克劳德都懒得拆穿。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决定不跟这个明显在胡扯的小皇帝较真。

  “是,陛下圣明,体察入微,连角落里的灌木都亲自关怀。” 他有气无力地敷衍了一句,重新倒回床上,拉起被子想盖住头,“那陛下您继续关怀,臣……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都什么时候了!” 特奥多琳德一看他要躺回去,立刻忘了刚才的尴尬,“太阳都晒屁股了!克劳德,你怎么这么懒!朕都处理完一堆公文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翻了进来,拍了拍手上和裙子上可能沾到的灰,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克劳德。

  “起来!跟朕说说布鲁塞尔的事儿!还有,柏林城里现在……”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转而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还是做噩梦了?”

  克劳德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闷闷地嗯了一声。脸色差是肯定的,心力交瘁加上那个沉重的梦,脸色能好看到哪去。至于噩梦……那确实是场噩梦。

  “真的做噩梦了?” 特奥多琳德的声音里那点佯装的责备瞬间消失了,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在床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很吓人吗?梦见什么了?法国人打过来了?还是……议会那帮老头子又气你了?”

  克劳德移开视线含糊道:“嗯……挺吓人的。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责任,选择,对错……还有……一些……老师说的话……大概是前几天太累了,压力大,胡思乱想。”

  “压力大?” 特奥多琳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小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我懂了的恍然

  是了!他压力太大了!刚从那么危险的外交场合回来,又要面对柏林城里的乱局,还要帮朕筹划总署的事情,肯定累坏了,心神不宁,所以才会做噩梦!他脸色这么差,心情这么低落,还跟朕说什么责任、对错……这分明就是在向朕暗示,他需要安慰,需要开导,需要……朕的关心!

  他肯定是觉得,只有朕能理解他的压力,只有朕能安抚他疲惫的心!所以他看到朕来了,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定很高兴!他这是……在向朕撒娇呢!虽然方式笨拙了点,但……很可爱!

  没错!就是这样!他也喜欢朕!只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直说,就用这种方式委婉地表达!哼哼,朕早就看穿啦!

  这个认知让特奥多琳德的心瞬间被一种甜蜜的满足感填满,她看着克劳德那副难得流露出的倦容,心底那点柔情和保护欲(?)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哎呀,没事的没事的!” 她伸出手,想像安慰雪球那样拍拍他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这个动作对顾问”乎不太庄重,又缩了回去

  “有朕在呢!” 她挺起小胸脯(钢板),努力做出可靠(可靠在哪?)的样子,“布鲁塞尔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柏林城里有塞西莉娅在,那些奸商和造谣的一个都跑不了!总署的事情,朕也会全力支持你!那些烦人的责任啊对错啊,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跟着朕走就行了!朕是皇帝,朕说你对,你就是对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使命感爆棚,必须好好开导和保护这个为她、为帝国呕心沥血、以至于做了噩梦的能干顾问。

  “哎呀…你就是心思太重,想太多!” 她学着记忆中那些老臣开导年轻下属的语气,但配上她稚嫩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睛,只显得可爱又滑稽,“以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多跟朕说说!朕……朕虽然有时候也……嗯,但朕可以帮你一起想!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瞎想要强,对吧?”

  她蹲在床边,仰着小脸,表情认真又带着点期待,好像是在等待他的认可,等待他承认陛下说得对,有陛下在我就安心了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朕很可靠、朕在关心你、快夸朕的小脸,听着那一番虽然努力模仿大人语气、实则稚气未脱、逻辑感人甚至带着点霸道德皇(?)意味的开导,实在有些绷不住

  难绷。

  真的难绷。

  他昨天还沉浸在关于背叛、责任、历史抉择的沉重自我审判中,梦里被那个象征性的身影用后来怎么样和没有一代人可以失去的灵魂拷问鞭挞得体无完肤,醒来后胸口还堵着沉甸甸的失落和迷茫。

  结果一睁眼这位帝国最高统治者正扒着窗户翻进来,用她那套独树一帜的朕即真理、跟着朕走就对了的少女版帝王心术试图开导他

  她还自以为看穿了他压力大、做噩梦、需要朕的安慰的脆弱内心?

  他该说什么?感谢陛下隆恩,臣的压力和噩梦在陛下的光辉照耀下已经烟消云散了?还是正色告诉她,陛下,臣梦到的问题比法国人打过来和议会吵架要深刻一万倍,麻烦一万倍?

  算了。跟一个满脑子粉色泡泡、正沉浸在朕很重要、朕能保护他的自我感动中的十七岁少女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无异于对牛弹琴,

  万一她理解偏了,觉得他思想危险、悲观厌世或者更糟,觉得他不领情、辜负朕的一片好心,那才真是麻烦。

  他只能……配合演出。

  “陛下……说的是,是臣……想岔了。有陛下在,是臣之幸,亦是帝国之福。有陛下指引方向,臣……便觉得心安许多。”

  克劳德这声心安一出口,特奥多琳德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他果然!他果然是需要朕的!他承认了!他承认有朕在,他就心安了!这不是撒娇是什么?这简直是……是赤裸裸的依赖和表白!虽然他不好意思说得更直白,但朕懂!朕都懂!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像蜜糖一样在她心尖化开,甜得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怜惜和某种责任感,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脸色这么差,还做了噩梦,肯定没休息好,也没胃口吃饭。说不定从昨天回来就没吃东西!这怎么行?他可是朕最重要的顾问,是刚刚为帝国立下大功的和平使者,怎么能饿着肚子、带着噩梦的后遗症在这儿硬撑?他需要补充营养,需要被精心照料,需要……朕的关怀!

  对!病人!他现在就是心力交瘁、噩梦缠身、需要休养的病人!病人被照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更何况他喜欢朕,朕照顾他,更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再正确不过的事情!这完全符合逻辑!完美!

  “你等着!” 特奥多琳德噌地一下站起身,“朕去去就来!(我去买个橘子)你好好躺着,不准动!也不准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她不等克劳德反应就转身蹬蹬蹬地跑出了房间,还细心地把房门给带上了,生怕外面的邪风吹到她脆弱的病人。

  克劳德张了张嘴,那句陛下,臣真的不用……卡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倒回枕头上。算了,由她去吧。反正也拦不住。估计她是去叫御医,或者让女仆送点吃的来。也好,睡了这么久,确实有点饿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又迅速关上。特奥多琳德去而复返。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硕大银质托盘的小女仆。托盘上盖着锃亮的半球形银质餐盖,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放这儿,放这儿!” 特奥多琳德指挥着小女仆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然后挥挥手,“好了,你出去吧,在门外候着,没朕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陛下。” 小女仆赶紧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再次带上了门。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特奥多琳德走到托盘边,伸出手揭开了那个巨大的银质餐盖。

  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混合着肉汁和某种香草的辛香,扑面而来

  克劳德的鼻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胃部也很诚实地发出了轻微的鸣响。他撑起身体,看向托盘。

  托盘里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的自助餐台。正中是一盅热气腾腾、奶白色的浓汤,表面浮着翠绿的香草碎。旁边是一块厚切、煎得边缘微焦、内里粉嫩的顶级菲力牛排,肉汁被完美锁住,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油光。配菜是烤得金黄的小土豆和嫩绿的芦笋。还有一小碟淋着橄榄油的蔬菜沙拉

  这绝不是无忧宫日常的御膳标准,更像是特奥多琳德临时起意,把御厨房里所有她觉得好吃、营养、病人该补补的食材一股脑全要了过来,堆在了一起。虽然搭配有点……嗯,豪放,但每一道看起来都精致可口,显然是御厨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烹制出来的。

  “快,趁热吃!” 特奥多琳德将托盘往床边又挪了挪,然后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双手托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克劳德,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快夸朕贴心的表情:“朕特意让厨房做的!都是最有营养、最好吃的!你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坏了!吃完就有精神了,噩梦什么的,肯定也忘了!”

  她说着甚至伸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浓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克劳德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来,先喝点汤,暖暖胃。朕听说(回回都是听说,就是不知道听哪说的),受了惊吓或者做了噩梦的人,喝点热汤会舒服很多。”

  克劳德看着递到嘴边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汤匙,又看了看特奥多琳德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小紧张的表情,整个人都僵住了。

  喂……喂饭?

  德皇亲自给他喂饭?

  克劳德的大脑直接宕机了一秒

  他看着眼前那勺冒着热气的浓汤,又看了看特奥多琳德那双写满了快喝呀的小眼神

  拒绝?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皇帝亲手喂过来的食物。在这个等级森严、皇权依然至高无上的宫廷里,皇帝亲自给臣下喂饭,是莫大的恩宠,是天大的荣耀,是能写进家谱、让子孙后代吹嘘几辈子的殊遇。

  历史上能有几个人享受过这种待遇?他敢说一个不字,或者表现出丝毫的不敬或不情愿,那就不止是不识抬举,简直是自寻死路,是公然藐视皇恩,辜负圣心。

  更何况,他现在是病人,是压力大、做噩梦、需要关怀的脆弱顾问。小德皇正沉浸在照顾病人、展现恩宠的自我感动和责任感中,他要是敢扫兴,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陛下隆恩。” 克劳德几乎是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微微向前倾身,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递到唇边的汤匙。

  温热的、浓郁的汤汁滑入口中,瞬间在味蕾上绽放开来。奶油和松露的香气完美融合,口感顺滑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确实是御厨的手艺,美味得无可挑剔。

  “怎么样?好喝吗?” 她迫不及待地问

  “……很好喝,陛下。御厨手艺精湛。” 克劳德评价道。这倒是实话,汤确实好喝。

  “那就好!” 特奥多琳德心满意足,立刻又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再次递过来,“好喝就多喝点!把这盅都喝完!朕特意吩咐多放了好料的!”

  克劳德:“……”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克劳德而言,简直是度秒如年。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特奥多琳德一勺一勺地喂完了大半盅浓汤。每一次张嘴都伴随着小德皇那满足又期待的目光,以及她偶尔因为自己吹汤动作不够标准、或者汤汁不小心洒出来一点而发出的呀声。

  好不容易汤喝完了,特奥多琳德又兴冲冲地拿起刀叉,准备帮他切牛排。

  “等等,陛下!臣自己来就好。切牛排这种小事,怎敢劳烦陛下……”

  “哎呀,你坐着别动!” 特奥多琳德不由分说地打断他,手里已经开始切割那块厚实的牛排,“你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好好休息,被照顾!朕看你手都没力气拿刀叉了!让朕来!朕切牛排可快了!”

  她确实切得很快,但手法就……嗯,充满了豪迈。银质的餐刀对着那块无辜的牛排又锯又切,虽然最终还是成功分成了几大块,但卖相实在谈不上美观,肉汁也流出来不少。她自己似乎还挺满意,用叉子叉起一块看起来最大的,又准备往克劳德嘴边送。

  “陛下!臣……臣真的可以自己来。陛下亲自为臣准备餐食,已是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若再让陛下亲手喂食,臣……臣实在惶恐不安,于心难安。还请陛下体恤,让臣自己来,也好稍安臣惶恐之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特奥多琳德举着叉子,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副你再喂我就要羞愧而死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好像……是有点太过了?他毕竟是臣子,一直喂他吃饭,他会不会觉得朕太……嗯,有失体统?或者压力更大?

  看他那样子,好像确实有点……被吓到了?也是,他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一直让朕喂。算了,他能接受朕的汤,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不能逼得太紧,要循序渐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那……那好吧。” 特奥多琳德有些不舍地放下叉子,但还是把装牛排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把刀塞到他手里,“你自己吃,要全部吃完!不准剩!不然就是辜负朕的心意!”

  “是,陛下。臣一定尽力。” 克劳德如蒙大赦,赶紧拿起刀叉,自己动手。

  特奥多琳德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乖乖吃饭,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红晕一直没褪下去。

  她觉得这一刻简直完美极了。他接受了她的照顾,现在又在她的监督下努力吃饭补充营养,脸色似乎也好了一点点……这简直是……嗯,是关系巨大的进步!是质的飞跃!

  等他终于把托盘里大部分食物都塞进肚子,放下刀叉,感觉胃部被填满,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吃饱了?” 特奥多琳德凑近一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似乎觉得比刚才有血色了些,满意地点点头,

  ……看起来是好一点了。果然,就是饿的,加上胡思乱想!

  “对了,关于布鲁塞尔那边详细的电文,还有跟你一起去的那位哈特曼博士的报告,朕已经看过了。大致情况,朕都了解了。你不用再费神跟朕详细汇报了,好好休息要紧。”

  “啊?” 克劳德一愣。他原以为接下来就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汇报了,毕竟这才是她路过的主要目的吧?

  “啊什么啊!” 特奥多琳德叉起腰,“朕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那些公文啊报告啊,朕自己会看!哈特曼博士写得挺详细的,朕都看懂了!法国人暂时被堵回去了,英国人态度暧昧,奥匈人很给力,美国人看热闹,意大利人想骑墙……不就是这些嘛!朕心里有数!”

  “你呀,就是因为之前想这些想得太多了,压力太大,又跑去跟那些狡猾的外交官斗智斗勇,累着了,心神消耗过度,才会做噩梦的!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那些比利时人,在菜里给外交官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扰了你的心神!对!肯定是这样!朕听说,有些落后的地方,就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病因,眼睛瞪得圆圆的,为自己的洞察力感到得意:“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那些烦心事都放下,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回来!这才是正经!”

  克劳德听得目瞪口呆。布鲁塞尔高级外交宴会的菜里下东西?还扰了心神?这都哪跟哪啊?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长的?是不是最近又看了什么狗屁小说?

  “陛下,臣觉得……”

  “你觉得什么觉得!” 特奥多琳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站起身来,“听朕的!现在,立刻,马上,躺下!睡觉!这是朕的命令!”

  她把托盘胡乱堆在矮几上,然后转过身,双手按在克劳德肩膀上,用力把他往床上按:“闭眼!睡觉!不准再想了!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朕……朕就罚你……罚你明天也不准起床!一直睡!”

  她的力气不大,但态度异常坚决。克劳德被她按得重新躺倒,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朕是为你好、快给朕睡觉的、故作凶巴巴实则毫无威慑力的小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事儿啊。

  “是……臣遵旨。” 他放弃了挣扎,也放弃了思考,顺从地闭上眼睛。算了,睡就睡吧。反正他也确实累,脑子也乱。至于那些电文和报告……她爱看就看吧,以她的理解能力,说不定还能看出点什么“新意”来。

  “这还差不多。” 特奥多琳德满意地哼了一声,看着克劳德真的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她才轻手轻脚地退开,把矮几上的托盘端起来,走到门边。

  她拉开门,对候在外面的小女仆低声吩咐:“把东西拿下去。告诉塞西莉娅,如果她回来了,让她先不用过来汇报,等朕传唤。还有,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来打扰鲍尔顾问休息,明白吗?”

  “是,陛下。” 小女仆连忙接过托盘,小声应道。

  特奥多琳德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克劳德,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甜甜的笑容。

  他真听话。果然是累坏了。不过没关系,有朕照顾(折磨)他,他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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