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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21节

  “好了!你小子还来劲了是不是?”

  程处默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陛下,是大唐的律法大,还是寺庙寺规大?”

  李世民皱起眉头,“自然是大唐的律法大。”

  “那为什么,寺庙的和尚,敢无视大唐律法,发高利贷?”

  “这是天子脚下,他们都如此嚣张,其他地方是不是更无法无天。”

  李世民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峰拧成一道深痕,指尖重重叩在御案上,声音沉得像压着惊雷:“程处默,你问得好!”

  他抬眼扫过殿内,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连房遗爱都屏住了呼吸:

  “大唐江山,律法为纲!寺规不过是方外清规,岂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佛门受朝廷优容,免赋免役,是让他们劝人向善、辅翼教化,不是让他们借着特权,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

  李世民加重了语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朕早有耳闻,长安城内有寺院借‘功德’之名牟利,却没想到竟猖獗至此。”

  李世民看向程处默,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更带着对现状的警醒:

  “你说得对,这是长安,是朕的眼皮底下!他们尚且如此嚣张,若放任不管,各州府的寺院岂不是要上天?”

  “百姓受了欺凌,报官无门,最终只会怨怼朝廷,动摇的是大唐的根基!”

第107章 质问李世民!

  李世民继续说道:“这群和尚,是仗着佛门的清誉,仗着部分官吏的畏缩,仗着百姓的敬畏,才敢如此放肆!”

  “他们忘了,是谁给了他们特权,是谁让他们有安身立命之地!”

  “朕倒要查一查,这些和尚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在长安城内如此作恶。”

  “还要查一查,那些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反倒弹劾你们的官员,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或是怕了什么势力!”

  程处默不嫌事大,“陛下,不作为的官员也查,臣怀疑他们和寺庙有利益勾结。”

  “退一步,哪怕没有利益往来,在其位不谋其政,也是严重失职,也得罚!”

  这个牵扯的可就太大了。

  不仅仅是长安城附近,全国各地寺庙数不胜数。

  李世民盯着程处默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帝王的通透与权衡,既没否定程处默的锐气,也没被他的激进带偏:

  “你这小子,倒是敢想敢说,恨不得一棍子扫平所有不平事。”

  李世民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窗外初升的朝阳,语气沉缓却字字千钧:

  “朕明白你的意思——官员不作为,与恶势力勾结,是祸根,寺庙仗特权作恶,是乱源。”

  “但治理天下,不是一怒之下的横扫,而是要‘抓要害、稳大局’。”

  “你说要查不作为的官员,朕准了。”

  李世民话锋一转,却划下了明确的边界,“但不是全国撒网,先从长安查起!”

  “雍州府、长安县,万年县,还有弹劾你们的那三位官员,朕让御史台牵头,严查他们与寺庙有无利益往来。”

  “若真收了香火钱、受了好处,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按‘贪赃枉法’论罪!”

  “至于那些纯粹‘在其位不谋其政’的?”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降职、罚俸、留任察看!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官不是尸位素餐的闲职,百姓的疾苦视而不见,朕就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说到寺庙,李世民的目光冷了几分:“全国寺庙数不胜数,有清净修行的善僧,也有兴教寺这样的败类。”

  “若一概而论严查,只会惊扰良善,动摇民心,反倒违背了教化之本。”

  “朕的意思是,先拿兴教寺开刀!”

  他抬手重重一斩,“禁卫军即刻封锁兴教寺,查抄账目、搜出所有‘功德状’,主持和尚及参与放贷催收的恶僧,全部押入大理寺大牢,严刑审讯!”

  “不仅要查他们的高利贷产业链,还要查他们背后有没有勾结权贵、私藏兵器——敢在天子脚下作恶,就得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

  李世民补充道,“让礼部牵头,联合雍州府,制定《僧俗借贷规制》:寺庙不得借‘功德’‘福报’之名放高利贷,利息必须严格遵循《杂律》,月利不得过六分,严禁利滚利。”

  “凡借贷,必须经官府备案立契,若有违规,寺院住持革职,涉事僧人按律治罪,寺庙田产减半!”

  李世民看向程处默,眼神里带着期许:

  “程处默,你有正义感,有锐气,这是好事。”

  “但记住,朕要的不是‘掀翻棋盘’,而是‘整肃棋局’。”

  “先拿兴教寺和长安的官员做典型,杀一儆百——让天下寺庙知道,特权是朕给的,若敢滥用,朕就收回来。”

  “让天下官员知道,不作为、乱作为,朕绝不姑息!”

  “至于全国其他地方?”

  李世民语气放缓,尽显政治智慧,“等长安的案子审结,形成规制,再让各州府参照执行,层层核查,稳步推进。”

  “这样既清了乱源,又稳了民心,才是长久之计。”

  李世民走到程处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事关重大,朕却要让这事‘大’得有章法——既要让百姓看到朕整治恶势力的决心,也要让良善之辈安心。”

  “兴教寺的案子,朕让你和房遗爱做‘见证人’,跟着御史台、大理寺一同查案,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龌龊。”

  房遗爱闻言,眼睛一亮,之前的惧意一扫而空。

  程处默也反应过来,李世民这是既采纳了他的核心诉求,又用“抓典型、立规制、稳推进”的方式,避免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动荡。

  “谢陛下!”两人齐齐行礼。

  最激动是房遗爱,有事情做,还是李世民安排的。

  说不高兴是假的。

  两人刚要起身,李世民忽然抬手按住了程处默的肩膀,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方才的赞许褪去,只剩帝王对规矩的敬畏与威严:“慢着。”

  程处默和房遗爱一愣,下意识停住动作,抬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他眼底已无半分笑意,目光锐利如刀。

  “朕赏你们的是正义感,不是让你们恃宠而骄、目无法纪。”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两人心上,“和尚作恶,该查、该办、该按律治罪,但轮不到你们带着家仆私自动手,在街上拳脚相加、私施刑罚。”

  他转头看向房遗爱,语气更重了几分:“房遗爱,你阿爷教你的‘王法为先’,都忘到哪里去了?”

  “遇到不平事,第一念头不是报官,而是动手打人,这和市井泼皮有何区别?”

  房遗爱脸一红,低下头不敢吭声。

  李世民又看向程处默:“你程处默懂律法、却偏要走最莽撞的路子。”

  “朕知道你是怕百姓遭难,可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能凭着勋贵身份动手惩恶,明日若是其他勋贵子弟借着‘惩恶’的名头欺压良善,又该如何?”

  “大唐的律法,是管天下人的,不是管百姓不管勋贵的。”

  李世民松开手,后退两步坐回龙椅,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你们看不惯和尚作恶,有理由,挺身而出护着百姓,有功劳。”

  “所以这一次,朕不追究你们‘斗殴’‘擅动私刑’的罪名,就当是功过相抵。”

  李世民目光扫过两人,带着帝王独有的威慑力:

  “但朕把话放在这里——下不为例!往后再遇到此类事情,必须先报官、凭证据、走律法程序。”

  “若是再敢私自动手、扰乱市井,哪怕你理由再足、功劳再大,朕也照罚不误!”

  “谢陛下宽宥!”两人连忙说道,心里既有后怕,又有感激。

  李世民既没否定他们的善举,又明明确确敲打了他们的莽撞,既让他们知道帝王的恩宠有度,又让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

  李世民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便是帝王之术。

  赏要赏得痛快,罚要罚得明白,既要让他们感念天恩,又要让他们心存敬畏,不敢越雷池半步。

  李世民摆了摆手,“罚归罚,查案的事照样让你们参与。”

  “朕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律法之下,恶势力如何被清算,也要让你们记住,真正的惩恶,不是靠拳头,而是靠规矩、靠王法、靠朕给天下人撑起的公道。”

  程处默抬着头,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执拗,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

  “陛下,臣还是想不明白,这些秃驴不种粮、不织布,不纳赋税、不服徭役,凭着一身僧袍就占着田产、收着香火,还要放高利贷吸百姓的血,这和吸血虫有什么两样?”

  “为何朝廷还要给他们这般特权?”

  这话问得又冲又直接,房遗爱都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衣袖,生怕他触怒龙颜。

  可李世民却没生气,反倒坐回龙椅上:“你只看到了兴教寺这样的败类,却没看到佛门于大唐的用处。”

  “朕给他们特权,不是纵容,是权衡,是为了江山稳固。”

  “其一,为教化,大唐疆域辽阔,百姓多有愚昧无知者,不懂礼义、不知敬畏,动辄争斗滋事。”

  “佛门讲因果报应、慈悲向善,虽有虚妄之处,却能让百姓心存畏惧、少行恶事。”

  “乡间百姓怕‘死后下地狱’,便不敢轻易偷盗、伤人,邻里有纠纷,怕‘损阴德’,也愿各退一步。”

  “这教化之功,比官府派十名武侯去巡查,成本更低、效果更好。”

  “其二,为稳民心,贞观初年,天下刚定,战乱留下的流民、孤儿、寡母不计其数。”

  “朝廷粮仓虽足,却难顾到每一个角落。”

  “而寺庙有田产、有香火钱,能收容流民、开设粥棚、救治病患。”

  “这些事,寺庙做了,就替朝廷分了忧,让百姓不至于走投无路而揭竿而起。”

  “你以为那些特权是白给的?朕要的,就是他们在朝廷需要时,能帮着安抚民心,而不是隔岸观火。”

  “其三,为大局,大唐要做天朝上国,就得有包容之心。”

  “佛教自西域传入,周边吐蕃、天竺、新罗等国,皆信奉佛法。”

  “朕优待佛门,允许寺庙存在,既能吸引各国高僧来长安译经、交流,也能让各国使节看到大唐的宽宏,愿意与我朝通商、结盟。”

  “这不是虚名,是实实在在的邦交助力,佛门引来多少国家遣使来朝?这便是佛门的妙用。”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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