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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16节

  素来端庄得体的长乐公主,此刻全然没了半分仪态,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无助:

  “阿娘前几日还说身子好了些,还说要陪我们久一些的....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对不对?”

  她踉跄着扑到榻边,紧紧攥住长孙皇后的衣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阿娘,御医明明说只要好生调理,便能慢慢好起来的...”

  那些平日里被她压在心底的担忧,此刻全都伴着泪水涌了出来。

  她想起阿娘深夜咳得无法安睡,想起阿娘日渐苍白的脸色,想起阿娘强撑着病体打理后宫、规劝阿爷的模样,心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阿娘...”

  李丽质将脸埋在长孙皇后的膝头,哭得撕心裂肺,“女儿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你,还没来得及看着妹妹们长大....”

  “你再等等,好不好?等孙先生,等太医们寻到更好的方子...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一定能的...”

  很快李丽质就只剩下哭声。

  长孙皇后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接过那页染着泪痕的宣纸,指尖划过“三年”二字时,指腹的薄茧蹭得纸页发响。

  她垂眸细读,从程处默对她病情的叹惜,到对贞观盛世的牵挂,脸上没有半分惊惶,只在看到“小兕子她们还小”时,眼尾轻轻颤了颤。

  殿内只有李丽质压抑的哭声,李世民红着眼眶望着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长孙皇后缓缓将宣纸叠好,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抬手抚了抚李丽质散乱的发髻,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尾音沾了点水汽:

  “傻孩子,哭成这样,眼睛都要肿了。”

  李丽质抬起泪脸,哽咽道:“阿娘,这...”

  “阿娘的身子,阿娘自己最清楚。”

  长孙皇后打断李丽质,指尖拭去她脸颊的泪:

  “这些年气疾时好时坏,冬春总咳得厉害,御医们的话,从来都是拣着宽心的说。”

  “处默这孩子了不起,知道的确实不少。”

  长孙皇后说着转向李世民,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泡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陛下,你是万民的主心骨,怎好这般失态?还有三年呢,不是三日,更不是三刻,有的是日子慢慢熬。”

  “说不定孙先生的药见效,说不定处默那孩子再寻到新法子,总能多陪你们些时日。”

  “可...”李世民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老病死,本是人间常事。”

  长孙皇后笑了笑,伸手向小兕子招了招,将扑过来的小丫头搂进怀里:

  “嫁给陛下,能母仪天下,已经很知足了,看着孩子们长大,如今盛世初成,几个丫头也听话懂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蹭着她的衣襟:“阿娘,窝听话。”

  “嗯嗯,我们兕子听话,阿娘是知道的。”

  长孙皇后摩挲着小丫头的发顶,目光扫过殿内的几个孩子,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三年有很多变数...”

  长孙皇后转头看向李世民:“陛下是一国之君,国事为重,别让妾的事情,影响了大唐...”

  李世民攥着她的手,指节的力气渐渐松了:“朕知道,只是...”

  “没事的...”长孙皇后宽慰李世民。

  李丽质也没有再说。

  长孙皇后假装若无其事——她怎会甘心?

  只是她是皇后,是母亲,纵有千般不舍,也得在孩子们面前立起顶梁柱,把这三年,过成最暖的日子。

  ......

  长乐阁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摇曳,将李丽质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样。

  那是阿娘去年教她的花样,之前的画面历历在目。

  殿外传来巡夜内侍的梆子声,三下,沉稳而清晰,像敲在她紧绷的心上。

  阿娘只有三年了,这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从看到日记起,就一直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剜不掉。

  她想起程处默日记里的话:“我很想帮帮忙,但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那一行字她看得格外清楚,程处默的笔迹带着少年人的刚劲,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无奈。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御医们的方子换了一帖又一帖,阿娘的咳嗽总在夜里反复。

  孙思邈先生医术再高,也只是说“慢慢调理”。

  阿爷是帝王,能号令天下,却在生死面前束手无策。

  满长安城的能人异士,好像只有程处默总能拿出旁人想不出的法子。

  贞观犁和印刷术都是程处默的杰作,连阿娘现在用的“护口鼻之物”,都是他提的主意。

  可他在日记里说了“无能为力”啊。

  李丽质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眼前又浮现出午后阿娘强作镇定的模样。

  阿娘抱着小兕子笑的时候,眼尾的细纹里都藏着牵挂,只是不肯在她们面前露半分脆弱。

  她是长女,该替阿娘分担,该为阿娘寻一条生路,可这条路,好像只有程处默能指个方向,偏他又说走不通。

  要不要去找他?

  这个念头从午后就没断过,可每次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

  程处默的日记是私下看的,这事绝不能声张。

  她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问“你日记里说阿娘只有三年,可有办法?”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暴露了所有人的秘密。

  可绕着弯子说,程处默能懂吗?

  他要是懂了,又会怎么说?

  是重复日记里的无奈,还是藏着没写的办法?

  李丽质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带着雪后的寒气扑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想起程处默在东宫时的样子,说话直来直去,却总在细节处透着细心。

  那日在立政殿,见阿娘咳得厉害,没说半句虚话,目的也很纯粹,让阿娘少受点罪。

  或许,他只是没写全?

  或许他知道些皮毛,只是觉得希望渺茫才没记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程处默的日记向来实在,具体三年时间都说了,若是真有办法,绝不会藏着掖着。

  可万一呢?万一他有顾虑,不敢写在纸上呢?

  李丽质攥紧了手心,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去找程处默,可能会碰一鼻子灰,甚至暴露秘密。

  不去找,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娘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等着三年后的那一天。

  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她抬手抹了抹,却摸出满手湿意。

  阿娘教她“长女当端庄持重”,可在阿娘的性命面前,端庄又算得了什么?

  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拿起狼毫却迟迟落不下笔。

  想写一封书信问个明白,又怕字迹泄露心思。

  想明日去东宫“偶遇”,又怕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烛泪顺着烛杆往下淌,滴在笺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李丽质盯着那片晕痕,忽然想起程处默日记里写的“青霉素”,说那是能克“邪毒”的神药。

  他说“希望渺茫”,却还是去求了孙思邈先生。

  渺茫,不是没有希望啊。

  她猛地放下笔,走到衣架前取下披风。

  就算程处默真的没办法,就算会被他回绝,她也得去问一句。

  为了阿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得试试。

  可刚走到殿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

  夜已深了,长乐公主深夜私会外臣,传出去成何体统?

  只能从长计议。

  “程处默...”李丽质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内,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己压抑的抽气声。

  第二日天刚放晴,积雪在檐角融成细流,李丽质便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兕子,身后跟着文静的梵音,往东宫去了。

  临行前她特意换了身月白色的素裙,鬓边只簪了支简单的玉簪,端庄,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阿兄!”刚进门,小兕子就挣脱了李丽质的手,扑向正倚在廊下看书的李承乾。

  梵音轻声唤了句“阿兄”。

  李承乾放下书卷,目光掠过李丽质略带拘谨的神色,又瞥见不远处的程处默,眼底便多了几分了然。

  笑着揉了揉小兕子的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带兕子梵音过来看看阿兄,也有些日子没有来了。”说话的时候,李丽质下意识看到程处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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