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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稳重点 第383节

  为何今日的殿下竟如此正义凛然,好陌生……

  平日见了她就像恶鬼一样扑上来,那时你怎么不说“报效家国”“为社稷死而后已”?

  赵颢肥肥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推开寡妇就往外走。

  人已快走出后院,俏寡妇这时仿佛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赵颢的背影咯咯一笑。

  “殿下,等你行的时候再来,奴家一定好好侍奉您……”

  赵颢的脚步一顿,脸已涨成猪肝色。

  羞辱!这绝对是对男人莫大的羞辱!

  但……他竟然无法反驳。

  气抖冷!

  男人何时才能真正站起来!

  臊眉耷眼走出大门外,已有下人备好了马车等候。

  赵颢冷着脸,不急着上马车,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派人回王府,从库房里搬一些重礼出来,至少值二十万贯以上,现在马上送去章相公府上,再转告章相公,本王一个时辰后登门拜访。”

  “另外,再给使相安焘,许将,户部尚书蔡京等人府上也送去重礼,回头本王列个名册给你,每家至少十万贯起,转告他们,本王即将登门拜访。”

  说着赵颢艰难地爬上马车。

  马车摇晃启行,赵颢坐在马车内,一脸肉疼挫败,眼眶泛红,悲从中来,坐在马车里失魂落魄地喃喃念叨。

  “你闯祸,我出钱,这一出手就是数十上百万两啊!你个败家子,王府库房做错了什么,竟遭此大劫!孝死本王了!呜呜呜……”

  …………

  真定城。

  祸闯大了,赵孝骞自然很清楚,必须马上赶回汴京自救。

  最好赶在消息没传到汴京以前,他已到了汴京,那么或许还能大事化小。

  如果消息在他之前已到了汴京,造成了朝野舆论,那么他就神仙难救了。

  争的就是时间,片刻不能耽误。

  匆匆回到郡王府,与袅袅三女交代了几句,在袅袅三女慌张又不舍的目送下,赵孝骞领着陈守等数百禁军亲卫出城朝汴京疾驰而去。

  这次出行可谓风驰电掣,为了追赶时间,赵孝骞特意吩咐每人带两匹马上路,人在马背上不停歇,换马不换人,就连吃喝也在马背上潦草解决。

  出城数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狂奔出两百里外。

  陈守等数百禁军策马飞驰,人已累得不行,但却毫无怨言。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在帮世子争命。

  但凡停下歇息一会儿,世子就多了一分凶险。

  数百人沉默地狂奔,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凝重,他们比赵孝骞本人更担心,前途命运未卜,大家都背负着沉重的心理压力。

  快天黑时,赵孝骞提议找个靠水的地方扎营,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陈守却坚决地道:“世子,继续赶路吧,咱们不能耽误一时一刻,赶到子时咱们再稍作休憩。”

  赵孝骞不高兴地道:“你想累死我啊?我这柔弱不堪的身子能跟你们比吗?人还没被朝廷治罪,就已死在半路上,到了阴曹地府我都不好意思跟阎王爷求情。”

  陈守还是坚持道:“世子,咱们再多跑一会儿,就一会儿行吗?十万紧急呀,世子您莫掉以轻心,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赵孝骞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有炎夏一股股扑面而来的热浪,愈发不耐地道:“不行,我吃不了一点苦,在马背上活活累死,还不如回汴京问斩,至少有个体面……哎?”

  话没说完,赵孝骞突然发现前方一里左右的距离,竟然也有人在策马狂奔,单人单骑,后面还背了个黑色的匣子。

  陈守这时也看见了前面的单骑,眯眼打量了一下,道:“那人背后的黑匣子是传递紧急军情的,看样子跟咱们一样去汴京方向……”

  赵孝骞拧眉道:“我就是真定府的边帅,若有紧急军情,为何我不知道?再说,辽人挨了那么多顿揍,还有胆子犯边吗?”

  陈守突然猛地一睁眼,激动地道:“不,不是紧急军情,世子,咱们必须拦下那人,末将猜测,那人定是向汴京报信的,报韩维王垣等人被斩的消息!”

  赵孝骞顿时一惊:“打我小报告的?真该死啊!把他截下来!”

  后面的数十名禁军狠狠抽打马儿,马儿吃痛加速,很快追上了那名骑士。

  骑士大约没想到自己只是送个消息,在这快天黑的当口竟被人追上,数骑已超过了他,在前方的窄道上横马伫立,扬刀指着他。

  骑士大惊失色,急忙勒马。

  还没等他发问,陈守便将他拽下马来,劈手夺过他后背的黑匣子。

  骑士欲待阻止,无数把刀已架在他的脖子上,骑士立马乖巧地双手抱头蹲下。

  陈守满不在乎地破开黑匣上的火漆,打开匣子后,里面只有一封书信。

  展信匆匆扫了一眼,陈守露出后怕的表情,将信递给赵孝骞。

  “世子,果然是报信的,幸好被咱们拦下了,不然大祸临头。”

  赵孝骞看了看书信,嘴角微微一勾:“看来真是老天垂怜,冥冥中自有天助。把这人拦下了,至少给我争取了两天的时间……”

  正要派人将这名送信的骑士押回真定城看管起来,却见陈守猝不及防地拔刀,刀光掠过骑士的脖颈,一道血线迸现。

  骑士睁大双眼,捂着脖子不甘地挣扎了几下,最后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

  赵孝骞一惊,扭头看着陈守时,脸色已十分阴沉。

  陈守夜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仍一脸不悔地道:“世子,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世子身系大宋国运兴衰,天下人皆翘首盼太平,不管他无不无辜,但有妨害世子之举,已是取死之由。”

  赵孝骞沉默片刻,他也是一军主帅,深知杀伐果断的必要性。

  陈守没有错,他只是忠心护主而已。

  “留下两人安葬他,咱们继续赶路。”赵孝骞冷冷地道,随即翻身上马。

第511章 父子重逢

  真定府距离汴京千里左右,赵孝骞一行人两天就赶到了。

  看着远处汴京的城墙,赵孝骞脸上尽显疲色,却长长呼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赵孝骞喃喃道。

  去年年底离开汴京,如今已是夏天,离开半年,却好像隔了一辈子。

  直到看见汴京的城墙,赵孝骞才涌起了久违的回忆,那些记忆里熟悉的人和事,那些剪不断的恩与怨,随着他的归来,再次如藤蔓般缠绕在他身上,一生不可自拔。

  一行人从北方来,本打算走景阳北城门,然而刚到驰道上,便见路边站着一群人,顶着炎炎烈日,手搭凉棚打量路过的行人。

  直到看见赵孝骞一行,那群人顿时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拦在赵孝骞马前。

  “世子可算回来了!”来人喜悦地道,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赵孝骞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了他。

  原来是楚王府的长史李意忠。

  王府长史本是属官,算是亲王身边的幕僚一类的人物,专门负责为亲王出谋划策,地位可谓举足轻重。

  但大宋历来不准宗亲涉政,于是王府长史也就成了摆设,一个亲王旁边跟着一群幕僚,每天关着门窸窸窣窣不知搞什么阴谋,到底想干啥?

  于是李意忠这个长史只能自贬其职,明明是吃朝廷俸禄的正经官员,在楚王府里的职司却沦为了王府总管家,照顾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赵孝骞认出他后,当即便笑了:“李长史,半年不见,你咋圆润了许多?这圆滚滚的身材,啧!”

  “可不敢学我那活爹的坏毛病,啥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塞,跟特么泔水桶似的,弄得一身肥膘,火化都得多装俩骨灰盒……”

  李意忠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世子还有闲心玩笑,下官在这驰道上等了世子两天了,每个路过的人都看一眼,老实说,下官这两天见的人,比我一辈子见的还多,眼都快瞎了。”

  “你在这儿等我干啥?”

  李意忠道:“奉殿下之命,下官在此迎候世子,殿下说,迎到世子后先不忙进城,请世子去城外汴河边与殿下一会。”

  “父王在汴河边等我?”赵孝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很清楚赵颢为何要在他进城前先与他见一面。

  他在真定府惹的麻烦,赵颢应该是听说了。

  有点意思,人还没进城,活爹却给亲儿子秀了一把肌肉。

  朝堂还没听说的消息,一个亲王却提前知道了,他手底下究竟有着一股怎样的势力。

  难怪他跟那么多女人纠缠不清,女人就喜欢神秘兮兮云山雾罩的男人。

  “带我过去。”赵孝骞吩咐道。

  李意忠带路,一行人随着他转道向西,过了广济河,直奔西城开远门而去。

  开远门位于汴河之畔,城门旁便是自西向东的汴河。

  如今正是盛夏,河边绿柳垂荫,灼灼烈日下,河边一株垂柳的树荫里,静静地坐着一个大胖子。

  大胖子身材圆滚,皮肤白皙,穿着单薄透气的玄色绸衫,襟前敞开露出一大片白乎乎的肥肉。

  旁边还站着两位王府丫鬟,在胖子不耐烦的指挥下,奋力地摇着蒲扇,四周的空气都被扇得风起云涌了,胖子还是觉得累,犹自抱怨不停。

  而胖子的身前,一支钓竿高悬在河面上,钓竿的浮漂一动不动,岸边的小桶里空荡无一物,胖子盯着水面,表情越来越愤怒。

  赵孝骞一行人下了马,见活爹这样一副神色,不由轻笑几声,朝陈守等人打了个手势,然后赵孝骞猫着腰从胖子身后悄悄靠近。

  此时的赵颢满头大汗,表情狰狞地盯着水面,手里的钓竿纹丝不动,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直娘贼,本王何等人物,今日屈尊纡贵来钓你们,尔等却不识趣,待本王他朝得势,一纸令下断了这狗屁汴河,叫你们不识抬举!”

  赵孝骞眨了眨眼,嗯,可以理解,空军的脾气向来就是如此暴躁,这跟身份地位无关。

  想当年他空军的时候,脑子里的想法跟活爹一样一样的,不愧是父子,遗传基因里传承着同样的戾气。

  又等了片刻,钓竿仍然没动静,赵颢终于出离愤怒了。

  站起身,赵颢瞋目裂眦大吼一声,然后双手握着钓竿,使劲朝河水里戳啊戳,戳了几下后,索性将钓竿折断,扔进河里。

  “来人,给本王调几艘渔船将这里围起来,弄几张断子绝孙网,就在此处,本王要诛它们九族!”赵颢气急败坏地暴喝。

  扑通一声巨响,一块硕大的石头扔进河里,吓得赵颢一哆嗦,浑身肥肉止不住地颤了颤,怒极扭头,见赵孝骞站在他身后,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赵颢一怔,愤怒的神色瞬间变了,惊喜地道:“骞儿!”

  赵孝骞一本正经地道:“听闻父王要诛鱼儿的九族,孩儿不才,愿为前锋官,为父王打头阵,刚才那块石头一记重击,想必鱼儿已受了重伤。”

  赵颢哈哈大笑,快步上前,双手按住赵孝骞的肩膀,一脸喜色地上下打量他。

  “嗯,黑了点,也瘦了些,我儿为国戍边受苦了。”赵颢眼眶泛红,心疼地道。

  赵孝骞克制着激动,也在打量着他:“父王倒是愈见圆润,您真的该减肥了,不然到老可是一身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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