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我有每日情报系统 第645节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讨价还价

　　于是乎，汉尼拔慢悠悠的站起身，再次走向厨房道：“不要别激动，花姑娘。气大伤身，尤其是对你这样的身材来说，保持平和的心态很重要。”

　　从冰箱里又拿出一瓶同样的牛奶，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然后，在有些气鼓鼓的有栖花绯注视下，他拧开瓶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当着她的面，再次“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整瓶牛奶喝得干干净净，空瓶子往茶几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成双成对，不偏不倚！”

　　汉尼拔满足的舒了口气，这才重新看向有栖花绯，脸上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还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道：“我当然猜到了。知道吗，花姑娘，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冷链物流，私人医疗中心，绰号收藏家的中间人，还有韩国帮可能打下手……这些信息，在我听到第一句的时候，高达三百多的智商，就已经瞬间帮你补全了后面九十九步的推理，并且看到了至少三种可能的核心运作模式和五条潜在的追查路线。”

　　他顿了顿，看着有栖花绯有些错愕的表情，笑容扩大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非常对……巨大的利益，才能在这种买卖上，给人动力，维持网络。”

　　“那么，现在轮到我了，花姑娘。”

　　汉尼拔的用特装逼的声音低沉声音道：，“告诉我，你找我合作，具体想怎么干？是只想捣毁这个网络替你母亲的死……嗯，算是间接报仇？还是说……你也对那巨大的利益，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兴趣呢？”

　　有栖花绯听完汉尼拔的问题，那双清冷的眼睛直视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反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报仇和利益，难道不能……并存吗？”

　　“那关系可大了去了！”

　　汉尼拔身体再次前倾，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拷问般的意味，道：“我要看看你为了你母亲复仇的心，还在不在，还够不够热辣滚烫！

　　你难道忘了这个巨大的仇恨了吗？中国有句古话，叫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作为日本人，应该知道你们的祖先已经跟中国学习了上千年，从文字到文化，从礼仪到思想，就算是学歪了，学偏了但总之也学了不老少吧？所以别告诉我这句话你不懂啊！”

　　说着话，汉尼拔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然后猛地转身，指着有栖花绯，高声道：“所以，花姑娘！大声告诉我！你难道忘记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的仇恨是不是随着时间减少了？

　　是不是你母亲的面容在你的心里越来越模糊了！？

　　是不是那些冰冷的线索和利益算计，已经开始冲淡你最初那份最纯粹的，要血债血偿的决心了？！啊？！”

　　这一连串充满压迫感的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有栖花绯的心上。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激动的红晕，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清晰的火焰。

　　她猛地一挺身，胸口因为激动而起伏，那身合体的西装套裙都仿佛要被撑开。盯着汉尼拔，声音虽然依旧努力保持平稳，但其中的颤音和怒意已经无法掩饰，道：“我当然没忘！我怎么可能忘记？！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想！那些画面，那些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心？！”

　　“很好！”

　　汉尼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用力一拍手，道：“很有精神！要的就是这股劲！仇恨，就应该如此鲜明，如此滚烫！这才是合作的基石！”

　　说着，汉尼拔重新坐回沙发，跷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换上了一副谈生意的口吻道：“那这样的话，我们合作，搞这条器官贩卖的线。事成之后，利益分配……九一分。

　　我帮你报仇，但是还给你一分利！你看，你简直是占了大便宜，既能报仇，还能分钱。要知道，我汉尼拔出手，报仇那是保质又保量！”

　　有栖花绯愣住了，她看着汉尼拔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刚才被激起的怒火和激动瞬间被一种荒谬和冰冷取代。

　　她眉头紧皱，望着汉尼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道：“你……你刚才说那些话，激怒我，就是为了……利用我的仇恨？就是想多分一点钱？”

　　小熊摊手！汉尼拔做了个经典的无辜姿势，道：“我没有仇恨啊？这又不是为了我妈妈的报仇。所以我需要更大的动力！有啥问题吗？

　　而金钱，就是最朴实无华也最有效的动力。不过你放心……”

　　说到这里，汉尼拔语气一转，款声安慰道：“我保证帮你把韩国帮那些参与其中的残余势力，可能间接导致你母亲悲剧的家伙统统摆平。

　　你看看你，成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不是潜入，就是跟踪的，累不累啊？

　　风险大，效率低，成何体统啊？

　　我来帮你摆平就可以了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世界上最好的老大亲自出手，保证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有栖花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亲手为我母亲报仇！亲手！”

　　“可以啊！”

　　汉尼拔从善如流，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道：“无非是换个方式嘛。我一样帮你把他们摆平，无非是活着交到你手里呗。让你亲手了结，满足你那亲手的执念。

　　然后，咱们在一起比翼双飞，顺藤摸瓜，搞定这条惨无人道的黑暗产业链，以此来满足我们本就不存在的虚假仁慈之心，弄清楚他们的票子都流向了哪里，看看有没有机会搞到手。然后……一九分！”

　　有栖花绯翻了个白眼，然后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五五分。”

　　“二八分！”汉尼拔立刻还价。

　　“五五分！”有栖花绯寸步不让。

　　汉尼拔叹了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的让步，道：“这样吧，我再退一步！三七分！别再跟我讲价了啊！

　　花姑娘，你知道的，以我的能力和情报网……好吧，你可能不知道。但我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甩开你单干。

　　这条线对我来说，有没有你提供的那点前期侦查，差别不大。我之所以坐在这里跟你谈，一是看在你这份执着和身材的份上，二是觉得你有点潜力，可以培养成……合作伙伴。

　　再者，帮你报仇，我不收费啊，你就这么想要白嫖吗？

　　你看啊，你想五五分。但是我帮你报了仇，出了大力，冒着风险，你匀出来两成当费用！如此呢，导致我最后只拿七成，这还多吗？

　　这简直就是慈善啊！你想想，没有我，你靠自己，猴年马月能摸到这条产业链的核心？能保证报仇的同时还捞到钱吗？

　　说不定仇没报成，自己先折进去了。跟我合作，报仇，赚钱，安全，帅哥，四维一体，而你花姑娘，你只出了一成力，最后却到手了三成利，天经地义，童叟无欺！”

　　有栖花绯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更长的思考。她看着汉尼拔那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又回想自己独自调查的艰辛和危险，以及这条网络背后可能蕴含的巨大利益和复仇机会……

　　最终，她也明白这可能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至少是目前阶段。于是缓缓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三七分。”

　　“很好！”

　　汉尼拔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但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竖起一根手指，补充道：“但为了避免你误会，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下细节……是我七，你三。清楚了吗？”

　　有栖花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动作很轻微，但那份无语清晰可见，道：“还用你说！”

　　“哈哈哈哈！”

　　汉尼拔心情舒畅无比，道：“很好！我就喜欢你这个态度！干脆！明白事理！来，为了我们即将开始的，充满钱途和血色的合作……”

　　他左右看了看，茶几上只有空牛奶瓶和矿泉水瓶。他干脆再次拿起自己那个空牛奶瓶，对着有栖花绯还剩下大半瓶的矿泉水，做了个碰杯的动作，道：“干一个！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仇人死光光！”

　　有栖花绯看着他这副样子，虽然觉得荒诞不经，但协议已定，她也只能拿起自己的矿泉水瓶，象征性的往前递了递，脸上没什么笑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汉尼拔准备再说点骚话庆祝一下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下一刻，艾拉拎着几个购物袋，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南美小调。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客厅里，看到汉尼拔和一个穿着职业套裙，容貌精致的陌生亚裔美女相对而坐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脚步也停了下来。但下一刻，往有栖花绯的胸口看了眼，立刻便认出来是前些日子来过的那个日本女人，于是又立刻放下了几分戒心。

　　汉尼拔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他几乎在听到门响的瞬间就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惊喜无比，热情洋溢的样子，双手大大的张开，朝着门口的方向，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感染力的嗓音高声叫道：“哇哦！看看是谁回来了？！是我的至爱艾拉！亲爱的，你回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我都差点出轨了……都赖这个该死的狐狸精！赶紧的，来，给你的天生一对，一个大大的拥抱！”

　　汉尼拔话音未落，艾拉已快步走了过来，与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才转头看向客厅里站着的巨大女郎。

　　艾拉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主动打招呼道：“你好，有栖小姐。你们在谈事情吧？请继续，不用管我。我刚刚买了新鲜的蔬菜和牛肉，正好给你们露一手我的家乡菜。希望你能喜欢。”

　　有栖花绯见状，从沙发上站起身，微微欠身，用同样礼貌的语气回应道：“你好，艾拉小姐，打扰了。感谢你的好意，我本该告辞的，不过……汉尼拔先生和我的事情还没谈完……真是麻烦你了！”

　　她话没说完，艾拉已经善解人意的笑道：“没关系，你们继续谈，正事要紧。我去厨房准备，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着，她朝有栖花绯点了点头，又跟汉尼拔啃了两口，便提着购物袋走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和整理食材的动静。

　　有栖花绯重新坐下，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和汉尼拔。气氛从刚才的紧张质询，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微妙的等待状态。

　　“那接下来呢？”有栖花绯打破了沉默，看向汉尼拔。

　　汉尼拔正翘着二郎腿，闻言抬眼问道：“什么接下来？”

　　“我的意思是……”

　　有栖花绯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道：“我们确认了这条非法器官贩卖网络的存在，也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那么下一步，具体应该怎么查？从哪里入手？

　　是从我发现的圣诺伯特再生医学研究中心开始，还是从海神冷链物流，或者那个绰号收藏家的中介人入手？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行动计划，确定下一步是什么。”

　　“下一步啊……”

　　汉尼拔像道：“下一步是，我要召集我那几个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过来吃饭！然后，好好的，利用民主的方式，共同协商一下！记住了，这可是在美利坚，不是在你那个不够民主的日本！明白了吗，花姑娘？独断专行要不得，集思广益才是王道！”

　　说完，他根本不理会一脸错愕，似乎完全跟不上他思路的有栖花绯，直接掏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歪！陛下！干嘛呢？赶紧的，带上点吃的喝的，来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社区的我家！紧急民主磋商会！……对，艾拉正在做饭呢，但人太多她忙不过来，你们别空手啊，有点眼力见！……二十分钟内到？行！”

　　“格格巫！别死鱼眼了，有活！过来吃饭，顺便开个民主小会！记住，带点硬菜或者酒水来，别空着手让我批评你，都多大岁数了……尽快！”

　　“老铁！放下你的电脑，过来！约翰霍普金斯……家里，我十分需要你的首席分析大师的能力。顺便……带点零食水果啥的，艾拉一个人做不了那么多……嗯，等你。”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我很民主

　　“大宝贝！……歪？在就好。来艾拉这里吃饭。你也带吃的。快点啊。”

　　四通电话，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汉尼拔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花姑娘。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当然，也别太随意，我就是客气客气！但你不能真不客气！”他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有栖花绯，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里，艾拉正在清洗蔬菜，牛肉已经切好放在一旁腌制。听到脚步声，她回头露出温柔的笑容。

　　“亲爱的，谈完了？需要我加快速度吗？你的朋友们要来？”艾拉显然听到了汉尼拔打电话的内容。

　　“没谈完呢，等他们来了大家一起谈，这可是在民主的美利坚！独裁可要不得！”

　　汉尼拔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洗好的西芹，开始熟练地切段，道：“我来帮你打下手，不能累着我的天生一对。今天做什么？阿根廷牛肉烩？还是秘鲁辣椒鸡？或者……来个智利海鲜汤啊？”

　　“我买了牛腩和番茄，还有洋葱，胡萝卜，打算做阿根廷牛肉烩，这个比较快，也下饭。再炒两个青菜，拌个沙拉，应该够吃了。”艾拉一边处理其他食材一边说道。

　　“完美！我来切配菜，你掌勺。”汉尼拔麻利的干起活来……玩刀，不瞒各位，世界第一都是一种谦虚的说法！

　　客厅里，有栖花绯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汉尼拔和艾拉一边干活一边偶尔调笑还吃嘴子的对话声，以及锅碗瓢盆的轻响，感觉这一切都……超乎她的想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地板上的公文包，里面是她整理好的调查笔记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又看了看茶几上空了的牛奶瓶和矿泉水瓶。这就是汉尼拔的……工作方式？确实跟自己的哥哥说的一样，太古怪了！

　　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既然选择了合作，就要适应合作伙伴的风格。她坐直身体，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门铃“叮咚”的响了起来。

　　汉尼拔在厨房里喊了一声，道：“花姑娘，帮忙开下门，肯定是我的亲兄弟来了！”

　　有栖花绯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健壮，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脸上带着点我要杀你全家表情的白人男子，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快餐店标志的大纸袋，里面传来炸鸡的香味。

　　他旁边是一个戴着眼镜，表情冷静，提着电脑包和一个超市购物袋，里面能看到水果和饮料的白人女性。稍后一点，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有点死气沉沉的老头，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是几盒披萨。

　　“要要要！切克闹！来了进屋，别把东西弄得乱套！看！押韵就是如此的简单！”汉尼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但他没出来，道：“自己找地方坐。”

　　门口的三个人……埃文斯，内维雅和老麦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开门的，穿着一身职业套裙，身材……可怖，面容精致却表情严肃的陌生亚裔女子身上。

　　埃文斯挑了挑眉，内维雅推了推眼镜，老麦克的死鱼眼似乎眨了一下……都明白了什么。

　　有栖花绯点头，说道：“你们好，汉尼拔先生正在厨房帮忙。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