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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39节

  此时的李承乾已是身形初显的少年,因自幼受东宫礼制熏陶,言行间带着储君的端庄,却仍难掩少年人的青涩。

  程处默在后世史书里读到的李承乾,是“叛逆储君”“谋反被废”的负面符号。

  是贞观朝“储位之争”的核心人物,早已被贴上“失败”“可惜”的标签。

第44章 近亲结婚数据!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着绛红太子常服、指尖还带着竹片凉意的少年。

  讲读时会认真听于志宁讲解,被问及时会露出几分少年人的不确定。

  甚至在程处默答对时,嘴角会悄悄弯一下。

  这种“鲜活的少年感”会打破程处默对“历史人物”的刻板印象。

  “原来贞观六年的李承乾,还不是后来那个暴戾叛逆的样子,他现在只是个要被教着读《礼记》的孩子.....”

  程处默心里喃喃自语。

  于志宁适时上前一步,深绯色官服的领口青边在炭火光下泛着暗纹。

  他目光落在程处默身上,语气严谨却不苛责:

  “程洗马初来,需知东宫讲读的规矩——立侍时需收腹垂手,不可晃身。”

  “太子问学时,需先躬身叉手,再引经作答,若有不确定之处,可称‘臣需细核典籍’,不可强辩。”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李承乾案上的《礼记》副本:

  “方才司经局主事来报,你正校勘《礼记》正本,想来对篇目已有涉猎。”

  “太子今早问及‘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的喻义。”

  “你可先在心里揣摩,若太子问起,需说清‘人需守礼,方别于禽兽’的核心,不可说浅了。”

  话语间既点明了重点,也暗里给程处默递了“台阶”,免得他临场失措。

  毕竟是程咬金之子,于志宁虽知其往日纨绔,却也需顾全宿国公府的体面。

  程处默连忙躬身应道:

  “臣遵明公教诲,定不敢失仪。”

  起身时,指尖还攥着袖中的暖手膏瓷盒,冰凉的瓷面倒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程处默走到案侧东首站定,垂手时目光落在李承乾案上的竹简上,只见竹片上用朱砂圈出了“礼者,天地之序也”几个字,旁边还贴着小吏抄录的注疏。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李承乾已重新拿起竹简,对于志宁道:

  “明公,方才说到‘君子行礼,不求变俗’,这话该怎么解?”

  于志宁刚要开口,却瞥见李承乾眼角余光往程处默那边扫了扫。

  显然是想试试新任职的洗马,也想借机看看这“程咬金之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

  他便顺势顿了顿,转向程处默:“程洗马既在校勘《礼记》,不如先说说你的见解?”

  程处默心里一紧,连忙躬身叉手,回想之前脑子里面留下的记忆,尽量让语气文雅些:

  “回殿下、明公,臣以为‘君子行礼,不求变俗’,是说君子守礼,需随乡俗而不强行更改。”

  “比如齐鲁之俗重祭,楚地之俗重祀,君子到了当地,需循当地礼俗而行,而非以己之礼强变他人之俗,这才是‘礼贵和’的意涵。”

  李承乾闻言,指尖轻轻点了点竹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回答虽不算深刻,却也没说错,倒比他预想中强些。

  李承乾抬眼看向于志宁,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明公,他这解,与注疏合不合?”

  于志宁抚了抚山羊胡,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程洗马解得在理,与郑玄注疏中‘礼顺人情,不违乡俗’的意涵相合。”

  于志宁又转向程处默,语气稍缓,“往后太子讲读,你需多留心这些注疏,不可只知正文,不知深意。”

  “东宫虽重实务,却也需以经史为根基,你当记牢。”

  程处默连忙应“臣谨记”,垂手立在一旁时,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说错,不然在太子和左庶子面前,不仅自己丢脸,还得连累阿娘和阿爷的颜面。

  之前的程处默也被逼着学了不少东西,本来是忘记了的,但是最近很多忘记的事情都清晰的印在脑子里面,真的是过目不忘。

  暖阁里的书香混着炭火味更浓了,李承乾重新低头翻竹简,于志宁在旁缓缓讲解,程处默立在东首,目光落在竹片上的字迹里,心里却默默想着:

  这东宫的差事,比挖煤、洗煤可难多了——挖煤只要挑对块、洗干净就行,这经史典籍,真是半分差池都不能有。

  程处默注意到李承乾案上的竹简。

  少年的手指攥着竹片时,指节还没完全长开,翻竹简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稳重,显然是被“储君身份”牢牢约束着。

  这种“故作成熟”的模样,会让程处默生出几分微妙的同情:

  “生在皇家,十三岁就得学这些枯燥的典籍,连笑都要顾着规矩,也挺难的...”

  程处默清楚记得,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未来会因腿疾自卑、因李泰争储而心态扭曲,最终走上“谋反”的绝路。

  被李世民废为庶人,流放黔州,26岁就郁郁而终。

  此刻看着李承乾认真听讲的样子,他心里会泛起一阵唏嘘:

  “现在还好好的太子,再过十几年就要落到那样的下场...要是他没生在皇家,或者没那么多储位纷争,会不会不一样?”

  但这种惋惜很快被“穿越者的清醒”压下去。

  他知道历史的惯性有多强。

  更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太子洗马,别说改变李承乾的结局,稍有不慎暴露“知晓未来”的秘密,自己和整个宿国公府都可能被卷入风波。

  所以他暗下决心:“想这些没用,反正我知道他没天命,少掺和东宫的事,赶紧把抄书的活应付完,别跟他走太近...”

  程处默本就抵触来东宫,核心原因就是知道李承乾的结局。

  跟着一个“注定被废”的太子,未来大概率会受牵连。

  此刻见到真人,这种“避祸”的念头会更强烈:

  “这可是个‘定时炸弹’啊!今天答错题还好,要是哪天多说一句,被他记在心里,以后他真出事了,我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偶尔瞥见李承乾因解出难题而发亮的眼睛,程处默又生出几分矛盾:

  “说起来,他现在还挺正常的,要是能一直这样,说不定历史真能变?”

  “算了算了,别瞎想,我可不想当‘历史修正者’,保住自己和家里就不错了。”

  后面于志宁和李承乾也没有再为难程处默,似乎是知道程处默也没有什么东西。

  ......

  宿国公府

  程铁环确定了程处默暂时不回来,崔氏也不在东院,再次打起日记的注意来。

  之前没有看多少,觉得很奇怪,现在对日记更好奇了。

  走到东院,敲了敲暖阁的门。

  青竹打开门,看到程铁环,“小娘子!”

  程铁环把青竹推出暖阁,看向留香,“有人来,提前告诉我一声,青竹也是,帮忙看着。”

  程铁环说完,把两个首饰塞给留香和青竹。

  程铁环的送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假的,很值钱。

  “是,小娘子!”两个人连忙应声。

  程铁环把暖阁门关上,去翻找日记本。

  越看程铁环就越懵逼,看不懂的实在太多了。

  觉得很有意思,没有见过有人这样记录,还有不少是自己的心里话。

  也有很多让程铁环都震惊的事情,吐槽李世民是程铁环没想到的。

  看完日记,程铁环皱起眉头,“去东宫不是很好吗?其他人求都求不来,阿兄为什么不愿意去?”

  “近亲结婚,这个和公主殿下有关系,得想办法去试试。”程铁环想帮帮李丽质,也想帮帮程处默。

  如果李丽质的婚事解除,那程处默也有机会了。

  对于程铁环来说,这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

  东院

  暖阁里面,崔氏看着程知茂,“有结果了?”

  程知茂捧着麻纸册子,指尖在划着竖线的地方反复点了点,压着声音回话:

  “主母,小的查了一百户人家,分了两拨算——一拨是沾了姑舅、姨表亲的,共二十户。”

  “另一拨是没半点亲缘的,八十户,都按‘十户里占几户’来算,你一听就明白。”

  崔氏抬了抬眼,“说。”

  “先说最要紧的‘孩子能不能活’。”

  程知茂躬了躬身,先指了非近亲那栏:

  “没沾亲的八十户,十年里生养的娃,没活过五岁的,满打满算就八户——十户里只占一户,也就是一成的早夭数。”

  话锋一转,他指尖挪到近亲那栏,语气沉了些:

  “可沾了表亲的二十户,早夭的竟有十二户!”

  “十户里占了六户,是六成的早夭数。”

  “这两拨一比对,近亲家里养娃,早夭的数比寻常人家多了五成。”

  “等于说,寻常人家生十个娃能活九个,近亲家生十个,倒要折六个。”

  “还有产妇难产的事。”

  程知茂又翻了页,“没沾亲的八十户,产妇难产的就四户,十户里占半户,算半成。”

  “可近亲那二十户,难产的有六户,十户里占三户,是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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