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17节
那辆低调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熟悉的老式居民楼下。
许琛打开后备箱,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年货,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那些沉甸甸的礼品盒和购物袋,一趟一趟地,从车里搬出来,再一趟一趟地,扛上那段狭窄而又陡峭的楼梯。
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因为年久失修,时灵时不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属于老旧建筑的,混杂着灰尘、潮气和邻居家厨房里飘出的,浓郁饭菜香味的,复杂的味道。
他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绿色的,漆皮已经有些斑驳的防盗门。
“咔哒”一声。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特有的清新气味和饭菜香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附着在他身上的,那股来自室外的,湿冷的寒意。
客厅里,窗明几净,地板被擦得能反光。
父亲许建国,正坐在那套用了十几年的,皮质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沙发上,悠闲地,摆弄着他的那套紫砂茶具。开水注入壶中,袅袅的白色水汽,从壶嘴里蒸腾而起,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醇厚悠长的茶香。
母亲卢秋敏则系着一条蓝底碎花的围裙,正拿着一块半湿的抹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电视柜的每一个边边角角。她的动作,专注而又充满了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这似乎是每一个华夏家庭,在年关将至时,都会不约而同上演的,充满了仪式感的固定节目。
大扫除。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母亲卢秋敏最先看到许琛,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但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儿子许久都没回来了,临近年关,卢秋敏还真怕许琛一头扎在工作里不回家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外面乱花钱!你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许琛一边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下,避免磕碰到光洁的地板,一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嘛,给您和我爸改善改善伙食。再说了,这都是儿子的一片孝心,您总不能拦着我尽孝吧?”
卢秋敏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被熨平了褶皱的菊花,舒展开来。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许琛的额头,嘴上却依旧絮叨着:“就你嘴甜!油嘴滑舌的!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许琛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又下了趟楼,将最后几袋东西拎了上来。
不一会儿,客厅的地面上,就被各种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和五颜六色的购物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父亲许建国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从沙发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上,不带任何感情地扫了一圈,那两道浓黑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弯下腰,从一堆礼品里,拿起一瓶包装厚重,瓶身线条流畅的茅台,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价格标签。
那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又拿起一条印着金色龙纹,写着“九五至尊”四个大字的香烟,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些花了多少钱?”
许建国的声音低沉,许琛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父亲语气里面得担忧。
厨房里,正忙着颠勺的卢秋敏探出头来,看到丈夫那张严肃面相,连忙关掉火,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快步走了出来,打着圆场。
“哎呀,老许,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买点东西孝敬长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摆着个脸给谁看呢?”
许建国没有理会妻子的劝解。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寒冰的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射向许琛。
“创业归创业,有了成绩更要低调一些,县上人多嘴杂,环境可不比这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得压迫感。
许琛安静地听着,脸上那副轻松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父亲的这番话,并不是在单纯地指责他。
这是一种根植于他们那一代人骨子里的,对于物质的,最朴素,也最顽固的价值观。他们经历过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挨过饿,受过穷,懂得每一分钱的来之不易。
节俭,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生活习惯,更是一种赖以生存的不容动摇的智慧。
跟他们去争辩“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这种现代消费观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那无异于,用一套全新的,充满了各种复杂代码的操作系统,去强行覆盖一个已经稳定运行了几十年的简单的底层逻辑。
结果只会是,系统崩溃。
“爸,您说得对。”
许琛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试图去解释。他只是顺着父亲的话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拉开一张餐椅,在父亲的对面坐下,拿起那个温热的紫砂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乱买的。”
许琛将那瓶被父亲“审判”过的茅台,轻轻地,推到了父亲的面前。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人心的,奇异的力量。
“堂叔做生意,应酬多,喝酒要喝好酒,不是为了面子,是至少健康一点。买好烟的缘由也一样。”
他又拿起那条九五至尊,放在茅台旁边。
“堂哥随堂叔,性格也差不多,过年了,大家一个屋子里要过好几天,你儿子现在这个名声不只是自己的,也代表着背后投资的企业和资本,基础的面子还是要立起来的。”
许琛的目光,平静地,与父亲那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的眼睛,在空中交汇。
“再说,我赚了钱,总不能看着自家人,在外面被人比下去,那大家说的不是更难听?”
许建国沉默了。
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沏了半天的茶,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却没有喝。
许琛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精准地,说到了父亲的心坎里。
面子。
对于他们这一辈的男人来说,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我……”
许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您儿子现在,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发愁。”
他看着父亲那张依旧紧绷着的,写满了将信将疑的脸,知道,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
他需要拿出一点,更直观的,更有说服力的东西。
许琛没有拿出手机,去展示那些冰冷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头晕目眩的银行余额。那种行为,太过粗暴,也太过幼稚。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开始梳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入来源。
“PU潮玩这个月,因为赶上年底的销售旺季,线上的流水破了两个亿,按照我和霍家的协议,我个人能拿到手的分成,是一千三百万”
“还有奇迹游戏那边,虽然还在烧钱的阶段,但天讯的第一笔投资款已经到账了,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和核心技术提供方,我的个人账户里,也进了一笔,这也有七百多万。”
“此外还有电影的分成,《星尘》游戏的分成等等。”
许琛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轻。
说的是一条条清晰的,有据可查的财富来源。
当许琛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
只剩下厨房里,那台老旧的抽油烟机,还在固执地,发出着单调的,“嗡嗡”的声响。
许建国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就变得无比陌生的儿子。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脸上,都不免被许琛报出的数字震撼。
儿子满打满算才上了一年半的大学,这大二还有一个学期呢,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
到哪说理去?
许建国有种孩子长大了,但却没告诉自己的差异感。
一顿饭,吃得沉默而又诡异。
许建国全程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那瓶被许琛带回来的茅台。
卢秋敏则像是要将这大半年来对儿子的思念,全都倾注在这一顿饭里。她不停地给许琛夹菜,那小小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由排骨、鸡翅和青菜构成的,摇摇欲坠的小山。
许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将母亲夹过来的菜,一口一口,全部吃完。
他知道,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靠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他需要用行动,用一种更温和,也更不容置疑的方式,让他们慢慢去接受,去适应,他们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孩子的这个事实。
无论许琛回不回来,家里早就做好了第二天出发去爷爷家的准备。吃过晚饭,卢秋敏便开始忙碌地收拾着行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要给老家的亲戚们带些什么土特产。
许琛看着母亲那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因为金钱而产生的隔阂感,渐渐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老旧的居民楼下,便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许建国和卢秋敏被窗外的动静惊醒,两人披着衣服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望去。
只看了一眼,两人便同时愣住了。
楼下那片狭窄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停了两辆黑色的车。
一辆是车身宽大,线条流畅的商务车,那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车头的进气格栅,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低调而又奢华的金属光泽。
另一辆,则是一台体型更加庞大的越野车,方方正正的轮廓,充满了硬朗的力量感,那四个比水桶还要粗的轮胎,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这……这是谁家的车?停错地方了吧?”卢秋敏有些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
许建国没有说话,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就在这时,许琛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个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的,精英般的干练与从容。
“爸,妈,收拾好了吗?”许琛的声音很平静,“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没有开什么招摇的跑车,而是直接从奇迹游戏的公司车库里,调了一辆平时用来接待贵宾的商务车,后面那辆看起来霸气十足的牛头越野,则是专门用来装载那些堆积如山的年货的。
第459章 送礼物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疾驰。
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向后倒退。
那些熟悉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街道,那些低矮的,墙皮已经有些班驳的居民楼,渐渐被连绵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田野所取代。
空气里,那股属于城市的,混杂着汽车尾气和商业气息的喧嚣味道,也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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