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第170节
“德州人、路易斯安那人、密西西比人、俄克拉荷马人……每年都来好几十支队。”
“去年的冠军被一帮路易斯安那的卡真佬(路易斯安那州南部的一个族群)拿走了,三天打了四百多只,把咱们本地人的脸都丢尽了。”
他看了费特一眼,又看了看罗伊。
“咱们州里每年也有不少猎人参加,但这两年成绩都不太行。”
他伸手指了指费特。
“我们阿肯色州需要你这样的好手。”
费特把传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印着往届比赛的照片:猎人们站在堆成小山的白色雪雁旁边合影,笑得一脸灿烂。
还有一张航拍的照片,斯图加特周围的稻田在冬天变成了巨大的灰黄色棋盘,密密麻麻的白点覆盖在田面上,像是有人往棋盘上撒了一把米。
二月初。
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
费特把传单对折好,揣进了猎装外套的口袋里。
“我回去看看。”
里克笑了一声,“考虑考虑,别错过了,报名截止到一月中旬。”
“我期待看见你的名字!”
三人把登记手续办完,把猎物连带着背包一起装上皮卡的车斗。
罗伊把车斗的挡板拍上,拍了拍手。
“都玩尽兴了吧!”
“走了,我们回家!”
“过圣诞去喽!”
皮卡发动起来,车灯打开,照出前方碎石路上两道锥形的光柱。
暮色从四面八方压了上来,松林的轮廓融进了深蓝色的天空里,只剩下最高的几棵松树的树梢还挂着一线橘红色的余晖。
莱拉轻轻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天边残留的光芒映衬着她柔美又不失坚毅的轮廓。
她的眉间有些疲惫之意。
今天在林子里转来转去,上坡下坡钻灌木丛,少说走了也有几十里地,连费特都有些吃不消。
可她跟在自己身后一整天,没有一句抱怨,累了就喝口水继续走,只为了让自己尽兴。
皮卡在碎石路上颠了一下,莱拉的脑袋磕在车窗玻璃上,轻轻碰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脖子歪着靠在窗框上,看着就不舒服。
费特伸出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莱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费特一眼,顺从地偏过身子,把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蜜棕色的碎发盖在她脸颊上,白皙的侧脸在路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
费特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
柴油引擎的声音低沉平稳,像一首轻哼的摇篮曲。
莱拉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平稳。
驾驶座上,罗伊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座,伸手拧小了收音机的音量,让本就很低的乡村音乐变的若有若无……
第173章 一起过圣诞
“呃——啊——”
费特伸了个懒腰,在温暖的被窝里畅快的蛄蛹了两下。
床上好舒服,不想起。
昨天酣畅淋漓的狩猎可是累的不轻,当时不觉得怎样,今天报应来了,小腿肚子发酸,大腿发紧,连肩膀都是胀的。
费特在床上赖了几分钟,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今天是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平安夜。
要做的事情不少。
昨晚从猎场回来已经很晚了,卸完猎物洗漱了一下就困得不行了。
老弗兰克坐在客厅的壁炉边上等他,跟他说了一件事。
今年不去外祖母家过圣诞了,就在自己家办。
至于是什么原因,费特猜得到。
往年原身上高中的时候,圣诞假期短,家里又冷,母亲不想让他回来受冻,在农场待不上两天就回城里了。
圣诞节都是老弗兰克带着母子俩去外婆家过,跟一大家子人围着桌子吃饭,算是热热闹闹的。
如今母亲走了,跟她娘家那边的关系自然就淡了。
不是闹了什么矛盾,就是少了一个维系的人,走动的理由也就没了。
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
老弗兰克已经起来了,坐在餐桌边上喝咖啡,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昨天趁着你们去打松鸡,我又去了趟镇里,东西应该都买齐了。”
他把纸推过来。
“来,看看今天平安夜晚餐和明天圣诞大餐的菜单,你做饭挺好吃的,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你也加两道。”
费特接过来看了看。
老弗兰克的字有些潦草,但条目列得挺仔细。
平安夜晚餐写的是:烤火鸡腿、土豆泥配肉汁、青豆砂锅(Green Bean Casserole,其实是豆角)、玉米面包、蛋奶酒。
圣诞大餐写的是:整只烤火鸡、红薯砂锅、蔓越莓酱、面包卷、山核桃派、蛋奶酒。
火鸡的字下面还画了个圈。
费特看着烤火鸡三个字,脑海里浮现出火鸡肉塞进嘴里的感觉。
不管怎么烤,火鸡胸脯肉都是柴的。
纤维粗,水分少,嚼起来像在啃干了的毛巾。
美利坚人吃火鸡是传统,但说好吃那是睁眼说瞎话。
他放下清单,开口道。
“老爹,火鸡不如换成松鸡吧。”
老弗兰克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
“昨天打回来的松鸡够多了,肉质比火鸡好得多。”
费特说,“昨天在山里烤了一只,罗伊叔叔都说好吃。”
“火鸡留着以后再吃,反正冷冻的放着也不会坏。”
老弗兰克犹豫了一下。
圣诞节吃火鸡,那是老规矩了,从来没换过。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清单上。
“也行吧。”
他把咖啡杯放下,声音低了一些。
“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就像你妈妈……”
他顿了一下。
“怎么开心怎么来。”
“行,我同意了。”
他又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看着客厅角落里亮着灯的圣诞树。
“说起这些,我还挺想你妈妈的。”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一截橡木柴裂开了,火星子蹿了几下又落回去。
“今年……可不像往年那么热闹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费特看着老弗兰克的侧脸,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不少,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老爹,我们跟罗伊叔叔一家一起过怎么样?”
老弗兰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去问问你罗伊叔叔家什么安排。”
费特点了下头,站起来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门一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昨夜又下雪了。
没出门还不知道,地上的雪又厚了一层,盖住了昨天的脚印和车辙,整个院子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的。
天上还飘着零星的小雪花,细碎的,落在脸上就化了。
这场雪可真能下。
“费特!你也起来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
莱拉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来,朝费特挥着手。
她今天穿得很有圣诞的气息。
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帽顶缝了一颗白色的绒球,风一吹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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