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我有每日情报系统 第571节

　　他开着皮卡，不紧不慢地在医学院校区内转悠起来，用空间雷达持续锁定会议室里的参议员光点。

　　“另外，就算今天不动手，但情报也得尽可能的收集。”

　　汉尼拔对麦肯娜说道：“记住这附近的路，记住行政楼的结构和出口，记住保镖的人数和大概样子。这些都是有用的。”

　　麦肯娜认真地点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开始努力记忆周围的景物，虽然她更多是被这种特工式的侦察活动本身所吸引。

　　汉尼拔则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默默思索：参议员离开医学院后，是直接回华盛顿？还是在本市有其他活动？他的车队路线会怎么走？从医学院到高速路口，有哪些路段相对偏僻，适合动手？……

　　皮卡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穿行在医学院安静而充满学术气息的街道上。

　　车内，一个满脑子杀人越货计划的教师，和一个对暴力犯罪充满兴趣的学生，正在进行一堂别开生面的社会实践课。

　　而他们观察的目标，那位正在会议室里慷慨陈词，承诺推动人类长寿研究的参议员先生，对此还一无所知。

　　塞缪尔#罗森塔尔参议员站在小型讲台后，面前是麦克风，背后还拉着一条写着“罗森塔尔-霍夫曼长寿研究专项基金成立仪式”的横幅……怎么还，弄得这么中式呢。

　　明白了，是劳奎齐。

　　话说，罗森塔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带着政客特有的，充满感染力的笑容，眼神扫过台下就座的霍夫曼教授，劳奎齐，医学院的几位行政负责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会议室里，充满激情和远见：“……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十字路口！

　　医学的进步日新月异，而衰老……这个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的终极难题……它的面纱正在被像霍夫曼教授这样顶尖的科学家们一点点揭开！”

　　参议员挥舞着手臂，增强语气道：“今天，我很荣幸，也很自豪，能够通过罗森塔尔-霍夫曼长寿研究专项基金，为这项伟大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这八百万美元，不仅仅是一笔投资，更是一份信念！一份我们对更健康，更长寿，更有活力的未来的共同信念！”

　　他看向霍夫曼教授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殷切期望道：“霍夫曼教授在细胞衰老领域，尤其是端粒酶调控方面的研究，是世界领先的。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这项研究必将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这不仅仅是延长几个月的寿命，我们的目标是深刻的理解衰老的本质，从而开发出真正能够延缓甚至逆转衰老进程的方法！

　　想想看，那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父母可以更长久的保持健康，享受天伦之乐。

　　意味着我们这一代，以及我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拥有更充沛的精力去创造，去生活，去实现梦想！”

　　他稍微停顿，让话语沉淀，然后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和坚定道：“这项研究，不仅仅是为了某个个人，更是为了我们整个社会，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我坚信，科学是照亮未来的灯塔，而投资科学，就是投资我们最宝贵的未来！这也是我作为一个人类，一位心怀社会的公民，最义不容辞的责任！”

　　哗哗哗！

　　掌声在此处响起，参议员微笑着点头致意。

　　演讲结束，进入正式的协议交换和签署环节，当然了，可能早已完成，此刻是展示而已。

　　随后，参议员走下讲台，特意走向霍夫曼教授。

　　他伸出双手，用力握住霍夫曼教授的手，脸上带着那种我将重任托付于你的郑重表情，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足以让靠近的几个人听清，道：“霍夫曼教授，这项研究就拜托你了！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跟着，他显得更私密，但也带着些许不容置疑，并坚决支持的语气补充道：“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的实验，推进你的研究。如果过程中……遇到任何特殊的，非常规的需求，或者需要一些……灵活的资源和支持，也请不必顾虑。我会帮你托底的。记住，我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推动科学，造福人类嘛。”

　　霍夫曼教授脸上保持着学者式的平静和礼貌，点了点头，随即说了几句类似“感谢参议员先生的信任和支持，我们团队会全力以赴”的客套话……

　　汉尼拔的雷达看到，参议员与教授握手交谈后，浅红色的光点开始移动，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助理立刻跟上，那两个跟随进入楼内的浅红色保镖也迅速调整位置，一前一后护在参议员身边……

第九百二十八章 好崇拜

　　“要出来了。”汉尼拔说道，同时将皮卡缓缓开到一条既能观察行政楼出口，又方便随时跟上，且不太起眼的支路旁停下。

　　麦肯娜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紧盯着行政楼大门方向。

　　只见几分钟后，行政楼的玻璃大门被推开。先前留在门口警戒的两个保镖率先出来，快速扫视四周。紧接着，参议员塞缪尔#罗森塔尔在助理和另外两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此时他脸上还残留着演讲后的些许红光，神情显得颇为满意，一边走一边似乎还在对助理随口交代着。

　　参议员出来后，汉尼拔和麦肯娜在后面继续跟着：汉尼拔保持着一贯的安全距离，主要依靠空间雷达锁定前方两辆车的动向，皮卡则像一条不紧不慢的猎犬，远远的缀在车流里。

　　参议员的车队离开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后，并没有立刻驶上通往华盛顿的高速公路，而是转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哈，看来咱们的参议员先生今天在巴尔地摩的公务还没结束啊。”

　　汉尼拔对麦肯娜说道，顺手弹了弹雪茄灰，道：“正好，多看看他的活动规律，就当给你上一堂社会实践课，这可比你在学校听那些狗屁的公民课强多了吧。”

　　麦肯娜抱着玩具熊，很认真地点头，眼睛不时瞟向行政楼的方向，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努力摆出一副我在认真观察的样子。

　　汉尼拔的雷达显示，参议员的车队驶入了巴尔地摩市政厅所在的政府大楼区域：两辆车轻车熟路地开进了有安保的侧门停车场，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汉尼拔把皮卡停在隔了一条街的路边，通过空间雷达看着代表参议员的浅红色光点下车，在四名保镖和一名助理的簇拥下，走进了那栋看起来庄严肃穆的石头建筑。

　　“进去拉票或者开会去了？”

　　汉尼拔分析道，并把车窗摇下一条缝，让烟雾飘出去，道：“这种地方，安保本身就严，门口有金属探测仪，楼里有巡警，再加上他这四个私人保镖，个个都是警惕性高的家伙。想在这里动手，到也不是不行哈，可以把所有人统统宰了。但今天我有了个一个失误啊……没带那么些子弹……所以，咱们等着吧，就当休息了。”

　　麦肯娜“哦”了一声，说：“我也没带那么些子弹。”把玩具熊抱得更紧了些，眼睛却一直盯着政府大楼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练出什么透视眼似的。

　　汉尼拔的“透视眼”可真实得多：在他的雷达视野中，参议员进入大楼后，直接上了三楼，进入一个中型会议室。

　　里面已经聚集了七八个水滴光点，从他们的站位，拿着东西，周围的摆设等的呢过判断，有普通文员或服务人员，也有其他官员，安保人员。

　　参议员的光点走到会议桌前部的位置，然后基本静止下来。

　　如此，会议持续了大约四十五分钟：期间，参议员的光点大部分时间处于移动较少的状态，偶尔会出现箭头小幅度摆动……这可能在听汇报，发言，或者看投影之类的。有两次，他的光点短暂移动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或展板附近，停留片刻又回去。

　　“估计是在跟本地的官僚们沟通呢，为他的州长竞选争取支持，或者讨论一些涉及本州的拨款项目，比如维修个政府大楼，增加警力拨款啥的。”

　　汉尼拔一边慢慢嘬着雪茄一边说道：“典型的政客的日常，无聊但必要。一群人坐在那里，说着冠冕堂皇的废话，心里盘算着怎么往自己兜里捞钱或者积累政治资本。真是高尚又令人赶到骄傲啊。”

　　麦肯娜虽然早熟的很，但毕竟岁数小，是以对这些事似懂非懂，但觉得这种现场解说比学校里老师照本宣科可有意思太多了，至少汉尼拔的评论够犀利。

　　会议结束后，参议员的光点离开会议室，但没有立刻离开大楼：他的光点沿着走廊移动，进入另一个较小，更私密的办公室，汉尼拔觉得可能是某个市议员，党团负责人或者重要官僚的私人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一个水滴光点在等候了：两人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单独会面。期间，两个光点靠得很近，可能是在进行更直接，更坦诚的交流。

　　“私下勾兑！”

　　汉尼拔直接下了结论，道：“他们肯定是在这种一对一见面，觉得才是谈真东西的时候！也可能是承诺某个职位，更可能是敲定一笔政治交易，还有最大可能是让对方帮他在本地摆平什么事。反正是见不得光滴。”

　　会面结束，参议员的光点下楼，回到车上。四名保镖和助理也迅速就位。

　　“走，下一站。”

　　汉尼拔发动车子，皮卡缓缓跟上。

　　车队离开政府大楼，朝着市中心更繁华，写字楼林立的商业区驶去：最终停在了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高层建筑前。

　　楼下的铭牌显示，这里聚集了好几家知名的律师事务所，游说公司和政治公关公司。

　　“这地方可是太有意思了。”

　　汉尼拔把车停在街角一个收费停车位，扔了几枚硬币进去，道：“信不信这肯定是去见他的竞选顾问团队，或者重要的金主爸爸。游说公司就是干这个的，帮政客拉钱，造势，摆平麻烦。这种私人会面，安保更严，都是自己人，你想动手就更没戏了。咱们继续等吧，就当培养你根本没有的耐心了。”

　　“……你是不是不毒舌不会说话啊？”

　　麦肯娜略有不满，随即看着那栋光鲜亮丽的大楼，问道：“他会在这里待很久吗？”

　　“看情况呗。”

　　汉尼拔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多了，道：“如果只是例行碰头，可能一小时。如果是在敲定大额政治献金，或者商量关键竞选策略，那就没准了。”

　　参议员带着助理和一名保镖进入了写字楼，另外三名保镖留在车附近警戒，呈三角站位，目光不断扫视周围。

　　汉尼拔的雷达追踪着进入楼内的三人：他们上了十二楼，进入一间看起来像是高级会议室的房间。

　　里面已经有四个水滴光点在等候，其中两个汉尼拔觉得，可能是游说公司的高管或资深顾问类的角色，另外两个是可能是助理或记录员。

　　这次的会面持续了超过一个小时：期间，参议员的光点活动比较频繁，时而移动，时而与其他光点靠近，似乎在展示什么文件，或者在白板前讲解。

　　“拉竞选基金，或者敲定某些关键的政策立场，以换取特定利益集团的支持。”

　　汉尼拔对政治这一套并不门清，但参议员现在做的这些玩意，只要是个正常人基本都会懂点。继续道：“这些游说公司背后……估计都是大企业，大财团。

　　他们给钱，政客就得在议会里替他们说话，推动对他们有利的法案，或者阻止对他们不利的。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麦肯娜抓住了重点道：“所以……说白了，他是在要钱？”

　　“没错，而且是要大钱。”

　　汉尼拔笑道：“州长竞选，那烧钱的速度比咱打光一匣子弹还快啊。电视广告，网络宣传，各地巡回演讲，雇人打电话拉票，请客吃饭，收人当狗，或者当狗投诚……哪一样不要钱？光靠他那点参议员薪水？屁都不够。

　　所以就得靠这些热心支持民主进程的企业和富豪们慷慨解囊。当然，事后得连本带利还回去，用政策，用合同，用方便，总之……必须要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高尚情操！”

　　会面终于结束，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参议员一行人再次上车。

　　“看他接下来去哪。”

　　汉尼拔，眼睛盯着雷达，说道：“如果直接上高速回华盛顿……那么恭喜你，你可能最佳的动手时机就要降临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位惜命又爱玩的参议员先生，既然在巴尔地摩待了一下午，晚上很可能还有安排。毕竟，忙碌了一天，总得放松放松嘛。”

　　果然，只能说汉尼拔所料不差：车队没有驶向出城的高速路口，而是朝着市区的另一个方向开去。

　　那片区域以高端餐厅，私人画廊，会员制俱乐部和豪华酒店著称，是巴尔地摩上流社会和有钱人晚上活动的核心区域。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有历史感，但修缮得极好，透着奢华气息的石砌建筑前：建筑风格带有新古典主义元素，门前立着精致的铜牌，上面写着“巴尔地摩艺术与慈善基金会”。

　　门口有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门童，还有不少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的男女正持着请柬陆续进入。

　　建筑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悠扬的现场音乐声，显然正在举办一场规格不低的社交活动。

　　“慈善酒会！哎呀呀，这还是我几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玩意！行吧，咱承认自己是个喽逼。比不得他们嘿！”

　　汉尼拔笑着说了一句，把车停在斜对面一个阴影较多的路边车位，道：“就这种场合，政客最爱了！

　　既能塑造亲民，有爱心，有品味的公众形象，又能私下里接触潜在的大金主，在轻松的氛围里把事谈了，可谓一举多得。拍照，握手，微笑，说几句漂亮话，再给一些承诺……然后呢，支票就来了呀。”

　　参议员下车，先是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瞬间挂起那种政客特有的，既亲切又带着距离感的职业化笑容。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礼服的老者，估计是基金会的主席或重要理事之类的，带着几个人迎上来，双方热情握手，寒暄了几句。

　　参议员在助理和一名保镖的跟随下，其他三名保镖留在车旁或建筑外围……走进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跟了一天，这应该是他今天公开活动的最后一站了。”

　　汉尼拔对麦肯娜说了一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

　　麦肯娜在旁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汉尼拔立刻慷慨激昂起来，道：“哦，麦肯娜啊，麦肯娜，你用你不是那么聪明，但也比一般人聪明一丢丢的大脑想想……咱们跟了他一天。他先是去医学院搞慈善捐赠……即，投八百万给长寿研究，塑造科技先锋，关爱民生，投资未来的高大上形象。

　　然后去政府大楼跟官僚们扯皮，巩固本地政治基础，争取体制内支持。

　　接着去游说公司见金主，实实在在拉票拉钱，解决竞选资金问题。

　　现在，又来到这种上流社会的慈善酒会，继续扮演长袖善舞，热心公益，品味高雅的精英政客……多么完整，多么典型，多么他妈的励志的一天啊！

　　咱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政客，为了能够更好的服务美利坚的广大人民，是多么的鞠躬尽瘁，拼命的在各种场合刷脸，拉关系，筹赞助啊！”

　　汉尼拔跟第三帝国的喜得乐一般，夸张的挥舞了一下手臂，续道：“这种期盼当选的心，肯定是火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