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8节

  与李逸尘在一起时,他则深入探讨历代兴衰、帝王心术、朝堂博弈。

  李逸尘则不断引导他放弃任何激进的念头,转向更为深沉持重的政治斗争思维。

  东宫之外,暗流涌动。

  王德派出的眼线日夜监视着东宫的一切动向,不断有消息传回两仪殿。

  「殿下今日与杜伴读论《左传》两个时辰。」

  「殿下午后与李伴读习字,临摹《兰亭序》。」

  「殿下晚间歇息前,独自阅览《汉书》至深夜。」

  「东宫宫禁依然森严,人员出入极少。采买皆有记录,并无异常物品带入。」

  「三位伴读每日按时入宫,按时离宫。彼此之间交谈甚少。与殿下相处时,皆有宫人在远处侍立,内容多为经史学问。」

  一切看起来,太子似乎真的因为那次冲撞陛下后,幡然醒悟,开始闭门思过,发奋读书。

  李世民看着这些奏报,手指敲着御案,眼神深邃。

  这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反常。

  他的儿子,他了解,绝非如此轻易就能转变心性之人。

  那种诛心之论,那种迅速封锁宫禁的反应,绝非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太子能有的。

  背后一定有人。

  但这个人,隐藏得很深。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三位伴读的名字上。

  杜荷,李安俨,李逸尘。

  杜荷是杜如晦之子,尚公主,背景清晰。

  李安俨是降将,平日低调。

  李逸尘……家世似乎也寻常,入宫时间也有三年了。

  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还是三人都有参与?

  李世民无法确定。

  他只能继续等,继续看,继续施加压力。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潜心向学」的太子,能装到几时,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又能忍到几时。

  而东宫之内,李承干在日复一日的「学习」和等待中,心情也逐渐从最初的恐慌焦虑,变得稍稍安定,甚至开始真正地对那些权谋策略产生了兴趣。

  尤其是与李逸尘的交谈,每次都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他越来越信任李逸尘,也越来越依赖他的谋划。

  这日午后,轮到李逸尘与太子独处。

  殿门紧闭,烛火摇曳。

  李承干放下手中的《史记》,揉了揉眉心,看向对面的李逸尘。

  「逸尘,你前几日所言,稳守待时,藉助礼法朝臣,孤细细思之,确为老成谋国之道。然则,朝堂之上,人心鬼蜮,利益交错。孤当如何预判他人之举?又如何确保他人会按孤所想行事?这其中,似乎总有变数,难以掌控。」

  李承干的眉头微微蹙起,显露出内心的困惑。

  这几日的静读和思考,让他开始触及更深层的问题。

  李逸尘闻言,端正了坐姿。

  他知道,时机到了,是时候引入更核心的工具了。

  「殿下所虑,正是权力博弈的核心。」

  李逸尘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预判他人行动,看似复杂,实则有其规律可循。今日,臣便向殿下阐述一门学问,或可助殿下洞察这般困局。」

  「哦?是何学问?」李承干来了兴趣。

第11章 博弈论

  「此学源于古老的权衡之道,臣姑且称之为『博弈论』。」李逸尘道。

  「博弈论?」李承干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面露疑惑。

  「博弈……乃棋局对弈之事?这与朝堂争斗有何干系?」

  「殿下明鉴,正是由此引申。」李逸尘点头。

  「殿下可将其视为,所有参与争斗之人,皆如棋手,每一步行动,皆需考量对手可能如何回应,以及此回应又会引发何种后续。其目的,并非一定要消灭对手,而是在这复杂的互动中,为自身寻得最有利之位。」

  李承干似懂非懂:「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未免空泛。」

  「臣请以实例说明。」李逸尘道。

  「请殿下设想一个最简单之境。假设有两名同案犯,被官府分别关押审讯,彼此无法通音信。官府证据不足,若两人皆不认罪,则只能以轻罪论处,各判囚一年。」

  李承干点头:「嗯,若能同心,两人结局自是最好。」

  「然官府对二人分别言明。」李逸尘继续道,「若一人认罪,并指证对方,而对方不认罪,则认罪者立时释放,不认罪者重判十年。若二人都认罪指证对方,则证据确凿,二人皆判八年。」

  李逸尘说完,看向李承干。

  「殿下,请思量,若您是其中一名囚徒,您会如何选择?您又会猜想您的同伙,将如何选择?」

  李承干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专注。

  「若孤信他,自然不认罪,盼他也不认罪,如此二人皆只判一年,最好。」李承干缓缓道。

  「但您无法信他。」李逸尘冷静地打断。

  「您被分别关押,不知他是否会背叛您。若您不认罪,而他认罪指证您,您便要独坐十年牢狱,而他却被释放。反之亦然。」

  李承干的呼吸微微一滞。

  「若……若孤选择认罪……」他迟疑道,「若他不认罪,孤便被释放,固然好。但若他也认罪……那我二人便都要坐八年牢狱,比都不认罪要坏得多!」

  「正是如此。」李逸尘目光如炬。

  「殿下,请抛开情谊,只论利害。您会如何选?」

  李承干的额头微微见汗。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信对方,可能遭受最坏的结果;

  不信对方,主动背叛,或许能得最好结果,但也可能引发更坏的结果。

  「孤……孤不知……」李承干感到一阵烦躁,「这似乎无论怎幺选,都难有万全之策!」

  「殿下,请再思量。」李逸尘引导道,「若您是他的同伙,您会如何猜想他的选择?」

  李承干愣住,尝试换位思考。

  「他……他定然也怕孤背叛他……他若猜想孤会认罪,为自保,他必会选择认罪!如此,至少判八年,好过独坐十年。」

  李承干的思路逐渐清晰,语速加快,「反之,他若猜想孤不认罪,他为求那释放之机,更可能选择认罪指证孤!」

  李逸尘追问:「那幺,无论他如何想,他选择认罪,对他而言,是否总是更有利?至少,最坏不过八年,而若运气好,还能得释放?」

  李承干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擡头,瞳孔收缩。

  「是……是这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无论孤如何选,对他而言,认罪总是比不认罪更有利!反之……对孤而言,亦是如此!认罪,最坏八年,可能释放;不认罪,最好一年,可能十年!」

  李逸尘重重地点了下头。

  「故此,在这场博弈中,对于每一个囚徒而言,无论对方如何选择,自己选择认罪,总是比选择不认罪更有利!这,便是『优势策略』。」

  「优势策略……」李承干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逻辑力量,无情地剥开了情谊和承诺的外衣,直指最核心的利益计算。

  「所以……」李承干的声音干涩。

  「所以最终,两人都会选择认罪,各判八年?明明有都不认罪、各判一年的更好结果,却因为互不信任,都害怕被对方背叛,而主动选择了更坏的结果?」

  「殿下圣明,正是如此。」李逸尘肯定道。

  「此乃『囚徒困境』。它揭示了在一个缺乏信任和有效约束的格局中,个体理性的选择,往往会导致集体非理性的恶果。人人皆求自保,反而共同堕入更糟糕的境地。」

  李承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微微发白。

  他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窜过。

  这个例子太简单,太直白,却又太深刻,太可怕了!

  它完美地诠释了他内心深处对人性、对权力斗争的某种模糊认知!

  朝堂之上,结党营私,互相倾轧,多少联盟因猜忌而破裂,多少协议因私心而作废,不正是陷入了这「囚徒困境」吗?

  「这……这便是博弈论?」李承干的声音带着敬畏。

  「此乃其中一例,冰山一角。」李逸尘道。

  「博弈之局,千变万化。或有多次反复,而非一次博弈,那时信任与合作或可产生;或有多人参与,形势更为复杂;或有强弱之分,策略又自不同。」

  李逸尘稍作停顿,让太子消化片刻,继而将话题引向更贴近的现实。

  「殿下,请试以此理,观照您自身之局。」

  李承干神情一凛,坐得更直了。

  「孤之局?」

  「殿下与魏王,某种程度上,亦可视为一场博弈。」李逸尘平静地说道,话语却如重锤。

  「陛下在位,便是那『官府』,手握最终裁决之权。您与魏王,皆想获得陛下最终认可。」

  「若您二人皆安守本分,不互相攻讦,则大唐安稳,陛下或可从容观察,于国于家,可谓最佳。」

首节 上一节 8/275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唐皇长孙:皇爷爷!你吃鸡排吗

下一篇:贞观第一刑案官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