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08节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可大郎这孩子,先前说的农产、印刷术,哪一样不是真的?”
猛地抬头看向崔氏,眼神里满是惊惶和难以置信,粗眉拧成了疙瘩:
“太子殿下是嫡长,国本已定,越王殿下怎么敢有这般心思?陛下对他宠是宠,可储位之事,岂是说觊觎就能觊觎的?”
话虽这么说,昨日太极殿上李泰主动请缨的模样,此刻在他脑子里翻涌,越想越觉得程处默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崔氏坐在一旁,声音轻得像蚊蚋:“阿郎,慎言!!”
往门外瞥了一眼,确认廊下无人,才又压低声音,“大郎既写了这些,定然是早就看出端倪了。”
“他如今跟着太子殿下做事,若是将来真如日记所言,太子与魏王反目,他岂不是要被夹在中间?”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重重拍在大腿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只咬牙道:
“这个越王殿下!真是被陛下宠坏了!他竟藏着这般狼子野心!”
骂完又慌忙摆手,“呸呸呸!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日记的事情,陛下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应该主动说?”崔氏询问程咬金。
“之前陛下许诺了,不会因为日记的内容责罚大郎和宿国公府...”崔氏也害怕,“可此事事关重大。”
“应该早些说,不能瞒着。”程咬金下定主意。
“夫人,你抄写一份,就写这篇日记,我得去皇宫一趟,希望现在还能来得及。”
“好!”
不能带日记本,虽然说程处默在东宫,但不排除他会回来。
看不到日记没办法解释。
在暖阁里面看,程处默回来就会有人告知,提前走,不会让程处默发现。
带上崔氏誊抄的日记内容,程咬金换了一身官服,这才离开宿国公府,直奔皇宫。
太极殿
“陛下,宿国公求见!”张阿难小声提醒。
“嗯,宣!”李世民这才放下手里的奏疏。
很快程咬金进入太极殿,“臣参见陛下!”
“知节不用多礼,何事啊?”
程咬金看了看旁边的人,李世民明白什么意思,“你们全部退下吧!”
程咬金这才拿出抄来的日记。
第97章 李世民给送命题!
“陛下,你看看,这是大郎写的日记。”程咬金说道。
李世民皱起眉头,自己这才几天没有看,程咬金居然送来。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李世民示意张阿难接过来。
“确实有点大...陛下看看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日记,看了起来。
“青雀逼承乾?觊觎储位?”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飞快往下翻,目光落在“李承乾的悲剧,还有李泰的悲剧,李二难辞其咎”时,猛地将日记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一派胡言!”
李世民低吼出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
“承乾是朕的嫡长子,储君之位早定,青雀聪慧孝顺,兄弟二人素来和睦,何来明争暗斗?何来悲剧?”
程咬金站在殿下,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只硬着头皮回道:“陛下息怒,臣也知这话骇人听闻,可大郎写的日记,之前也没有无的放矢...”
这一点李世民也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佐证。
程处默确实能知道很多未来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确让人难以接受。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重新落回日记上,指尖颤抖着划过:
“李二的恩宠让李泰多了不切实际的幻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过往画面。
他确实偏爱李泰的聪慧,赏赐无数,甚至允许他开府置官,莫非...真的让这孩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再看到“最后便宜李治”“李治是腹黑的帝王,天命所归”,李世民更是如遭雷击,愣在御座上。
李世民转头看向殿外,仿佛能看到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兄长身后、文文弱弱的稚奴,怎么也无法将其与“腹黑帝王”联系起来。
“稚奴?他?”李世民语气艰涩,带着一丝荒谬,“一个连争执都不敢的孩子,怎么会...”
可话虽如此,程处默之前的种种“预言”都一一应验,由不得他全然不信。
玄武门之变的血光犹在眼前,他最忌惮的便是兄弟反目、储位动荡,日记里的内容,恰恰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难辞其咎...”
李世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痛楚与反思。
他想起自己对承乾的严格要求,对李泰的过度纵容,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偏爱,埋下了祸根?
李世民冷静下来,看向程咬金,“朕真的是宠青雀过了头吗?”
“陛下宠越王殿下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程咬金没有多说。
自己在长安城的时间不多。
叹了口气,李世民摆摆手,“朕知道了,退下吧!”
“是,陛下!”
程咬金离开,李世民带上日记离开太极殿。
回到立政殿。
两个小公主的殿内你追我赶的,玩的不亦乐乎。
另一边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拿着书籍小声嘀咕。
看到李世民来,两个小公主屁颠屁颠跑来,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连忙起身。
平时李世民会抱起两个小公主,这一次只是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兕子,梵音去玩吧!”
“嗯呐嗯呐!”小兕子拉着城阳小公主去了另一边。
“陛下,这是出了何事?”长孙皇后看得出来,李世民眉头紧皱。
“阿爷,阿娘我先回去了。”李丽质也有自知之明。
李世民摇摇头,“丫头,你也留下,不用回避。”
几人在案桌前坐下,李世民拿出程咬金誊抄的一篇日记。
“皇后,你看看,这是程咬金送来的一篇日记。”
长孙皇后接过,李丽质也凑了过来。
长孙皇后指尖捏着那张誊抄的纸,起初只是从容浏览,可目光触及“李泰逼承乾”“觊觎储位”时,握着纸的指节瞬间收紧。
素白的手背上浮起淡淡青筋。
她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平日里温润的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深深的忧虑取代。
李丽质凑在一旁,小脑袋跟着阿娘的目光移动,读到“李承乾的悲剧,李泰的悲剧”时,忍不住拽了拽长孙皇后的衣袖,声音带着孩童的清亮与不解:
“怎么会是这样,阿兄他们不是一直很好吗!”
长孙皇后没有立刻应声,目光缓缓扫过“李二难辞其咎”,又落在“最后便宜李治”上。
喉间轻轻动了动,才转头看向李世民,声音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陛下,这日记...当真出自程处默之手?他先前说的那些事,虽离奇却件件属实,可这事关皇子安危,关乎国本,实在太过骇人。”
“这种事情程知节应该也不敢开玩笑,肯定是出自程处默的日记。”李世民也不愿意相信。
李丽质喃喃自语,“按照日记里面的意思,两个阿兄夺嫡失败,储君是稚奴的,皇位也是...”
李世民看着妻女的反应,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却更添沉重:
“皇后也觉得难以置信,对吗?”
“朕起初也以为是胡言,可细想起来,青雀近来确实越发争强好胜,上次议印刷术,他明着是为朝廷分忧,眼底却藏着和承乾比高下的心思。”
长孙皇后放下日记,抬手按住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母亲的痛惜:
“承乾是嫡长,自小被立为太子,陛下对他要求严苛,他日日悬着心怕辜负圣望。”
“青雀聪慧,陛下又素来偏爱,赏赐无数,难免让他生出‘自己不比太子差’的念头。”
她看向李世民,眼神恳切,“陛下,妾早察觉兄弟二人间多了些微妙的较量,只是不愿往坏处想,如今被程处默点破...”
“阿兄他们都没有争吵过,关系一直很好,为什么会到这一步...”李丽质印象中李承乾和李泰一直是兄友弟恭。
长孙皇后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眼底泛起柔光:
“如果是普通人,这样肯定没问题,皇家不比寻常人家,储位二字,最是磨人。”
长孙皇后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凝重:
“陛下,程处默说‘你难辞其咎’,虽失敬,却未必无因。”
“你对青雀的宠,是真,对承乾的严,也是真,可这一宠一严之间,就容易让人心生偏颇。”
李世民沉默着点头,想起李承乾每次奏对时紧绷的脊背,想起李泰捧着新撰书籍求自己夸赞时的热切眼神,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
“那依皇后之见,该如何是好?”
“先莫声张。”长孙皇后道,“程处默既写‘想改变承乾的结局’,说明他有心相助。”
“可以先和程处默聊聊。”肯定不能说日记,预测未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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