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56节
陛下你也不分青红皂白啊!
我是伴读,不是太子的保姆,总不能把他绑回东宫吧?
再说了,李承乾去体察灾民也不是坏事,怎么到你这儿就成“旷废课业”了?
越想越觉得无语,程处默甚至有点怀念之前在家躺平的日子。
那会儿不用管什么太子、什么伴读,每天琢磨琢磨洗煤、做做蛋炒饭多自在。
哪像现在,天天跟着李承乾操心,还得替他背锅挨训,简直是冤种本种!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
李世民是皇帝,他是臣子,再委屈也得先认错。
有一说一,李世民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吓人的。
程处默也知道现在不能推卸责任,不能撇清关系。
撇不开!
李承乾荣,程处默不一定荣,但是李承乾损,程处默这个伴读洗马肯定遭殃!
现在推卸责任,两边不讨好,李承乾心里不舒服,李世民也低看程处默几分。
程处默也没想到,这点小事,李世民为什么如此生气!
父母的掌控欲吗?
身为天子的李世民,是不是掌控欲更强!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吐槽,语气恭敬得挑不出错处:
“臣知错!臣身为东宫伴读,未能及时劝回太子,也未将此事提前禀明陛下,确实是臣失职,任凭陛下处置。”
这话先把“失职”的帽子稳稳扣在自己头上,没半分推诿,倒让李世民眼底的怒意稍缓了些。
见李世民没立刻发作,程处默才接着往下说,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
“只是臣也有句肺腑之言,想禀明陛下——太子殿下今日留在栲栳村,并非贪图玩乐。”
“他亲自动手洗煤,是想摸一摸煤水有多冰、灾民一天要弯多少次腰,他问遍了挖煤的老汉,是想知道一户灾民冬日需多少炭、靠挖煤能挣多少粮。”
说到这儿,他悄悄抬眼瞥了眼李世民的神色,见对方眉头微松,又继续道:
“前日陛下与臣等议赈灾时,曾说‘治民需知民苦’。”
“太子殿下今日所为,正是想把陛下这句话落到实处,殿下说‘读十遍《周礼》,不如见一次灾民如何过冬’。”
“臣虽知违了陛下‘按时温书’的叮嘱,却也想着,太子殿下这份‘知民苦’的心思,将来必能成陛下所愿,做个体恤百姓的储君。”
话锋一转,又主动表起态:“当然,臣也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
“往后臣会更尽心,帮太子殿下规划好时辰,既能让他抽空体察实务,也绝不误了温书课业,绝不再让陛下为这事烦心。”
说完,程处默重新垂首,双手拢在袖中,掌心的煤渣硌得慌,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话说得既认了错,又没卖了李承乾,还暗里捧了李世民一句,应该能糊弄过去。
毕竟李世民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误了一次温书”,而是太子有没有“储君的样子”。
现在点出太子“知民苦”的心思,总比让他觉得太子“顽劣不驯”强。
程处默的话音刚落,李承乾忽然抬起头,黑乎乎的指尖攥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阿爷!不怪大郎!是我的错!”
“大郎劝过我三次,说该回东宫温书,说阿爷会不高兴,是我自己不肯走!”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坦诚的眼神,又瞥了眼他手上未擦净的煤渣,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
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在栲栳村待了这么久,到底看出些什么?你感觉如何?”
“我...我觉得羞愧。”
李承乾垂眸,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在东宫,每餐有热汤热饭,冬日有炭火暖阁,从来没想着,百姓日子还是这般。”
“大唐没有战乱了,可百姓的日子还是苦。我在东宫锦衣玉食,却连他们的难处都不知道,实在愧不敢当!”
“从今天起,我要削减东宫的开支,撤了多余的炭火,每餐少上两道菜....”
第58章 忌惮李世民!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李承乾沾着煤屑的衣摆上,又看向他眼底的真切,之前的怒意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欣慰。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你能看出这些,能想着百姓,比背熟十卷《周礼》都强。”
他转头看向程处默,语气也松了:“你这伴读,倒还算尽心,没让太子走偏。”
说罢,又看向李承乾,“削减开支可以,但不必苛待自己。”
“朕要你知道百姓苦,是要你将来做个体恤百姓的君主,不是要你苦行——往后想体察民情,跟朕说一声,朕准你去,只是不许再误了温书,懂吗?”
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懂!谢阿爷!”
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竟比往日里在东宫读书时,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
“我回来的晚,耽误的读书时间,会补上的,就是要劳烦先生了。”李承乾看向左庶子王志宇。
对着王志宇行了一个晚辈礼。
“殿下,这是臣的分内之事...”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眼底的光亮,又扫了眼一旁垂首立着的程处默和王志宇,语气愈发温和,却仍带着帝王的沉稳:
“既知民间疾苦,又肯补回耽误的课业,还懂敬着先生,这才是储君该有的样子。”
转向程处默:“你这伴读,心思细,也懂护着太子,往后就多帮他把把分寸——实务要体察,课业也不能落,别再让朕听见‘太子旷学’的消息。”
接着又看向王志宇,目光缓和了不少:“太子补功课的事,就劳烦你多费心...”
说完,他抬手理了理龙袍的衣襟,转身往院外走,又回头看了李承乾一眼,补了句:
“明日早朝后,你到两仪殿来,跟朕说说栲栳村灾民的具体情形——朕也想听听,你眼里的‘百姓苦’,到底是怎样的。”
李承乾连忙应声:“是!阿爷!”
李世民不再多言,弯腰上了銮驾,銮驾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东宫门外。
东宫院内的寒风依旧,可方才的紧张与怒意早已散去,只剩李承乾松了口气的笑容,和程处默、王志宇相视一眼后的轻松。
李承乾需要补课,但是程处默不需要。
到了放衙的时间,程处默就想走,不想待在东宫。
李承乾知道程处默不喜欢读书,不喜欢束缚,东宫的规矩森严。
“大郎,你今日跟着忙前忙后的也累的,早些回去休息。”
“我不用陪着吗?”程处默还是客气一起。
李承乾对自己不错,程处默能感觉到。
“不用不用!”李承乾摆摆手。
另一边休息喝茶的王志宇也没有说什么,不反对程处默回去。
“好,多谢殿下!”
“大郎,明日你得陪本宫两仪殿!”李承乾突然说道。
“殿下,陛下不就说你去吗?”
“你一起去,阿爷也不能反对...”李承乾现在有点依赖程处默,有程处默在感觉踏实点。
程处默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只能答应下来。
这个时代官员假期不多,没想到穿越了,还得卷,不能躺平。
走出东宫,程十一和程十二早就等着了。
看到程处默,两人很高兴。
程处默直接上了马车,“回家!”
程处默刚跨进宿国公府大门,就见院角的灯笼已点上,暖黄的光映着青砖地,驱散了冬日傍晚的寒气。
他松了松身上沾着煤屑的长衫,没先回自己的东院,反倒转身往后院去。
后院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崔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针线,面前摊着一件半缝好的素色夹袄,见程处默进来,立刻放下针线,脸上露出笑意:
“大郎回来了!坐下说!”
程处默走上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放松:“阿娘!”
他没提东宫的争执,也没说明日要去两仪殿的事,只想着单纯陪崔氏说说话。
崔氏目光扫过他衣角残留的煤灰,却没多问,面前温热的枣茶递过去:“在东宫待了一天,怕是累了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知道程处默刚去东宫伴读,怕他拘束,问话也只捡着轻的提:
“今日在东宫还习惯?先生教的课业难不难?”
程处默接过茶,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心里暖了暖:
“都挺好的,太子殿下待我很好,先生也没为难我,没什么不适应的。”
他顺着崔氏的话答,没说自己其实没怎么读书,只含糊带过。
“厨房刚做的芝麻糕,你小时候爱吃的,快尝尝。”
程处默拿起一块芝麻糕,咬了一口,熟悉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他没再多说别的,只陪着崔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家常,说些院角的腊梅快开了、厨房新腌的咸菜很下饭之类的闲话,直到崔氏催着他回房休息,才起身告辞。
走出暖阁时,晚风虽凉,程处默心里却踏实。
在这陌生的时代,崔氏的关心就像这院里的灯笼,暖得让人安心。
睡觉前,青竹自觉准备温水帮忙研墨。
程处默也习惯了,拿起书案上的日记本打开。
【贞观六年,冬月二十七,晴!】
写下日期,程处默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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