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第524节
紧接着,是第三位证人,一个叫孙之淼的男生。
案发时,他正在美术大楼门口的画室画画。
他的证词,提供了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孙之淼亲眼看见那个胖子惊慌失措地跑出大楼,紧接着,就是吴月海拉着赵德彪和谢云龙两人,同样脚步匆匆地离开。
到这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孙之淼接下来的话,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发生了逆转。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看到吴月海又一个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径直往美术大楼深处走去。”
“我们画室离里面远,听不见什么声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去二楼的画室,也就没在意。”
半小时……
姜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个被“女鬼”吓破了胆的人,会在短短半小时后,独自返回“闹鬼”的现场?
这不合常理。
卷宗下一页,附上了吴月海当天所穿衣物的照片。
一套简单的条纹运动装,一顶棒球帽。
足足有八个同学的口供,指认吴月海在6月3日当天,穿的就是这一身。
卷宗的空白处,有一行当年复核检察官留下的批注,字迹刚劲有力:
“至此,可确认吴月海在带离两名目击者后,又单独返回案发现场。他去做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室友口供中,似乎得到了解答。
室友魏宏宾的证词:
“我们都在准备期末作品,但晚上肯定回宿舍。我记得非常清楚,6月3日和4日这两天,吴月海彻夜未归。”
“这事太稀奇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他家是农村的,学费都是一个老师赞助的,平时连去网吧的钱都没有,怎么可能在外面住?他甚至连电脑怎么开机都不知道。”
“两天后,他回来了。整个人都脱了相,又干又瘦,憔悴得吓人,一头栽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检察官的批注再次出现:“吴月海消失的两天,极有可能一直与被害人燕高蕊待在美术大楼内,实施奸辱。这也解释了他为何会身体极度憔悴,体重下降。”
逻辑链条,开始一环扣一环地收紧。
而另一位室友韩丘雨的证词,则为吴月海的作案动机,提供了爆炸性的“证据”。
韩丘雨是个小富二代,在2004年就拥有了一部相机,爱好是“艺术摄影”,直白点说,就是偷拍美女。
美术系新晋校花燕高蕊,自然成了他的主要目标。
他拿出了一叠自己偷拍的照片,而这些照片,无意中记录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每一张照片里,无论主角燕高蕊是在操场散步,在画室创作,还是在食堂吃饭……
在画面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总会出现同一个身影。
吴月海。
他总是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跟随着燕高蕊。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遇。
上百次呢?
那只能是蓄谋已久的跟踪!
班上所有人都证实,吴月海与燕高蕊平日里形同陌路,几无交集。
结论不言而喻。
吴月海,是一个觊觎燕高蕊美貌的跟踪狂!一个隐藏极深的“痴汉”!
而上铺室友方华陈的发现,则将这“痴汉”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他无意中从吴月海的床垫下,抽出了一张纸。
卷宗里附着那张纸的影印件,上面的字迹稚嫩而狂热:
“亲爱的蕊,今天你在操场散步,我与你相隔20米,跟了你好几圈。我好开心,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你应该感受到了吧。真想有一天,能牵着你的手……”
姜峰看到这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暗恋,而是一种病态的单方面意淫。
方华陈掀开了吴月海的整个床垫,下面,铺满了类似的信纸。
每一张的开头,都是“亲爱的蕊……”,每一张的内容,都记录着他跟踪的距离和时长。
这些信纸,成了吴月海内心阴暗欲望的铁证。
作案动机,成立了。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定下死罪。
真正将吴月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是最后一份法医鉴定报告。
在燕高蕊的体内,检验出了残留的体液。
经过DNA比对技术,与吴月海的样本,完全一致!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法医鉴定……
所有证据链完美闭环,指向唯一的凶手。
吴月海。
一个因爱生恨,最终将暗恋对象绑架、奸杀的校园恶魔。
苏德看着沉默的姜峰,忍不住问道:“姜律,这案子……证据确实太足了,几乎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姜峰缓缓合上卷宗,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回答苏德。
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
所有证据都天衣无缝。
可越是天衣无缝,就越像一个……
精心编织的囚笼。
吴月海的供述,将整个案件的逻辑链条彻底闭合。
他承认,是自己迷晕了燕高蕊,并将她藏匿于美术大楼最深处的废弃画室。
那里,几乎是与世隔绝的死角。
胖子的出现,纯属意外。
他误入女厕,撞见了刚刚转醒、披头散发的燕高蕊,黑暗中人影幢幢,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而吴月海,当时正在隔壁的隔间。
尖叫声起,他立刻冲出,死死捂住燕高蕊的嘴,眼中杀机毕露,追向胖子逃离的方向。
谁知,迎面撞上了同班同学赵德彪和谢云龙。
他只能强行压下杀意,编造谎言,用蛮力将两人拖离现场。
第527章 尸体不会说谎,但报告会!
半小时后,他折返回来,对燕高蕊实施了长达两天的侵犯。
最终,在一次失手中,他扼死了燕高蕊。
他将尸体藏在洗涮间,锁上门,直到腐烂的气息引来了清洁工。
卷宗的最后一页落下,姜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从动机、人证、物证到DNA,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铁案。
跟踪狂的照片,意淫露骨的信件,一个变态痴汉的形象呼之欲出。
再加上现场遗留的DNA。
证据链完美得就像教科书案例。
可姜峰的系统,却冰冷地提示着两个字。
冤枉。
既然是冤枉,那吴月海当初为什么要认罪?
这些深层的原因,卷宗不会记载。
答案,只能从当事人的口中,从二十年的尘埃里,重新挖出来。
越是完美,越证明背后有鬼!
姜峰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将卷宗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连法医尸检报告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苏德。
“我想见吴月海,现在。”
苏德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压低声音:“姜律,你要给他翻案?这案子……没可能吧?所有证据都指向他,铁证如山。”
姜峰当然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
他不能说,这个案子背后牵扯着一个庞大的犯罪集团,吴月海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他只是淡淡一笑,换了个说辞。
“吴月海的案子,现在是网络热点,不是吗?我们做律师的,也得追逐流量。”
苏德恍然大悟,又有些迟疑:“可是姜律,你从不是为了流量打官司的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了解姜峰,没有一丝把握,没有看到正义的曙光,姜峰绝不会轻易出手。
“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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