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就变强,她们的要求全成真了 第160节
如果连“陈先生”这个称呼都变得尴尬和疏远……
她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恨死今天勇敢的自己吧?
苏晓恨不得时光倒退,回到刚才的那一刻。
如果还能重新再选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表白。
这样至少她还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保持着那份卑微却安全的距离。
她还可以继续叫他“陈先生”,还可以用感激和工作的名义,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点点。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亲手毁掉了这来之不易的,对她而言如同氧气般重要的联系。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晓。
比当初妹妹病重无钱医治时更甚,比面对债主逼上门时更甚。
那时她至少还有“必须撑下去”的信念,有“为了妹妹”这个明确的目标。
而现在,她仿佛亲手将自己推入了悬崖。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名为“失去”的黑暗。
苏晓甚至不敢去想象陈默此刻的表情。
是惊讶?是困扰?是尴尬?
还是……厌恶?
不,不能让他为难,更不能让他讨厌。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卑微到极点的自我保护,苏晓猛地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里面迅速蓄满了水光。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那泪水滚落。
她的嘴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成句,声音哽咽着开口:
“对、对不起……陈先生……”
她深深地弯下腰,鞠了一个几乎超过九十度的躬。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单薄的身体显得更加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夜风吹折。
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惨白的下巴和剧烈颤抖的肩线。
姿态卑微得,像是要将自己埋进尘土里。
“我……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在胡说八道……您千万别当真……就、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语无伦次地说完,苏晓根本不敢去看陈默哪怕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对陈默莫大的冒犯。
她猛地直起身,脚步凌乱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医院大楼灯火通明的入口冲去。
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夜风刮在泪湿的脸上,带来刀割般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开陈默的视线,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至于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冰冷的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晓浑身剧震,如同被电流击中。
她愕然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一路烫到了心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真正静止了。
夜风依旧在吹,远处的车流声隐约可闻,医院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但苏晓的世界里,
只剩下手腕上那只手传来的,真实到不容忽视的触感和温度。
以及身后那道重新变得清晰的,属于陈默的气息。
这一刻,
她的天空仿佛被点亮了。
那道身影带来的不只是安心,
还有她的全世界。
第147章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喜欢的女孩子,对我表白
陈默看着苏晓转身逃离的单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细长而摇晃,像一株即将被风吹折的芦苇。
他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向前迈了一大步。
手臂伸出,轻柔地握住了苏晓那只冰凉、纤细、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
苏晓浑身剧震!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
所有的动作、呼吸、甚至奔涌的眼泪都停滞了。
她愕然地、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那热度透过她冰凉脆弱的皮肤,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一路酥酥麻麻地窜上来。
熨帖着她冰冷绝望的心,烫得她几乎要战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真正静止了。
夜风依旧在吹,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隐隐约约,医院大楼无数窗口透出的灯光依旧明亮而冷漠。
但苏晓的世界里,万籁俱寂。
只剩下手腕上那只手传来的触感和温度。
仿佛一道突然降下的锚,稳住了她即将倾覆的小船。
他……没有让她走。
这个认知,像一颗火星落入冰原,瞬间点燃了某种微弱却顽强的希望之火。
陈默手腕微微用力,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苏晓拉回了自己身前。
苏晓像一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小兽,顺从地被那股力量牵引着,踉跄地转回身,重新面对他。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泪珠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她轻微的颤抖欲坠不坠。
脸颊湿漉漉的,鼻尖和眼圈都哭得通红。
原本白皙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狼狈的泪痕,像只被雨水彻底打湿,无助又可怜的小猫。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不禁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那手腕细得他几乎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
然后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过她湿漉漉的眼角。
“别哭。”
“我在呢。”
简简单单五个字。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苏晓竭力锁住的,名为委屈和恐慌的闸门。
“呜……哇……”
原本只是无声流泪,拼命压抑的苏晓,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宣泄的出口,一直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这句“我在呢”,太过温柔,温柔得让她筑起的所有心防瞬间土崩瓦解,让她伪装的坚强碎得一干二净。
陈默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安抚反而起到了反效果,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陈默知道,此刻任何语言可能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再次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了怀中。
苏晓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像失去了力气,彻底软了下来。
她将满是泪水的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仿佛要把所有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
陈默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哭泣。
一只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肩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清雅气息的味道。
夜风似乎也变得柔和,绕开了相拥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剧烈的颤抖渐渐平息,汹涌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苏晓的眼泪似乎终于流尽了,只剩下身体偶尔不受控制的轻颤,和一下下吸鼻子的声音。
她像是突然从一场大梦中惊醒,意识到自己正以多么狼狈的姿态蜷在陈默怀里,还把他价格不菲的衬衫前襟哭湿了一大片。
她慌忙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离开了那个让她贪恋又惶恐的温暖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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