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18节
进入县城,一种清冽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灌入车内。
县城是有名的农业县,虽然是照着县城这个概念说的,但整个县城也不过两三条街,基本就和乡镇连着,而且距离道路不远,都能看到农田。
爷爷家的那栋独栋小楼,其实也靠近乡镇,几乎和对方的一村挨着。
这两天,小楼像是被人精心打扮过一番,原本有些陈旧的墙体被重新粉刷成了温暖的米白色。门前,挂上了一对大红的灯笼,那圆滚滚的灯笼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两个大大的“福”字,在冬日萧瑟的寒风中,轻轻摇曳。
屋檐下,窗棂上,也都挂上了一串串火红的中国结,那繁复而又精美的结艺,为这栋朴素的小楼,增添了几分喜庆而又热闹的节日氛围。
车子在院门口缓缓停下。
许琛刚一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淡淡的松木燃烧气息的冷冽空气,便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熟悉的,独属于老家的味道,让他那颗被商业和资本搅得有些疲惫的心,瞬间找到了归宿。
院子里,一棵上了年头的老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直指着灰蒙蒙的天空。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头发花白稀疏,精神却异常矍铄的老人,正端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那方小小的楚河汉界分明的棋盘。
他就是许琛的爷爷。
临近节日,老人的精神头很是不错,那张布满了深刻皱纹的脸上,带着一种属于老人的,独有的,安详与沉静。
而在他的对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许琛的堂哥,许家印。
许家印大概三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
他的坐姿,笔直,挺拔,像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青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专注而又严肃。
他手里捏着一枚红色的“帅”,眉头微蹙,似乎正陷入了一场艰难的长考。
在许家印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充满了英伦气息的时尚学院风套装。
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V领毛衣,下身是一条长度刚到膝盖的格子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穿着白色长筒袜的小腿。
她就是许琛的堂妹,许子悠。
她似乎对眼前这场充满了智慧与博弈的“老年人”活动,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她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轻轻踢着地面上的一颗小石子,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脸上,带着一丝与这片宁静的院落格格不入的躁动。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时,发出的,“呜呜”的声响,以及棋子落在石质棋盘上时那清脆的“哒”一声。
这幅画面,宁静,祥和,带着属于家庭的最质朴的温暖。
就在这时,许子悠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棋盘,瞬间定格在了院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说起来,许子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眼见过自己这位堂哥了。
上一次关于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初中时期,那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整天埋首于书山题海,性格有些沉闷内向的书呆子形象。
最近一次“见到”,还是在一个月前,家庭群里转发的那篇来自南方某知名财经媒体的专访报道上。
新闻里的照片,经过了专业的布光和后期,将许琛塑造成了一个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商业精英气息的青年才俊。
报道的行文更是极尽赞誉之词,将他的创业经历描绘成了一段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天才般的创业故事。
可许子悠怎么也无法将新闻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新贵,和自己记忆深处那个有些木讷的堂哥联系在一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一张熟悉的旧照片,被人用最高超的PS技术,硬生生地P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但光芒万丈的灵魂。
违和,且充满了不真实感。
然而此刻,当那个活生生的,呼吸着同样凛冽空气的身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时。
许子悠才猛然意识到,新闻里那些看似夸张的描述,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眼前的许琛,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奢侈品牌休闲装,那看似随意的搭配,却在每一个细节处,都透露着一种低调的,不容置疑的质感。
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瘦弱单薄的少年,身形挺拔了许多,肩膀也变得宽阔,足以撑起那件价格不菲的外套。
最显著的变化,是那张脸。
褪去了年少的青涩与稚气,五官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分明,那双曾经总是藏在镜片后,显得有些躲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平静,深邃,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淡淡的压迫感。
尤其是,当他从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商务车上,拎下来一个个包装精美,印着各种她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的LOGO的购物袋时。
那种强烈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反差,让许子悠那颗年轻的,对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充满了好奇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丫头骨子里,到底还是藏着一个活泼好动的灵魂。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那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里,便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
“哎呀!堂哥回来啦!”
许子悠像一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鹿,迈开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欢快地朝着院门口跑了过去。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院子里那份宁静祥和的氛围。
“奶奶!姑奶奶!快出来看呀!堂哥带了好多好多年货回来!”
她一边热情地,从许琛手里接过几个看起来最轻便的购物袋,一边扯着嗓子朝屋里大声嚷嚷着。
那声音,洪亮,充满了穿透力,生怕屋里的人听不见似的。
很快,正屋的门帘被人从里面掀开。
许琛的奶奶和姑奶奶,两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痕迹的老人,相互陪伴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院门口那堆积如山的礼品盒,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先是惊讶,随即,便被一种充满了心疼与嗔怪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哎哟,小琛!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
“就是!回来就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两位老人嘴上抱怨着,那布满了皱纹的眼角眉梢,却都笑成了一朵舒展开来的菊花。
她们快步走上前来,一边指挥着许建国和卢秋敏,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往屋里搬,一边拉着许琛的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瘦了”“黑了”“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充满了关切的絮叨。
整个院子,瞬间,便被这种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属于家庭的喧闹与温暖彻底填满。
等到所有东西都安放妥当,客厅的地面上,已经被各种礼品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一直忙前忙后,表现得异常殷勤的许子悠终于图穷匕见。
她悄悄地凑到许琛身边,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漂亮眼睛,眨巴眨巴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的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秘密,“我的礼物呢?”
许琛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副写满了“快夸我,快给我奖励”的得意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来爷爷家过年,给你带什么礼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故意的,懒洋洋的腔调,“没有!”
“哼!”
许子悠那张画着精致淡妆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那高挺的鼻子里,发出的声像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
她也不再理会许琛,而是径直走到那堆礼品山前,撅着嘴,自己动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盒里翻找了起来。
那模样,仿佛笃定了许琛只是在跟她开玩笑。
许琛看着她那执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场属于兄妹间的幼稚的拉锯战,自己是注定赢不了了。
他再次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拎出了两个用黑色防尘袋装着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盒子。
给长辈们准备礼物,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把这个家里唯一的也是最受宠的小堂妹给忽略掉。
“喏。”
许琛将两个盒子,递到了许子悠的面前。
许子悠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
她喜滋滋地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其中一个防尘袋的拉链。
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银灰色笔记本电脑。
她又打开另一个。
那里面,则是一台看起来就非常专业的,镜头硕大的单反照相机。
“你不是喜欢跳舞吗?”
许琛靠在旁边的墙上,双手环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闪烁着属于兄长的温和。
“现在短视频那么火,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把自己跳舞的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说不定,还能养出个不错的网红账号来。”
“嘿嘿!”
许子悠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抱着那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像抱着一件稀世的珍宝,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灵动与狡黠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账号我早就有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不过我做的都是舞蹈教学类的视频,我学的是古典舞,水平很高的!”
她挺了挺自己那发育良好的小胸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属于专业舞者的绝对自信。
虽然是自夸,但许子悠考上的江南舞院,还真是属于国内顶尖的舞蹈学院。有着北五道南三桥的说法。
五道口是北舞的地址,而三桥是申城江南舞院的地址。
即便是按照分数和排名来看,江南舞院的排名也在全国舞蹈系的前三,以古典舞和现代舞最有名气。
至于北舞,也是以古典舞出名的,但并驾齐驱的还有民族舞。
许琛送的这两件礼物,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份关于梦想与未来的渴望。
她心满意足地,将两件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然后猛地凑上前,在许琛那张英俊的侧脸上,“吧唧”一口亲了下去。
温热的,带着淡淡唇膏香味的触感一触即分。
“谢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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