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第525节
姜峰将那份泛黄的尸检报告推到苏德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
【……下方内部xx瓣破损,但口径较小……】
“这是什么意思,你看懂了吗?”
苏德凑过去,脸色微微泛红,有些尴尬:“前面两个字我懂,但那个‘瓣’……是什么?”
“膜。”姜峰吐出一个字。
“哦!”苏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那破损很正常,可口径较小……这……”
姜峰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案件的核心。
“卷宗里,吴月海自己供述,对燕高蕊侵犯了整整两天。”
“你告诉我,什么情况下,会留下‘口径较小’的尸检结果?”
苏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骇人的念头电光火石般击中他的大脑!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喊道:“除非……吴月海那方面是畸形!”
姜峰摊了摊手,答案不言而喻。
苏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姜峰,嘴唇都在哆嗦:“姜……姜律师……这,这也能被你发现……”
这已经不是细节了,这是魔鬼!
姜峰神色平静,他是带着答案来寻找问题,自然能一眼看穿被所有人忽略的漏洞。
只要确定吴月海是冤枉的,那么任何一个所谓的“完美证据”,在他眼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果然,问题就出在这里。
“所以,我现在能见吴月海吗?”
苏德回过神来,连忙道:“非亲属探监手续很麻烦,要向监狱申请,流程很长。”
“那就走最快的程序。”姜峰站起身,“去吴月海家,和他家人签委托合同。”
这是规则内最快的途径。
在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任何一点违反程序的行为,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致命把柄。
规则之下的战争,步步惊心。
很快,他们拿到了吴月海母亲的地址——天海市一百五十公里外,一个叫湖树村的地方。
去湖树村的路上,苏德还在感慨。
“姜律师,江南工业大学那帮学生可想死你了,天天嚷着要请你吃饭,还特别感激秋律师,说她一个人把那帮校领导怼得哑口无言……”
姜峰只是静静听着,目光重新落回卷宗。
这个案子,牵扯的人物太多了。
赵德彪、谢云龙、孙之淼、三个室友……每一个人都恰到好处地提供了一块拼图,最终严丝合缝地拼出了吴月海这个“凶手”。
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人际关系,将是撕开这幕大戏的第一个突破口。
姜峰想到了李静,这种复杂的情报梳理工作,非她莫属。
只是,她的枪伤……
不过看那丫头最近活蹦乱跳的样子,似乎也并无大碍。
姜峰决定,回去后问问她的意见。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湖树村。
村子紧挨着县城,说是郊区也不为过。
可当他们按照地址找到吴月海家的祖宅位置时,眼前矗立的,却是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洋楼。
苏德上前敲门,一位正在门前摇着蒲扇的大爷懒洋洋地抬起眼。
“请问,这里是吴月海家吗?”
话音刚落,大爷脸上的悠闲瞬间被暴怒取代,他猛地站起来,指着苏德的鼻子骂道:
“提那个杀人犯干什么!晦气!给老子滚远点,别脏了我家新盖的别墅!再不滚老子放狗了!”
苏德被骂得灰头土脸地退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脚步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找他们家?去村南头最边上那块地看看吧。”
说完,男人像躲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远,仿佛和“吴月海”这个名字多沾染一秒,都会带来厄运。
姜峰的目光投向村南。
那里,是离县城最远的方向,连村里的水泥主路都没有铺到那边。
再看看眼前这栋气派的小洋楼,它正建在村里地理位置最好的地方。
姜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家破人亡,祖宅被占。
这就是最恶毒的吃绝户。
“走吧,去见见他的家人。”
来之前,姜峰已经查过,吴月海入狱一年后,他的父亲便活活气死。
如今,家里只剩下一个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妹妹。
村南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一条被车轮和脚步踩出来的泥槽。
近几日的小雨,将这里浸泡成了一片烂泥塘。
每走一步,湿冷的泥浆都贪婪地吮吸着鞋底,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姜峰和苏德索性挽起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泥路的尽头,百米开外,是两间孤零零的木屋。
几根削尖的树枝围成了一个简陋的院子,虽然破败,却收拾得一丝不苟。
两人走近,院内的景象让他们的脚步顿住了。
院子中央立着一个画架。
画架前,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对着画布出神。
隆冬时节,她身上裹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显得臃肿不堪,脚上却只踩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塑料拖鞋。
姜峰的视线落在画板上。
第528章 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那幅画光怪陆离,扭曲的线条勾勒出一个颠倒的世界,明明是白昼的天空,却被涂抹成了浓稠的黑夜。
“你好?”
苏德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不大。
唰——!
女孩的身体猛地绷直,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她转头的动作无比僵硬,仿佛生了锈的机械。
当她的目光触及两个陌生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着从椅子上跌落,手脚并用地缩向墙角,死死抱住膝盖,全身剧烈地颤抖。
那张清秀的面孔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委屈,惹人怜惜。
“这……”
苏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下意识想上前安抚。
姜峰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别过去。”
“她的精神状态很脆弱,我们是闯入者,靠得越近,她越恐惧。先退出去。”
苏德会意,跟着姜峰退出了院门。
果然,女孩看到他们离开,身体的颤抖稍稍平复,但依旧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现在怎么办?”苏德有些束手无策。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又饱含愤怒的女声从泥路那头传来。
“我说了不卖女儿!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想明抢不成?我……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妇人正从村子的方向冲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袋,步履踉跄,气势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狼。
“是吴月海的母亲,张桂玉。”姜峰低声说,“她误会了。”
张桂玉转眼就冲到近前,或许是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姜峰一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阿姨,您误会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张桂…玉这才喘着粗气看清姜峰的脸,扶着她的这双手很有力,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贪婪与恶意。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但警惕依旧。
“你们不是来提亲的?那就是媒人!我告诉你们,我女儿不嫁!给多少钱我都不卖!她有病,嫁出去就是被人往死里欺负!我就是死,也要把她护在身边!”
张桂玉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
姜峰瞬间明白了。
吴月海的妹妹,吴佳雪,疯了。
在一个闭塞的地方,一个家里没有成年男丁,又有一个貌美却精神失常的女儿,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些想传宗接代,或是纯粹发泄??的男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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