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13节
程处默怕自己说的不明白,又补充道:
“古籍上还提了几句‘伏火’的讲究,说硝石要选‘紫青烟起’的真硝,硫磺需研得极细,草木炭也得是干透无烟的,三者比例不能错,否则要么燃不起来,要么烈度过猛难以控制。”
程处默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晚辈对炼丹一窍不通,这些都是断章取义记下来的,连这‘烈燃之药’能不能成、有没有危险都不知道。”
“但想着先生是炼丹大家,定然懂‘伏火’之道,或许能看出其中门道——就像那青霉解毒一样,万一真有大用呢?”
孙思邈听得双目圆睁,捻须的手猛地停住,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
他炼丹数十年,为“伏”住硫磺、硝石的毒性,不知做过多少次试验,也曾数次遭遇“焰起烧手”的意外。
只是从未想过将这三种原料按特定比例混合,竟有如此烈猛的威力。
半晌,孙思邈重重一拍案几,语气里难掩兴奋:“小郎君所说的,竟与老夫炼丹时遇到的‘险况’如出一辙!”
“老夫先前伏硫磺时,也曾将硝石与炭末同炼,只是从未留意过比例,每次都是险象环生便急忙止损,竟没深究这其中的玄妙!”
他起身踱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处默,“古籍所载的‘硝石、硫磺、皂角炭’,还有‘埋坑填实’的法子,竟是从未有人提及的关键!”
“这‘烈燃之药’若真能按此法炼成,你说的开山、守城之用,绝非虚言!”
孙思邈越想越激动,“炼丹之道,本就藏着天地造化,说不定这又是一桩能造福天下的发现!”
程处默见孙思邈兴致极高,有点不放心。
孙思邈是对华夏医学领域有杰出贡献的人,要是因为火药出点意外,程处默感觉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先生,晚辈知道这‘烈燃之药’若能炼成,用处极大,但古籍上也说它‘烈度过猛,易生祸端’,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程处默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炼丹数十年,自然懂其中凶险,但这药的烈劲怕是远超寻常伏火之术。”
“古籍上提过,稍有不慎便会烧手焚屋,甚至炸伤肢体,你万金之躯,不仅关乎自身安危,更连着天下无数病患的性命,万万不能冒无谓之险。”
孙思邈闻言,眼中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
“小郎君有心了!你说得极是,老夫险些被这‘造化之术’冲昏了头。”
“你放心,老夫行医炼丹一生,最懂‘敬畏’二字。”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子,看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程处默知道该回去了。
临走前和孙思邈说道:“老先生,还有一事,家父早年征战落下一身旧伤,每逢阴雨天便腰胯酸痛,夜里常翻来覆去难安。”
“家母近来总说心神不宁,夜里要么辗转难眠,要么稍有声响就惊醒,你医术通神,不知可有对症的药方能缓解一二?”
孙思邈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国公战场刀剑伤入筋骨,寒气积在脉络里,遇阴湿便会凝滞作痛,这是顽疾,需外敷内服一同调理。”
说着,他取下两个瓷瓶和一卷油纸包,放在案上:
“这瓶中是‘活络祛痛膏’,用独活、羌活、乳香熬制,每日取少许化开,敷在伤处,能驱寒通络。”
“油纸里是‘归龙丸’,用当归、地龙、牛膝研末制丸,每日清晨用温酒送服一丸,可补气血、强筋骨,坚持服上两月,阴雨天的酸痛能轻大半。”
第101章 剧透长孙皇后寿命!
孙思邈又取过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三粒圆润的褐色丸药:“至于夫人的夜寐不安,是妇人常见的‘心神耗损’之症,不宜用猛药。”
“这‘宁心安神丸’是老夫用酸枣仁、柏子仁、茯苓所制,药性温和,睡前用温水送服一丸,能安神定志,又不伤脾胃。”
“若夫人怕苦,服药后可含一小块蜜饯,不碍药性。”
孙思邈将药一一推到程处默面前,细细叮嘱:
“国公的药,外敷时需用温酒化开,不可用冷水。”
“夫人的丸药,平日里忌生冷辛辣,若服上十日见效,便接着按方配药,若是有任何不适,即刻派人来告知老夫。”
程处默连忙起身躬身道谢:“多谢先生!”
程处默给钱,孙思邈就象征性收了一点。
程处默也理解,孙思邈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靠这个赚钱。
等程处默回了宿国公府,天彻底黑了。
程处默刚刚到东院,程咬金就第一时间过来。
“小兔崽子,怎么回来这样晚?”程咬金笑着走过来,“你小子没有去鬼混吧!”
到程处默旁边,程咬金没有嗅到酒味。
“阿爷,没有啊!”
程处默笑着从怀里掏出药,递到程咬金面前:
“阿爷,我哪敢鬼混?今儿在东宫看到了孙思邈老先生,后面打听了一下他的住处,刚才去拜访一下。”
“我记着你早年征战落下的旧伤,阴雨天总疼得难受,阿娘近来又总睡不踏实,就想着登门求些药,这才耽搁到这么晚。”
程咬金眼睛一亮,伸手就接了过来,粗糙的手指在包裹上捏了捏:“孙思邈先生?”
这个程咬金也不陌生,孙思邈在隋朝时候,知名度就很高,这是拒绝隋文帝的人。
“可不是嘛。”
程处默指着其中一个瓷瓶,“这里面是外敷的活络祛痛膏,老先生说用温酒化开,敷在你的伤处,能驱寒通络。”
“这个油纸包着的是归龙丸,清晨用温酒送服,补气血、强筋骨,坚持吃些时日,旧伤能轻不少。”
程处默又拿起那个小巧的玉瓶:“这个是给阿娘的宁心安神丸,用酸枣仁、柏子仁这些温和的药材做的,睡前吃一丸,能安神定志,还不伤脾胃。”
“老先生说怕苦的话,服药后含块蜜饯就行,不碍药性。”
程咬金听得咧嘴直笑,手里的药包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发红。
他本是粗人,这辈子刀枪里滚过来,向来不擅长细腻的表达,此刻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胸口堵着股热乎气,半晌才梗着脖子拍了程处默一巴掌——力道不小,却带着实打实的欢喜:
“好小子!算你有良心!老子那旧伤,阴雨天疼得钻心,你娘总念叨着寻偏方,都没个管用的。”
有没有用不重要,程处默有这个心思程咬金就高兴。
高兴的同时,又有点陌生。
“走,去后院,咱爷俩喝点,就当是庆祝一下你升官了。”程咬金手搭在程处默肩膀上。
“阿爷,不了,我明日还有很多事情,改日再说...”
“行!”
......
夜色渐深,立政殿的烛火被宫人防风的纱罩护着,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阶前残雪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指尖摩挲着枕边一方叠得整齐的软绸,那是尚衣局刚送来的“护口鼻之物”,淡青色的江南细麻纱衬着银线滚边,边角缝得平整,握在手里轻软透气。
殿外传来熟悉的靴声,沉稳有力,伴着内侍低声的问安,长孙皇后眼中泛起暖意,抬手拢了拢貂裘披风。
李世民掀帘而入,一身玄色常服还带着夜寒,刚进门便皱起眉:
“怎还没睡?御医说你该静养。”
“陛下!”长孙皇后连忙起身迎接。
李世民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长孙皇后的额头,见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目光却落在她手边的软绸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这是何物?”
长孙皇后拿起软绸递过去,嘴角牵起浅淡的笑意:“是处默那孩子提的法子,说是能挡风寒尘垢,缓解我的气疾。”
李世民展开软绸,指尖抚过细腻的纱料,见边角的细银带刚好能系在脑后,形状虽新奇,却透着巧思:“程处默?他又有什么新主意?”
“可不是新主意,是他从古籍残卷上看来的门道。”
长孙皇后缓了缓气息,轻声说道,“白日承乾和处默来看我,见殿内炭烟重、空气干,处默便说气疾最怕尘垢入肺,让尚衣局用软绸做了这个。”
“外出时戴上挡寒风,殿内打扫时遮扬尘,还说每日用温盐水浸洗,干净又卫生。”
长孙皇后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还提了,让殿里四角放铜盆盛水增湿,炭盆换京郊的无烟白炭,这些法子都简单,傍晚试了半个时辰,我这口气竟真顺了些,也没那么呛得慌。”
李世民捏着软绸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了沉。
他素知程处默聪慧,贞观犁印刷术这些都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却没料到程处默还懂这些。
连炭盆、铜盆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小子,确实不错,比起之前强多了。”李世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皇后,程处默办法多,会不会有办法给你治病?”李世民突然想到这个。
长孙皇后的病情恶化的比较严重,这不是最近的事情,很多年了。
李世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把希望寄托在程处默身上。
“处默这孩子聪慧,但是妾这个御医也束手无策,要是真有办法,他早就说了。”
“都不需要陛下问,白天应该就会说。”长孙皇后笑了笑。
“这倒是。”李世民很清楚,程处默的日记里面会吐槽自己,但是对皇后是打心底敬佩的。
两个人坐下,李世民说道:“程处默知道以后大郎青雀的事情,应该也知道皇后你的情况,今日来看你,不知道会不会写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应该是会的。”
“改日我们去看看他的日记。”
“好!”长孙皇后点点头。
......
宿国公府
程处默拿起毛笔,准备写日记。
【贞观六年,腊月二十三,晴!】
【今日在东宫见到药王孙思邈,这个老神仙游历到长安城附近,被李二请进宫给皇室的人诊病,如今暂居光德坊。】
【说真的,李二和满朝文武大概只知道他医术高明,却未必清楚这老爷子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那可是真?医学界的祖师爷,教科书里要大书特书的人物!】
【就说儿科和妇科,这老爷子的理念简直甩同时代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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