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弧线 第347节
王忠:“侦察部队,带著无线电的小分队。我军无线电装备数量多,所以活用这个优势尽可能的控制草原。”
“敌人有多少?”波波夫又问。
王忠:“不少。本来的情报说敌人布塞战斗群有一个装甲营和一个装甲掷弹兵营,但是今天它们倾巢而出的时候,看著不像这么点兵力。说不定敌人阿斯加德骑士团塞得师已经抵达叶伊斯克。”
波波夫大惊:“那我们兵力上岂不是劣势?总共才一个装甲歼击营,一个坦克营外加一个反坦克炮营,连近卫一机步都没有完全到位呢,明天225师的前锋才会抵达亚尔维克!整个集团军到位要16号了。”
王忠:“所以明天我们要炮击叶伊斯克,作出要攻城的样子。”
波波夫:“就靠第二梯队的这些122?152和配属他们的拖拉机明天上午才会到!”
王忠:“我跟方面军接了炮兵部队,如无意外他们正在向我们机动。到时候他们会在这里展开。”
说著他拿起铅笔地图上画了一片区域。
波波夫咋舌:“我去了一趟方面军司令部,反正我不敢相信这个方面军,尤其是那个安德烈大将。”
王忠眯著眼睛问:“怎么,你对他感觉不好?”
“是的,我感觉这个人很固执,刚愎自用。教会的人事文件上对他的评价也是这样。也就是增援的集团军是你的部队,他不敢随便指挥你。”
说实话,一个大将不敢随便指挥一个中将的部队,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啊——王忠内心嘀咕道。
但是,他对为何形成这种局面,也有点逼数,所以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如说,他乐得方面军司令部不要瞎指挥,放任自己发挥。
这样想著,王忠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
波波夫看著他的表情,显然产生了自己的猜测,他说:“好好表现,未来的大将,别林斯基冕下和沙皇陛下都很期待。”
王忠:“我会的。”
波波夫:“另外,明天只有122会被普洛森将领看出来问题,你要的是哪个炮团的152?我连夜赶过去,确定他们明天会到指定位置参加炮击。”
王忠还真不记得方面军划拨了哪些炮团过来参加战斗,便扭头看瓦西里。
“第197重型突破榴弹炮团,第204重型加榴炮团。”瓦西里立刻报出了部队番号,同时撕了一张便签纸,飞快的用铅笔写了什么,递给波波夫,“驻地在这里。”
“好小子,除了掏粪又学到了别的嘛。”波波夫接过便签看了眼,随后把便签扬了扬,“那我去了。”
王忠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这时候侦察营营长站起来:“我们也回部队了,明天万一炮击没有唬住敌人,就要打硬仗了。”
王忠:“去吧。”
军官们纷纷站起来,走出房间。
前脚他们刚走,涅莉就端著大盘子进来了:“晚餐。”
王忠一拍脑袋:“等一下,喊住各部队的长官,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瓦西里立刻跑出房间,于是房间里就剩下涅莉和两个作图参谋。
两个参谋对视一眼,决定开溜。
王忠:“你们两个完成图上作业!别管其他的。”
涅莉把盘子端过来,放在桌上,忽然说:“今天牺牲的人没有以前多呢。”
“是啊,毕竟我们训练也上来了,而且有战术优势。”王忠答道,“等一下,你这话不对啊,奥拉奇第一天损失也不大啊!”
“不,我记得很清楚,奥拉奇第一天我看尸体排满了教堂前面的广场,伤员挤满了医院。但今天才一百多尸体,野战所还有空位。”
王忠回想了一下,奥拉奇第一天损失不大是针对一个师万把人来说的,其实当天的伤亡也近千了。
但今天损失是真的少,就算点人头也少。
王忠:“牺牲的人少,你很开心吗?”
“嗯。”涅莉点点头。
王忠:“那可以像妈妈奖励孩子那样摸摸我的头吗?”
涅莉露出鄙夷的表情。
但是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王忠的头:“乖,你做得很好,你的努力奏效了。”
王忠:“可惜我们其他部队还做不到这样的交换比。今天我们伤亡的很多是步兵部队的新兵,我们如此努力的教育他们,想让他们生存下来,结果……”
王忠感觉到抚摸他脑袋的手力道变重了。
“这不是你的错。”涅莉温柔而笃定的说。
第351章 维特少将的困惑
7月14日清晨,王忠正在刷牙,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大炮的轰鸣。
炮兵阵地在特林卡西边,离敌人更近,所以炮声从朝阳相反的方向传来。
王忠停下来,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涅莉疑惑的看著停下来的王忠,茫然的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平平无奇的墙角。
终于,王忠发现了不习惯的原因:“以前,炮兵总是在我身后,现在炮兵距离前线都比我近了。”
涅莉:“昨天还跑到第一线去直面敌人坦克炮口的人在说什么呢?”
王忠一脸意外:“你知道我直面坦克炮口了?”
“所有人都这样说,你只要在战场做什么勇敢的事情,马上全军就知道了。我昨天打水的时候,旁边是个侦察营的下士好像是开车运他们营长来开会的,那下士坐在吉普车的盖子上,绘声绘色的描述你的行为。
“还说就是伱的英勇,才让他有勇气开著吉普车在敌人坦克炮口前面飙车呢。”
王忠敏锐的注意到一个细节:“不对吧,侦察营应该看不到我今天直面炮口劝降的场面啊,这下士在瞎吹!”
涅莉:“也许他是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你真的直面炮口了不是吗?想想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啊!他们不能没有父亲!”
“比起有没有父亲这种事,”王忠把牙刷拿出来,郑重其事的说,“是不是奴隶更为重要!我在为我的孩子不做奴隶而奋战啊。”
涅莉欲言又止,把水杯塞进王忠手里:“漱口!好好漱!把牙粉涮干净!”
现在没有余裕生产牙膏,特别是装牙膏的软皮,根本没工夫生产,所以前线都发的牙粉,用牙刷蘸著刷牙,感觉像是在往牙齿上抹石灰。
王忠仔细的漱完口,刚放下杯子涅莉又递上毛巾。这毛巾竟然还用温水洗过,闻著还有轻微的香气。
涅莉看王忠对著毛巾吸鼻子,就说:“是我们的房东谢娜大妈给的香精,说内战时候他丈夫打仗回来,总是臭臭的,所以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备好了的香精。”
王忠挑了挑眉毛:“那她丈夫呢?我印象中房东家没有老伴啊?”
涅莉:“我不知道,也没敢问。”
王忠摇摇头:“这有啥不敢问的,我们动员还没有到让边远村落的老头子都加入现役的地步。其中还有我一份功劳呢。”
真的有,王忠的努力至少让安特少损失两百万人,要是算上劝住了安特将领不要贸然进攻而是打防守反击,那可能人数更多。
洗漱完毕,外面的炮声依旧,这是为了伪装成火力准备的样子。
王忠看了眼涅莉:“你去补觉吧,昨晚你又给我扇了一晚上扇子吧?”
“还赶了一晚上蚊子。”涅莉说。
王忠:“这么北的地方也有蚊子?”
去年夏天全在激烈的战战战,王忠还是基层指挥官,到了睡眠时间基本上倒下就睡,根本没注意到蚊子的问题。
所以他还挺惊讶。
说完就意识到说漏嘴了,有没有蚊子安特人能不知道吗?
于是他赶忙找补:“我的意思是,蚊子是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装作不识人间疾苦的纨绔大少爷了,蚊子我不认识!
涅莉一副关爱傻儿子的表情:“是一种吸人血的飞虫。”
王忠隐约有种猜测,周围的人已经猜到自己是个穿越者,他们表现得这么正常,说不定以前还有人过来。
比如那个安德鲁,看著就很像是老乡,只不过可能不是赛里斯老乡,所以他没有“攀登纳罗达峰”——也可能是元朝老乡,被神风吹怕了。
如果圣安德鲁是老乡,那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比如教会对自己如此器重,如此信任。
再比如圣安德鲁一个100多年前的人,怎么会预见到量子力学说不定能解释各种“神迹”。
王忠走神的当儿,波波夫的光头闯进视野,角度还正好反射朝阳的光,晃了王忠的眼睛。
波波夫大声说:“幸亏昨晚我去了204重加榴炮团,这个团新兵一大堆,指挥官也没经验,甚至打算今天早上才启程!我骂了他们一顿,逼著他们连夜赶来,这才赶上了今天早上的炮击!”
王忠:“辛苦你了,其实有197重榴弹炮团就可以了,有152炮足够糊弄普洛森人。”
“那肯定不如204团效果好,这个团有B4重炮,我们的老伙计!203毫米的!准能让敌人喝一壶!”
王忠挑了挑眉毛:“这么好?我在编制机动军的时候,因为B4榴弹炮太重,机动不方便,所以没有把他们纳入编制里。”
波波夫:“确实太重了,来的路上有五门炮履带跑断了。幸亏集团军的保障旅已经到了一部分,派出了拖拉机,过个三小时这些炮也能加入炮击。”
王忠:“三小时后炮击已经结束了。”
波波夫有些意外:“炸那么短时间?万一敌人没等到进攻,识破我们人比较少怎么办?”
王忠摇头:“普洛森人不会这样,他们会让侦察机侦查,确认情况再说,他们有时候打仗还挺死板的。
“就算敌人进攻,我们也准备好了阻击。敌人不了解我们涡流的性能,被阻击的时候他们行动会比较谨慎。”
王忠话音刚落,瓦西里推门进来,马上接口道:“而且敌人畏惧罗科索夫这个名字,会格外的谨慎!”
“别胡说,作为指挥员,不能夸大敌人对我们的畏惧,这样是错的。”王忠瞪了瓦西里一眼,然后指著波波夫说,“正好主教在这里,让主教好好教育一下你!”
波波夫清了清嗓子:“料敌从宽,也许普洛森人对罗科索夫是有一定的忌惮,但我们的指挥员决不可把这种忌惮纳入考量,要以普洛森人不知道我们的的指挥官是谁为前提考虑事情。”
“对对。”王忠连连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吧?怎么你也认为敌人会忌惮我?我有什么好忌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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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了吗?有203的重炮!根据统帅部的报告,这是罗科索夫最喜欢的重火力!”布塞上校趴在地上,摆出标准的防炮姿势,言之凿凿的说。
说话的时候刚好有203毫米重炮落在附近,一大堆灰尘被从天花板震落。
为了不把灰尘吃进嘴里,布塞上校闭上嘴巴,后半截话也咽回肚里。
陆续有重炮炮弹落在,天花板哗啦啦不断掉粉末,所以房间里的人全都闭著嘴,默默忍受地动山摇。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力准备结束了。
布塞上校爬起来:“快!进入昨天设置的防守阵地!敌人要进攻了,说不定步兵都已经到了阵地前50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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