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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50节

  他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欣欣向荣的景象,眼神却冰冷。

  「杜先生,」李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你之谋划,確是老成持重,步步为营。然,即便本王做得再好,积累再多政绩,只要————」

  「只要那跛子活著回来,以他如今平定债券风波、代天巡狩、甚至可能参与辽东战事的威望。」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安然站在朝堂之上,他的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

  「本王所做的一切,在他那嫡长子」身份和赫赫功绩面前,恐怕都显得微不足道,如同儿戏!」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著嫉妒与绝望交织的火焰。

  「所以,光靠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杜楚客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泰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不能让他回来!绝对不能让他活著回到长安!」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杜楚客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

  「殿下!万万不可!此乃取祸之道,绝不可行!」

  「为何不可?」李泰低吼道,情绪激动。

  「这是他逼我的!是他挡了本王的路!只要他消失,一切都將不同!」

  杜楚客苦口婆心,试图浇灭李泰这危险的念头。

  「殿下,请冷静!您想想,太子若在此时出事,无论是在北疆遇袭,还是在归途遭难,天下人会第一个怀疑谁?」

  「必然是您!陛下会如何?他必定会龙顏震怒,动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案!」

  「百骑司、刑部、大理寺,所有力量都会像梳子一样,將与此事相关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梳理无数遍!」

  他紧紧盯著李泰的眼睛,语气沉重,带著几分焦急。

  「在那等严密如罗网般的查探之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跡,任何一丝微小的紕漏,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指向殿下您!」

  「届时,您將面临的,不是储君之位,而是万丈深渊,是身败名裂,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显然杜楚客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心头。

  但他眼中的疯狂並未完全消退。

  「那就做得乾净些!找不相干的人,许以重利,让他们在高句丽或者契丹动手!只要手脚乾净,谁能查到本王头上?」

  杜楚客连连摇头,语气近乎哀求。

  「殿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刺杀当朝太子,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参与之人,无论成败,皆难逃一死。」

  「他们为了自保,或者为了更多的利益,隨时可能反水,將殿下供出!」

  「再者,联络异族行刺本国储君,此乃通敌叛国之大罪,一旦泄露,殿下將永世不得翻身!」

  「退一万步说,即便成功,太子薨逝,陛下在悲痛愤怒之下,只会更加严厉地审查所有皇子,尤其是您!」

  「一旦事发,陛下和太子一党必然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查。」

  「以往殿下针对太子所做的那些谋划,诸如结交朝臣、散布流言,在那等全力清查之下,谁敢保证能完全掩盖,不露丝毫破绽?」

  李泰眼神阴鷙:「那些事情,本王早已处理乾净!」

  杜楚客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殿下,有些痕跡,不是想抹就能完全抹去的。尤其是————其中还有世家的参与。」

  「他们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在关键时刻拿捏殿下,未必会完全听从殿下的指令去清除所有证据。」

  「若刺杀事发,他们很可能反过来要挟殿下。」

  「就算侥倖————侥倖得到太子之位,也会成为世家傀儡,陛下是不会让这样的人承继大统的。」

  杜楚客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將血淋淋的现实彻底摊开在李泰面前。

  就算刺杀成功,不代表他能上位,更可能的是引火烧身,將他过去所有的阴暗谋划都暴露出来,最终走向毁灭。

  李泰的脸色由铁青转为苍白,又因极度的愤怒和杀意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几乎要咬出血来。

  杜楚客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他疯狂的幻想,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真相。

  「世家————世家————」李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充满了被胁迫的屈辱和暴戾。

  「他们敢!若真到那时,本王————」

  杜楚客看著他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心中寒意更盛。

  他知道,李泰此刻想的,恐怕是若登基之后,必定要將这些知晓內情、可能威胁到他的世家连根拔起,杀个於乾净净!

  「殿下,此刻切不可衝动!」杜楚客连忙劝道。

  「世家树大根深,牵一髮而动全身。眼下我们还需借重他们的力量。只是,经此一事,殿下需知,与虎谋皮,当慎之又慎。」

  书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李泰胸膛起伏,內心进行著激烈无比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通往至高宝座那极度诱惑却布满荆棘、可能一步踏空就坠入深渊的险路。

  另一边则是按部就班、在太子阴影下挣扎,可能永无出头之日的憋屈未来。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內心深处对李承乾的嫉恨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砚乱跳,声音嘶哑而决绝。

  「不必再多言!本王意已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著回来!」

  「这是本王唯一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盯著杜楚客。

  「先生,找最隱秘的渠道,联繫高句丽或契丹的人,许以重金,要他们务必在太子北返途中,或者就在辽东,製造意外」,或者遭遇乱兵」!」

  「总之,本王不想再听到他任何活著的消息!」

  「至於以往的那些事————」李泰眼中寒光一闪。

  「能抹掉多少就抹掉多少!尤其是与世家相关的,你想办法,让他们也儘量处理乾净!」

  「告诉他们,若本王不好过,他们也別想独善其身!」

  杜楚客看著李泰那近乎癲狂的决绝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得在心中沉重地嘆息一声,躬身应道。

  「臣————遵命。臣会尽力去办,但请殿下————万事小心,早做准备。」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魏王府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无论成败,腥风血雨都將不可避免。

  而他自己,也已深陷在这漩涡中心,十死无生了。

  李泰挥了挥手,示意杜楚客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奢华的书房內,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与杀意。

  他望著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李承乾,你必须死!

  与此同时,从长安一个秘密消息正往北境加急送去。

  幽州刺史府的后院书房內,李承乾指尖蘸著清水,仍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勾勒著那幅已然深刻於心的奇异舆图轮廓。

  脑海中迴荡著李逸尘关於海洋、生產力与遥远美洲作物的论述。

  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沉重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盪。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

  一名东宫属官手持一封密封的文书,在门外恭敬稟报。

  「殿下,长安工部六百里加急文书!」

  李承乾眉头微挑,这个时候工部来加急文书?

  莫非是辽东军械事宜?

  他收敛心神。「呈上来。」

  属官快步进入,將文书高举过顶。

  李承乾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拆开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內容,起初是平静,隨即微微一怔,紧接著,脸上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占据。

  「好!好!太好了!」

  李承乾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之前的沉鬱之气一扫而空。

  「天佑大唐!此乃社稷之福!」

  他手中的信纸,正是工部呈报的关於造纸术取得重大突破的详细文书。

  文中提及,在將作监少监,经过「改良浆料」、「优化蒸煮」、「改进帘床」等技术下,由赵小满带领一眾工匠,经过数月不懈的反覆试验,终於成功试製出了新纸。

  此纸色泽更白,质地更加均匀坚韧,不易晕墨,更关键的是,其生產成本较之前有显著下降,生產效率亦大幅提升!

  文中还附有一小片新纸样本,李承乾用手指摩挲著,感受著那细腻平滑的触感,与他平日所用之纸確有不同。

  李承乾之所以如此兴奋,绝非仅仅因为纸张质量的提升。

  他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李逸尘向他阐述了「纸」的关键作用。

  这造纸术的突破,其影响必将深远而广泛。

  不多时,李逸尘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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