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5节

  巷子一下子忙起来了。

  ……

  只有墙根下的崔真理没动。手里捏着剧本,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话。

  她不确定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把剧本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想他踩掉那幅画时的表情。

第11章 这个背影不太对

  巷口和水下的两版海报有惊无险地拍摄完毕。

  下午,拍第一场正戏。

  白时温坐在临时搭的休息区。

  说是休息区,其实就是巷子拐角摆了两把折叠椅和一个塑料箱,箱子上搁着几瓶矿泉水而已。

  白正勋举着杯自带的保温杯走过来,看了眼白时温手里的分镜稿:

  “准备的怎么样?”

  白时温合上分镜本:

  “差不多了。”

  “第一场,梦醒。你心里有数?”

  “有。”

  白正勋点了下头,转身往摄影师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别紧张。”

  “不紧张。”

  “我说的是别让我紧张。”

  ……

  化妆在拍摄的屋子里完成的。

  说是化妆,其实什么粉底都没打。

  只是拿了个小喷壶,在白时温的额头和鬓角处喷了几下水,营造出那种做噩梦出了一身虚汗的黏腻感。

  准备就绪后,白时温在床垫上躺下,左手搭在胸口,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站到他上方,从俯角往下对准他的脸。

  镜头里,白时温闭着眼,额头上的水珠在台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

  白正勋坐在监视器后面,戴上耳机,看了眼画面,满意地点了下头。

  “各单位准备。”

  录音师举起吊杆话筒,场记拿着打板站到镜头前。

  巷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风都像是配合似的,停了。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Action!”

  板子一响,白时温这辈子的第一场戏,开始了。

  画面里,什么都没动。

  就是一张沾着“汗水”的脸,闭着眼,躺在一张破床垫上,安静到能听见录音师耳机里的底噪。

  然后,白时温的眼皮跳了一下。

  紧接着,眉心一点一点地收拢,右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松开。

  呼吸也从平稳变成浅而急促,胸口的起伏频率明显加快,鼻翼微微翕动。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七八秒。

  然后——

  呼吸骤停。

  胸口不动了。

  像是梦里发生了什么事,把他的呼吸都吓没了。

  一秒。

  两秒。

  猛地睁眼。

  瞳孔在台灯的微光下收缩了一瞬,焦距是散的。

  整个人僵在那里三秒,胸口才重新起伏。

  第一口气吸得很深,很慢,吐出来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点点颤抖。

  “Cut。”

  白正勋喊停。

  场记看了眼导演,又看了眼白时温。

  白正勋盯着监视器,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

  “过了,准备下一镜。”

  白时温睁着眼躺在床垫上,没有起身。

  他在保持情绪。

  因为下一个镜头紧接着这场戏——尚勋醒来后环视房间,然后看见另一间屋内躺着的父亲。

  正常来讲,这应该是一场一镜到底的戏。

  噩梦惊醒的恐惧、环视周围的茫然、看见父亲时的愤怒,三层情绪是连贯的,中间不应该有任何断裂。

  但之所以喊“Cut”,强行把情绪打断,原因只有一个。

  剧组太穷了。

  下一个镜头,要通过摄像机左右旋转的摇摄,来给出一个尚勋醒来后环视周围环境的主观视角。

  而剧组唯一的一个摄像师,此刻正抱着那台宝贝机器,像个圆规一样跨站在白时温的正上方。

  他得从现在的位置撤下来,把机器架到白时温的视平线高度,换镜头,调焦距,重新找光。

  整个过程最快也要三四分钟。

  三四分钟。

  对于一个需要保持“刚从噩梦中惊醒”这个情绪状态的演员来说,这三四分钟比拍戏本身还难。

  所以白时温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他都听得见——

  摄影师在挪三脚架,金属腿跟地面摩擦的刺啦声;录音师在调吊杆的高度,扣件咔哒咔哒响;白正勋在跟灯光师低声商量下一镜的光位,说什么“台灯往左偏五度”。

  但他不去想。

  不想这条拍得好不好。

  只想尚勋。

  想他每一次从噩梦里醒来,睁开眼看见的都是同一片发黄的天花板,同一个破烂的房间,同一个醉倒在旁边的、毁了他一生的男人。

  “好了,可以了。”

  摄影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时温等了两秒,等白正勋的声音。

  “各单位准备。”

  “第一场,第二镜,第一次。”

  板子响了。

  摄影机从白时温的视平线高度开始缓缓摇动。

  镜头里,尚勋的世界一点一点地展开——

  先是头顶那片发黄的天花板,墙角有一道裂缝,从顶上一直延伸到墙面,像一条干涸的河。

  然后镜头往右摇。

  床垫旁边是一个倒扣的啤酒箱,权当床头柜用。上面搁着一盏没有灯罩的台灯,灯泡裸露着,旁边是一个被压扁的烟盒和一只一次性打火机。

  再往右。

  墙角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着旧衣服。

  这就是尚勋全部的家当。

  镜头继续摇,定格在连门板都没有的隔壁房间里——

  地上铺着一床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被褥,被褥里躺着一个人。

  侧身蜷着,面朝墙壁,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烧酒瓶。

  尚勋的父亲。

  画面里,白时温的眼睛盯着那个背影。

  瞳孔里的东西在变。

  从刚醒来的茫然,到辨认出那个人是谁的清醒,再到清醒之后铺天盖地涌上来的恨。

  三层情绪,像三道闸门,依次打开。

  “Cut。”

首节 上一节 15/3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华娱:导演的快乐你享受不到!

下一篇: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