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09节
“也好!”
......
程处默就攥着皇帝亲授的任职敕书站在左卫率府前。
官袍是今天早上刚领的,绯色料子挺括,领口还带着新布的糙感。
这是他从洗马升任左卫率的第一天,距昨日在太极殿因印刷术立功、得李世民亲口擢升,不过隔了一夜。
“程率!”
府内跑出个年轻吏员,手里捧着本磨边的簿册,“这是左卫率府的职掌总览,您先过目,重点都标红了。”
程处默接过簿册,指尖落在“东宫宿卫调度”“兵仗出入登记”几行字上,耳旁还响着昨日陛下的叮嘱:
“承乾身边,朕信得过你。”
他刚翻两页,就见太子詹事府的人来请:“太子殿下在崇文殿,说等您熟悉得差不多了,便过去见一面。”
“好,我知道了。”程处默能感觉到,其他人有意无意的巴结自己。
自己是宿国公府嫡子,最近升官很快,和太子关系也不错,都想巴结一下。
他跟着吏员先巡了最近的两个岗亭,兵士们见新上司来,都绷直了脊背。
程处默没摆架子,只问了句“换岗交接要验哪些信物”,又叮嘱“今日是陛下诞辰次日,东宫往来人多,值守更要仔细”。
转回到府内偏厅,刚坐下喝了口热茶,就听见外面传来李承乾的声音。
程处默连忙起身相迎,就见李承乾笑着摆手:
“不用多礼,昨日你立了大功,今日刚上任,先别急着理事,我让膳房备了些你爱吃的点心,咱们先聊聊。”
贞观犁和印刷术的事情,让李承乾受益匪浅。
“其他的杂事大郎不用操心,主要是帮忙看着贞观犁和印刷术的问题。”
“很多细节核心问题,其他人不知道,大郎你清楚。”
“殿下放心,没问题。”程处默点点头,真成太子党了。
现在程处默不认都不行了,其他人都当程处默是李承乾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皇宫宣程处默的人也到了。
听到李世民要见自己,程处默有点懵。
“陛下要见我,昨日不是才见吗?”
李承乾拍了拍程处默肩膀,“可能是贞观犁和印刷术的事情,快去,别让陛下久等。”
“嗯嗯。”
程处默跟着太监进入两仪殿,殿内的檀香正浓得化不开。
刚过殿中丹陛,便立刻躬身行礼,袍角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声响:“臣程处默,叩见陛下....”
“不用多礼!”
李世民的声音从御座方向传来,没有往日的温和,也没有盛怒,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缓。
程处默依言起身,垂着眸不敢抬头,却清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像朝堂上的审视,也不像昨日庆生时的赞许。
反倒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物事”,从他的官帽翎子,到腰间刚系好的鱼袋,再到他攥紧朝服下摆的手指,一寸寸扫过,带着探究的好奇。
他心里发毛,忍不住悄悄抬眼瞥了一下。
李世民正支着下巴,手肘搭在御案上。
帝王的眼神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又带着点困惑,仿佛在琢磨“这小子怎么就知道未来的事”,看得程处默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殿内很安静,安静中透露着几分尴尬。
程处默看向李世民,“陛下吃了吗?”
李世民嘴角一抽,“自然是吃过了。”
“陛下,是想问贞观犁的事情还是印刷术的事情?”
李世民摇摇头,“不是贞观犁,也不是印刷术。”
李世民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盯着程处默,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你在承乾身边这些日子,从洗马做到左卫率,日日与他相处,最是了解他。”
“朕想问你,你觉得...朕对他,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程处默明白李世民召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贞观犁或印刷术。
程处默略微思索,斟酌着开口:“回陛下,臣不敢妄议圣意,但臣追随太子殿下一段时间,确实觉得...陛下对殿下的要求,是比寻常父子严苛了些。”
顿了顿,见李世民没有发怒,才继续说道:
“陛下是帝王,太子殿下是储君,关乎大唐国本,公开场合你对他严格要求、明辨是非,那是理所当然,也是为了让他将来能担起天下之责。”
“可殿下...终究也是陛下的儿子啊。”
“有时朝堂上你当众提点他的疏漏,殿下回到东宫后,会对着臣唉声叹气,既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又怕你因此不悦。”
程处默语气诚恳,只说自己亲眼所见,“公开场合的严肃是为了国事,可私下里,臣觉得...父子间也该多些寻常人家的亲情才好。”
“寻常人家的亲情?”
李世民眉峰一挑,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点帝王的威严与不易察觉的不悦,“你小子这意思,是说朕没有亲情?”
“不不不!臣不敢!臣绝不是这个意思!”
程处默吓得连忙躬身拱手,“陛下对皇子们的疼爱,臣看在眼里!你惦记殿下的学业,忧心他的安危,这怎么会是没有亲情?”
“臣的意思是,陛下的亲情都藏在对国事的考量里,藏在对殿下的期许中,可殿下年纪尚轻,有时未必能全然体会。”
“若是私下里,陛下能少些朝堂上的威严,多些父亲对儿子的温言细语,哪怕只是偶尔召殿下一起用顿膳,说几句家常话,殿下也能感受到陛下的疼爱,心里便不会那般紧绷了。”
李世民点点头,“你觉得承乾的太子之位稳吗?”
程处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他么是送命题!
第98章 劝诫李世民!
“陛下,你这话问的。”程处默也是一阵无语。
“你说就行!”
李世民显得很随意,但是程处默还是不敢在这种问题上胡说八道。
看到程处默还是有所顾忌,李世民再次开口:“这里没有外人,出了你口,进得我耳,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程处默犹豫了一下,今天不说说是不可能的,李世民叫自己来,就是因为这个。
程处默略微思索,连忙挺直脊背,语气掷地有声:“陛下,太子殿下的储位,稳如泰山!”
“
先不说殿下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本就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满朝文武谁不知,国本早定,嫡长承继乃是大唐规矩。”
程处默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御案上的龙纹,加重语气,“更重要的是,有陛下你在背后撑着殿下。”
“每次朝议,但凡涉及东宫的差事,陛下你哪次不是倾力支持?”
“就说这回贞观犁和印刷术,你放权让殿下牵头,这便是给满朝上下递了话:太子就是你认准的未来君主。”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句实在话:“臣在东宫这些日子,见的明明白白。”
“殿下如今打理事务越发沉稳,贞观犁推广的章程是他亲手核的,印刷术的匠人调度也是他盯着。”
“底下人提起太子,都是竖大拇指的,再说大唐如今蒸蒸日上,百姓安乐,朝堂和睦,哪有国本动荡的道理?”
“臣敢打包票,外头不管是宗室还是朝臣,没人敢动‘换太子’的心思。”
“倒是殿下有时会因陛下的严要求多想,只要陛下往后多给些父子温情,殿下心里踏实了,这储位就更没半分可忧的。”
李世民的指节猛地砸在御案上,发出闷响。
豁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边缘,带得半盏冷茶泼出。
“稳如泰山?”帝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程处默,你当朕是昏君,还是当你自己的舌头长歪了?”
程处默脸色“唰”地白了,连忙再次躬身:“臣不敢!”
现在李世民真的有点吓人。
“不敢?”
李世民一步步走下丹陛,龙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程处默的心尖上:
“朕特意屏退左右,跟你说‘出你口入我耳’,要的是你肚子里的实话,不是这些朝堂上糊弄百官的场面话!”
“你说承乾打理事务沉稳,说朝臣无人敢动换太子的心思,这些话,朕用你来说?”
最后一句他咬得极重,程处默浑身一僵。
“朕问你储位稳不稳,不是要你说这些‘嫡长承继’的大道理!”
李世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这些话,大臣每日在朝堂上都跟朕说,朕用得着你再复述一遍?”
“你跟着承乾左右,又不是寻常的东宫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储位之事没那么简单!”
他猛地抬手,指着程处默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现在说这些假话敷衍朕,就是欺君!朕问你,欺君之罪,该当何论?”
程处默也不知道,今天的李世民为什么如此,好端端的就生气了。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不敢欺君啊!”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
李世民的声音稍稍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承乾的储位,真的如你所说,半分可忧都没有?”
程处默现在也明白,是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是不行的,得说点其他的。
自己是穿越者,程处默肯定不能说自己知道未来的事情。
但是也得让李世民知道点其他的。
程处默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颤却格外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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