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60节
随即,她又想起程处默——若不是他的日记让李丽质知晓此事,这隐患不知还要藏多少年。
李世民刚迈进门,就觉殿内的暖意里藏着几分不同。
往常这个时辰,长孙皇后要么在灯下缝补,要么在整理文书,今日却独自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几页纸,眉峰微蹙,连他进来的脚步声都似没立刻察觉。
“皇后!”
长孙皇后没有听到,想入非非。
“皇后!”李世民提高了声音,长孙皇后这才反应更快。
“陛下!”长孙皇后起身。
李世民拉着长孙皇后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长孙皇后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凝重先散了些,反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掌心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她便拉着他往炭火边凑了凑,轻声道:“陛下回来了?刚处理完奏疏?”
她没先答他的话,反倒吩咐宫女:“再添盆炭火,给陛下奉碗热参茶来。”
李世民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见上面写着“孩童康健”“婚嫁”等字样,却没立刻追问,只顺着她的话答:
“嗯,今日奏疏不多,想着你这儿能清静些。”
他顿了顿,又看向她的脸色,“只是你方才那神情,倒不像是清静,倒像是有心事——跟朕说说,别自己憋着。”
宫女端来参茶,长孙皇后亲手递到他手里,等他喝了一口,才缓缓松开攥着纸的手,将那几页数据轻轻放在案上,语气比平时沉了些:
“陛下先别急着问,看看这个。”
她没直接说内容,只指了指“民间近亲成婚子嗣康健情况”那行字,:
“这是丽质前些日子查的,今日我让人再核了一遍,结果差不离。”
李世民拿起纸,指尖划过那些条目,起初还带着几分随意,可越往下看,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他虽常年处理朝政,却鲜少关注婚嫁习俗与子嗣康健的关联,此刻见“勋贵联姻孩童患病”的比例竟如此高,眼底也多了几分讶异:
“这...是真的?近亲成婚,竟对孩子影响这么大?”
长孙皇后见他看明白了,才轻轻点头,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凝重,多了几分需与他商议的郑重:
“之前我也不太信,自己调查了一下,情况和丽质调查的差不多。”
“只是这事牵连太广,上至皇室宗室,下至民间百姓,都有表亲联姻的旧俗,我怕贸然提起,反倒引起抵触,才一时犯了难。”
李世民放下纸,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他懂她的顾虑,也明白这事的分量。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她鬓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柔和却坚定:
“你既已查得清楚,便该跟朕说。夫妻之间,哪有什么贸然不贸然的?”
“再者,这事关乎大唐子嗣,哪怕难办,也得办——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咱们一起琢磨。”
“这件事事关重大,很急,因为近亲大唐一年不知道损失多少人口,不知道多少妇人因为难产离世...”长孙皇后一脸担忧。
“是啊!”李世民也知道这个情况,“之前朕从未听说过,这是何人告诉丽质的?”
李世民对这个很好奇。
“是宿国公府的程处默。”
“恩?”李世民一脸诧异,“又是这小子?”
“是啊!又是他!”
“程处默既然知晓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朕说,而是和丽质说呢?”
“陛下,程处默没有和丽质说,这件事说来话长...”长孙皇后把日记和程铁环的事情说了一下。
长孙皇后没有看过日记,知道的很有限,只能尽可能复述之前李丽质的话。
李世民听完长孙皇后的话,眼底先掠过一阵明显的诧异。
他倒不是怀疑长孙皇后的话,毕竟程处默之前献的细盐、洗煤法子,还有在两仪殿分析“纵囚利弊”的通透,都不是寻常少年能做到的。
可“日记能预测”这事,还是超出了他对“奇才”的认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
“日记?还能预测咬金升官?这小子...倒藏得深。”
他想起之前程处默在两仪殿直言“纵囚作秀”的直白。
又想起这小子蹭御膳时说“不如蛋炒饭”的随性。
实在难把“藏着预言日记”和“真性情”联系到一起,可偏偏程处默做的事、献的法子,又都印证了日记内容的可信度。
搞得现在李世民想看看程处默的日记,想看看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
第61章 试探崔氏!
沉吟片刻,李世民很纠结。
“这个日记,铁环丫头和丽质能看,朕是不是也能看看啊!”李世民对日记内容很感兴趣。
“按照丫头的说法,这是私人心里话,不方便给其他人看,但是陛下是天子,应该是可以的。”
“朕得问问丽质,这件事不简单。”李世民看向旁边的张阿难,“让丽质来一趟。”
“是,陛下!”
张阿难安排人去宣李丽质前来。
李世民再次看向近亲结婚的调查报告。
得到消息的李丽质猜到了原因。
肯定是和近亲不能结婚的事情有关系。
没有耽误,第一时间到了立政殿。
“阿爷,阿娘...”
李世民招招手,“丫头,来坐阿爷旁边来。”
“是阿爷!”李丽质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中间坐下。
李世民拿起案上的调查数据,语气比刚才更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丫头,你查的这些,朕和你阿娘都仔细看了,勋贵家族里,三成近亲联姻的孩子要遭罪。”
“到了民间,缺医少药的,怕是情况更糟。”
李世民顿了顿,看向李丽质,眼底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多了几分对大唐根基的忧虑:
“大唐要长治久安,先得有康健的百姓,有兴旺的子嗣。”
“若是年年都有妇人因近亲婚配难产离世,有孩子生下来就遭罪,别说‘仁政’落不到实处,就是咱们大唐的人口、家业,国力的影响也很大。”
“这件事肯定要改,刻不容缓。”
之前结婚的,肯定不能劝离不能拆散,但是以后不能让近亲结婚了。
“阿爷,直接明令禁止吗?”李丽质询问。
李世民听到“明令禁止”,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时局的通透:
“不会明令禁止——不是不想改,是不能急着用‘命令’硬推。”
“如今皇室、勋贵里,多少人家是表亲联姻?”
“世家大户,皇室宗亲这些,哪户没有‘亲上加亲’的婚事?”
“若是朕一道圣旨‘明令禁止’,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服,反倒会让人觉得‘陛下连自家亲戚的婚事都要管’,落个‘苛政’的名声。”
“咱们要改的是‘俗’,不是要跟满朝勋贵结怨,不然往后赈灾、治国,谁还肯真心帮朕?”
长孙皇后在旁补充道:“陛下说得对,民间更是如此。”
“百姓不懂‘近亲有害’的道理,只知‘表亲成婚亲上加亲’是老规矩,你突然说‘不准’,他们只会觉得‘官府管得太宽’,甚至偷偷成婚,反倒藏了更多隐患。”
李世民点点头,“朕的法子,是‘先表率,再疏导’。”
“第一步,先让宗人府把皇室婚嫁的规矩改了,你和长孙冲的婚约,朕会跟你舅舅好好说,就说‘为了子嗣康健,皇室当立榜样’,先把皇室的‘近亲婚’断了。”
听到李世民这样说,李丽质心里挺高兴的。
“婚事听阿爷阿娘安排。”李丽质表示。
“阿兄那边,妾去说吧!”长孙皇后提议。
“也好,到时候朕再和无忌聊聊,看看给冲儿再安排合适的婚事。”
“嗯嗯。”长孙皇后点点头。
李世民继续说道:“第二步,让户部把‘近亲成婚害孩童’的道理,编进劝农的小册子,让地方官下乡时慢慢跟百姓说,再让太医署的人去民间讲‘孩童康健’的常识,让他们自己明白坏处。”
“第三步,勋贵那边,朕会借着议事的机会提几句‘朕看民间孩童受苦,心里不安,咱们做长辈的,得为孩子着想’,他们都是聪明人,见皇室先改了,自然会跟着学。”
“贞观年的规矩,从来不是靠‘命令’压出来的。”
“当年改均田制、定租庸调,都是先跟百姓说清好处,再让地方官慢慢推,才没人抵触。”
“这近亲成婚的事,比均田制更关乎‘家’,更得慢慢来。”
“等皇室做了榜样,勋贵跟着改,百姓听多了‘孩童康健’的道理,不用朕下命令,他们自己就会慢慢改了。”
李丽质这才明白,阿爷不是“不敢改”,是“怕改得太急,反倒坏了大事”。
他要的不是“一道圣旨的痛快”,是“真正让旧俗慢慢消失,让百姓真心接受”。
这样改出来的规矩,才稳,才真能护得住大唐的子嗣。
李世民见她懂了,“你放心,这事朕记在心里,不会拖。”
“咱们皇室先把‘表率’立住,剩下的,慢慢来,总能改过来。”
贞观朝的稳定,离不开勋贵世家的支持。
长孙无忌、程咬金、房玄龄等重臣,家族内部或与其他勋贵间,多有“表亲联姻”的旧例,这既是门阀间巩固关系的纽带,也是当时的普遍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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