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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122节

  “至于你说的‘不生产、不交税’,朕也有考量。”

  “寺庙的田产,多是前朝遗留或善男信女捐赠,并非强占。”

  “他们不服徭役,是因为僧人本就该潜心修行,若让他们去修长城、挖运河,反倒违背了教化之本。”

  “但朕给的特权,是有底线的——他们可以修行、可以教化、可以救济,但绝不能借着特权作恶,更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兴教寺的错,不是错在有特权,是错在滥用特权,那些官员的错,不是错在敬畏佛门,是错在纵容恶僧、无视百姓疾苦。”

  李世民的目光锐利起来,“朕今日拿兴教寺开刀,既是清算恶僧,也是给天下寺庙立规矩:特权是朕给的,朕能给,就能收,佛法是用来劝善的,不是用来作恶的。”

  “年轻,有锐气,看不惯不公之事,这很好。”

  “但治理天下,不能只凭一腔怒火,要懂得‘取舍’与‘平衡’。”

  “朕给寺庙特权,不是让他们吸血,是让他们成为大唐江山的‘辅翼’,朕整治恶僧,也不是要废除佛门,是要砍掉‘毒枝’,让主干长得更稳。”

  “你觉得他们是吸血虫,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兴教寺这一只。”

  “等你跟着御史台查案,就会发现,长安城里还有不少寺庙,真正在修行、在做善事。”

  “若朕听你的,一刀切取消所有寺庙特权,那些做善事的和尚怎么办?那些靠寺庙粥棚活命的百姓怎么办?”

  程处默还是不服:“先秦没有佛教不也好好的?佛教真本分,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为什么灭佛?”

  “之前的例子证明,这些秃驴不是好人,至少坏人很多。”

  李世民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你倒还读了些史,没白让你跟着李承乾念书。”

  “可史书要读活,不能只看‘灭佛’两个字,得看背后的‘时’与‘势’。”

  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缓如谈兵论政:

  “拓跋焘灭佛,是因为当时佛教势力已经疯长到骑在皇权头上了。”

  “数十万僧尼占着天下三分之一的田,不交税却蓄私兵,连兵器都藏在寺里,跟地方豪强勾结着抗命。”

  “他那时要打柔然、平北凉,缺兵缺粮,佛教就是拦路的猛虎,不杀不行。”

  “可你看他死后呢?文成帝立马复佛,为什么?因为灭佛太狠,百姓没了精神依托,流民又开始闹事,朝廷扛不住这份动荡。”

  “再说说先秦!”

  李世民手指叩了叩御案,“先秦疆土就中原那片,百姓都是华夏同族,周公制礼、孔孟说仁,一套教化就够用了。”

  “可如今大唐呢?东起辽东,西到西域,南至岭南,多少异族百姓归附?”

  “吐蕃人信佛,天竺人敬佛,连高句丽的贵族都供着佛像。”

第108章 起来重新睡!

  “你把佛教禁了,这些人怎么看朕?觉得朕容不下他们的信仰,轻则断了通商,重则起兵作乱,这江山还稳不稳?”

  “拓跋焘是‘乱世用重典’,朕是‘治世求平衡’。”

  “他那会儿要的是‘活下去’,朕这会儿要的是‘活得稳’。”

  “佛教要是真像你说的全是吸血虫,北魏灭了就该绝了,怎么还能传到大唐?”

  “关键在‘管’——管好了,它就是安抚民心的缰绳,管不好,才是噬人的猛虎。”

  “朕现在查兴教寺、立规制,就是在‘管’,不是在‘养’。”

  “至于你说‘坏人多’。”李世民笑了笑,“哪行哪业没坏人?官吏里有贪赃的,将士里有怯战的,难道朕要把官全罢了、兵全散了?”

  “治世不是挑着沙子扔,是把沙子里的金子筛出来,把烂泥铲出去。”

  这些大道理,程处默说不过李世民。

  但程处默就是不服气。

  就是对佛门没有好感,自己也不信佛。

  “普通人需要一个寄托,那些达官显贵,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

  李世民看着程处默梗着脖子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你这小子,倒也不算瞎猜——确实有不少达官显贵,是亏心事做多了,才想着捐钱给寺庙、求佛赎罪。”

  李世民指尖轻轻叩着御案,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那些手握重权、家财万贯的勋贵官员,谁的脚下没沾过泥?”

  “有的是争权夺利时踩过别人的尸骨,有的是贪墨赋税时刮过百姓的油水,有的是处置政务时草菅过人命。”

  “夜里睡不着觉,怕报应、怕清算,便想着给寺庙捐些金银、修几座佛堂,求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心理安慰。”

  “可这只是其一。”

  李世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外,仿佛能看到长安城里那些鳞次栉比的王府与寺院:

  “其二,是为了政治表态。朕优待佛门、推崇教化,他们便跟着信佛捐钱,这是告诉朕:‘陛下,臣与朝廷同心同德,拥护您的治国之道’。”

  “这不是单纯的信仰,是向皇权表忠心的手段——捐的钱越多,越显得他们拥护朕的政策,越能让朕放心。”

  “其三,是为了体面与社交。”

  李世民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世俗的通透,“长安城里的勋贵圈子,都以捐佛为雅事。”

  “你捐一座佛堂,我修一座禅院,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互相联络的由头。”

  “今日在兴善寺听经,明日在普济寺捐斋,借着佛事聚在一起,聊的是朝政、论的是人脉,这寺庙,早成了他们的‘第二朝堂’。”

  “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李世民语气缓和下来,“并非所有权贵捐钱都是为了赎罪或谋利。”

  “有些老臣,征战半生,见惯了生死,晚年信佛是真的想求个清净。”

  “有些贵妇,慈悲心肠,捐钱是为了让寺庙多熬些粥、多救些人——就像你阿娘,不也常给城西普济寺捐布料,让和尚们给流民做衣裳?”

  李世民重回帝王的治理视角:“朕不管他们是真心信佛,还是假意赎罪,关键在‘管得住’。”

  “他们捐钱可以,但不能借着捐佛的名头侵占田产、逃避赋税。”

  “他们信佛可以,但不能勾结恶僧、干预政务。”

  “兴教寺之所以敢如此放肆,不就是因为有几个勋贵给他们当靠山,捐钱之后便借着佛门的幌子作恶?”

  “所以朕要查兴教寺,不仅要查恶僧,还要查那些给他们撑腰的权贵。”

  李世民的目光锐利起来,“捐钱是善举,但若借着善举作恶,那便是罪上加罪!”

  “朕要让他们知道,信佛救不了作恶的人,捐钱也买不来免罪符——大唐的律法,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李世民看向程处默,语气带着几分引导:

  “你不信佛,是你的本心,朕不勉强。”

  “但你要明白,达官显贵信佛捐钱,本质上也是一种‘平衡’——他们用钱财换心安,朝廷用包容换稳定,只要不越界、不作恶,这便是双赢。”

  “朕要的,不是让所有人都信佛,是让信仰成为安稳江山的助力,而不是作恶的遮羞布。”

  李世民最后一句话,字字千钧,“这就像治水,堵不如疏,管不如导——兴教寺是‘堵’住的祸水,而规范信仰、引导善举,才是‘疏’通的长久之策。”

  程处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依旧不信佛,对那些捐钱的权贵也没什么好感,但李世民的话,却让他隐约明白:

  帝王看事情,从来不是看“对不对”,而是看“合不合适”“稳不稳定”。

  这便是治理天下的门道,也是他如今还不懂的权衡之术。

  程处默攥了攥拳头,忽然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没什么拐弯抹角:

  “陛下,臣还有一事求奏!”

  李世民挑眉看他:“哦?刚教训完,又有什么新想法?”

  “不是新想法,是查案的刚需!”

  程处默语气笃定,“兴教寺的案子牵扯高利贷、勾结权贵,说不定还有暗地往来的勾当,这些人白天藏得严实,夜里才敢露头。”

  “还有些受害百姓,怕被和尚报复,只敢晚上悄悄见面。”

  “要是按寻常宵禁规矩,天一黑就得出坊,好多线索肯定抓不住!”

  程处默转头看了眼房遗爱,房遗爱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陛下,他说得对!”

  程处默接着道:“臣想求陛下赐个凭证,让臣和房遗爱,能在查案期间不受宵禁限制。”

  “该去哪查就去哪,撞见武侯也能顺利通行,不至于被拦着耽误事。”

  李世民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御案边缘:

  “你倒想得周全,宵禁是为了安稳市井,但若为查案所困,反倒成了阻碍。”

  抬头看向张阿难,“去内库取两块鎏金铜牌来,正面刻‘贞观查案’,背面刻朕的私印,再附一张敕令,写明仅限兴教寺案相关事宜,不得滥用。”

  张阿难连忙躬身应道:“是陛下!”

  不多时,张阿难捧着两块手掌大小的鎏金铜牌进来,铜牌金光闪闪,正面“贞观查案”四字遒劲有力,背面是李世民的“世民”私印,还附带一张盖了中书省印章的敕令。

  李世民拿起一块递给程处默,另一块递给房遗爱:

  “这铜牌就是你们的通行凭证,武侯见了便知是朕特许。”

  “但朕丑话说在前面——仅限查兴教寺的案子,不得借着特权夜里游荡、寻衅滋事,案子一结,即刻把铜牌交还内库,敢私藏或滥用,朕定不饶你们!”

  程处默接过铜牌,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带着皇家的威严,他连忙躬身行礼:

  “谢陛下!臣保证只用在查案上,绝不敢滥用半分!”

  房遗爱也紧紧攥着铜牌,脸上满是兴奋:“臣遵旨!定不辜负陛下信任!”

  李世民摆了摆手:“去吧,你们过去跟着御史大夫,好好看、好好学,别总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查案靠的是证据和脑子,不是蛮力。”

  “臣遵旨!”两人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两仪殿。

  走出殿门,晨光正好,程处默把铜牌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对房遗爱道:“有这东西,夜里就能放开手脚查了!”

  房遗爱也摩挲着铜牌,笑道:“还是陛下英明!”

  “今天晚上出来一下。”程处默和房遗爱勾肩搭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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