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170节
毕竟这个世界有祈祷手和颂诗修士,那将死之人发射“最后的波纹”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王忠仔细检查自己内心的想法,发现除了惆怅,最多的是惋惜:还没有时间更多的了解你们。
这时候他听见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头望去首先看到远远站著的格里高利,看到他扛著的红旗。
然后王忠才看到涅莉跑过来。
涅莉看起来倒是没有过分哀伤的样子,于是王忠问:“你知道我父亲和皇太子殉国了吗?”
“嗯。柳达哭得很伤心,你也要哭吗?”涅莉问。
王忠:“你不伤心吗?”
涅莉没有回答,只是看著王忠。
王忠:“我教你,下次这种时候你就说,‘我阈值比较高。’”
涅莉:“我阈值比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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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被涅莉的行为逗乐了,表情轻松了一点。
他看向一路延伸向远方的铁路,用自言自语般的口吻说:“我比想像中更难过一点。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涅莉:“我以为你会说‘死得好以后就没人管我了老登’。”
王忠:“我是这么混蛋的人吗?”
“我觉得是。但现在不确定了。”涅莉说。
王忠想了想,觉得可能很多人都错怪了原主,其实原主很重感情,以至于这份情绪甚至通过身体传给了不相关的自己。
阿廖沙、阿廖沙,人们对你还有多少误解啊。
这时候巴甫洛夫和波波夫结伴出现,但是没敢过来,和格里高利站在一起。
王忠:“你们过来吧,我没事了。”
波波夫和巴甫洛夫对视了一眼,这才一起走过来。这俩块头都很大,并排走过来跟两只狗熊一样。
波波夫:“还有一个消息,我们现在被转到了预备役方面军名下,仍然维持独立师的编制。预备役方面军给我们的命令是在本地修建工事,准备战斗。”
王忠:“这个我们熟,事不宜迟,现在就启程去勘探地形吧,叫上绘图参谋,就上次那个阿尔卡季,他地图画得不错……”
“他腿断了,现在估计已经后送到了图拉的综合医疗中心。”巴甫洛夫打断了王忠的话,“我喊另一个来,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从守林员部门转过来的,原来的文职。”
王忠:“那行,再喊瓦西里带上我缴获的普洛森电台!还有布西发拉斯,给它上鞍!”
波波夫:“你有一天的时间勘探地形。”
王忠疑惑的问:“一天?为什么只有一天?”
“因为明天来接你的飞机就会落到城市旁边的机场。”
“城市旁边的机场!”王忠大惊,“所以我们终于要有空军了吗?”
“只有一个驱逐机团,负责保护大桥的。但是经常出动不及时。”
王忠:“让彼得修士上啊!找个高塔,给他弄音阵!”
波波夫:“我会安排的,放心。你注意我刚刚的话了吗?明天会有飞机来,接你去圣叶卡捷琳堡。”
王忠皱眉:“我去那干嘛?我的岗位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把工事修得越好,我们伤亡越少?这次我们能跑出来那么多战斗员,就是因为修了快半个月的工事,半个月你懂吗?”
“我懂。”波波夫答,“你是不是忘了修工事的劳工是我组织的?”
王忠:“呃,抱歉。确实如此。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一块越熟悉,我指挥挖出来的工事就越巧妙!就能杀伤更多的敌人。”
波波夫:“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首都,现在这个局面,搞不好我们很快要面临开战后最大规模的失败。所以……”
波波夫没有继续说,而是看了眼旁边的铁路工人。
王忠:“我懂了,需要宣传我对不对?最开始大溃败的时候宣传我提振士气,现在又宣传我。”
波波夫:“败仗已经无法改变,所以现在需要善后,需要鼓舞全军的士气,没有士气百万大军也会顷刻崩溃,您作为安特最好的战将,不会不明白这点吧?”
王忠明白,他当然明白。
他咬了咬牙,对涅莉说:“把我礼服弄出来,今天之内收拾成可以见人的状态,还有,格里高利!你是我的旗手,也给我收拾干净!”
格里高利站得远远的,听到这句答道:“我会让阿克西妮娅办好的,你放心。”
王忠愣了一下:“谁是阿克西妮娅?”
“洗衣队的姑娘,昨晚认识的。”
王忠仔细打量自己的警卫:“你……昨晚搞上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吗?”
等等,我好像也是在火车上被搞的。
这是安特的某种传统吗?
第166章 啊,海军(25000月票加更)
布西发拉斯看到王忠过来,立刻就挣脱了牵马的士兵,直奔王忠而来,张嘴就要啃他的头发。
但是这马突然刹住了,在王忠跟前抽了抽鼻子,然后开始用鼻子拱他的肩膀。
王忠拍了拍马脖子:“别这样,你让我很不适应。”
马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
五分钟后,王忠带著十几名骑手出发了。
绍斯特卡这个城市地图上看著是横跨杜瓦河的城市,其实实际一看,西岸的建筑都集中在铁路桥边上,而且基本上只有沿河大街西侧那一排房子,再往西就是田野了。
铁路桥除了走火车的铁轨,就只有边缘一条一人宽的路,骑马根本没法走。
要修理被炸坏的铁路桥都是从东岸的码头出动工程船来抢修。
东岸的码头相当大,泊位里还停了一艘海军的内河炮艇。
驻守码头的是一个团的海军步兵,黑军装加海魂衫莫名的让王忠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在码头入口前停下,问守门的海军步兵中尉:“你们接受哪里的指挥啊?”
中尉敬礼,然后指了指码头岸边四层建筑:“将军,那里是内河舰队司令部,整个杜瓦河的内河舰队都归那里指挥,我们也受那里指挥。”
王忠“哦”了一声,回头问波波夫:“你和内河舰队打好关系了吗?”
波波夫:“我给内河舰队司令写了一封信,说罗科索夫将军的151师即将移防这里,将军今天就到。”
“一封信?”王忠挑了挑眉毛。
“是的,这是比较稳妥的做法,海军和海军步兵一般归方面军司令部指挥,我们一个师部还是讲究一点礼节为好。”
王忠点点头,翻身下马,然后把缰绳拴在门口的拴马桩上。
做完他转身对门卫说:“我想进去拜访一下海军内河舰队司令,可以放行吗?”
“您的证件。”守门的中尉说。
王忠掏出证件递过去。
“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少将……是那个罗科索夫少将吗?”
王忠:“是啊。”
中尉立刻把证件还给王忠,然后高喊:“全体都有,敬礼!”
站岗的两个海军步兵咔的一下把背著的步枪拿下来,转换成持枪礼。
中尉敬了个礼,郑重其事的说:“向您致敬,将军。”
王忠回了个礼:“海军也知道我的事迹了?”
“当然,将军。您请进吧。”
王忠点点头,徒步进了码头。
往司令部走的时候,他看到炮艇上两个水手正在擦洗甲板,还有一个水手正在给炮艇上新的油漆。
这内河炮艇的武器配备,让王忠想起来大名鼎鼎的“黄水战列舰”,不过这炮艇没有装黄水战列舰上的双联装57毫米炮,而是在前甲板装了一门85毫米舰炮,后甲板则是两座双联装37毫米机关炮。
看这个火力配置,拿来打普洛森人的坦克好像还挺好?
可惜只有一艘。
去首都的话……再整几艘来?
如果有更大的内河炮舰,也可以整一点来啊,就是不知道杜瓦河的通航能力能撑起多大的船。
王忠考虑著这些,一路走到了司令部门口,迎面就看到一名海军上校带著好几名高级军官从司令部里出来。
王忠以为他们是要去办事,想让路,结果人家直接奔他来了,直接敬礼。
“我是内河舰队司令科泽尔斯基。罗科索夫少将,门岗打电话说您来了。我们以为您会先去司令部,正准备时间合适去拜访一下。”
王忠回了个礼:“我在勘探地形,毕竟上面让我在这里构筑防御工事来著。”
“我们接到通知了,说您的师会在这里设防,要我们配合。我来带您看看我们已经构筑的防御吧。”
“那太好了。”王忠笑道。
科泽尔斯基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说是内河舰队,其实只有一艘船,您也看到了。杜瓦河的航运能力不强,这种小船在枯水期还时不时搁浅。
“除了这艘船,我们司令部最主要的兵力就是一个海军步兵团,一个营驻守港区,另外两个营摆在前面的渡口。我们在渡口构筑了混凝土工事,而且把对岸的老乡都迁移过来了,建筑都推平了,保证有良好的射界。”
科泽尔斯基介绍的时候,王忠已经看到了对岸被推平的建筑物,整个视野都开阔了不少。
王忠回头问波波夫:“对岸还有老乡吗?尽可能都搬过来,然后推平建筑保证射界。”
波波夫:“我去问问看,应该能推平大部分建筑。”
“大部分?”王忠皱眉。
波波夫:“有人就是不喜欢离开自己的土窝,而且相当的固执。”
王忠:“即使普洛森人大兵压境?”
“对。不过我会让本堂神甫去做工作。伱也不用太担心,万一非常顺利的都劝过来了呢?”
王忠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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