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59节
长孙皇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要确认自己没看错,“竟差这么多?”她再看向李丽质时,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全然的认真。
“丫头,这些数据...是你从哪里查来的?准不准?”
她太清楚了——皇室、贵族里表亲联姻的例子太多了,若这数据是真的,那之前多少人家以为的“亲上加亲”,竟是在害孩子?
一想到那些可能因联姻受苦的孩童,她的心头就像压了块石头,连暖阁里的炭火都似没了温度。
“阿娘,这些都是我让在长安城调查的,数据绝对是没问题的,阿娘也可以让人去调查一下。”
对李丽质的能力,长孙皇后自然是相信的。
之前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看数据对比,“丫头,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这些事情长孙皇后都不知道,李丽质应该也不知道,只能是其他人。
“阿娘,是去宿国公府女儿才知道的,起初我也是不信的,自己调查了一下...”
李丽质指了指数据。
“宿国公府?何人?”长孙皇后继续追问。
李丽质只能说道:“程处默!”
又是他!
第60章 李世民想看日记!
“丫头,你是何时知晓的?”
“昨日啊!”
长孙皇后皱起眉头,“这几日程处默都在东宫任职,你应该没有见到才是。”
东宫的官员任职时间,长孙皇后还是知道的,根本就不可能在宿国公府遇到李丽质。
“阿娘,其实这件事主要是还是铁环娘子。”
听到李丽质这样说,长孙皇后更懵了。
一会儿程铁环,一会儿程处默的。
“所以,到底是何人?”
“阿娘,是程处默知晓此事...”李丽质为了增强可信度,只能说了日记的事情。
把和程铁环看日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李丽质肯定是件信任长孙皇后的,而且是无条件信任。
甚至是日记里面的一部分内容也和长孙皇后说,包括预测程咬金回来升官,细盐,洗煤,炒菜这些都涉及。
长孙皇后听完李丽质的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手把两沓数据纸轻轻推到案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的锦缎边缘。
她的神色没有丝毫慌乱,方才因数据而起的凝重,此刻倒添了几分沉静的思索。
没有追问“日记是否存在”,也没有质疑“预测是否可信”,反而先在心里梳理起程处默过往的种种举动。
洗煤、炒菜、提细盐之法,还有之前‘以工代赈’...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不像一个寻常勋贵子弟能想到的。
从前只当他是心思活络、懂些实务,如今结合这“日记”,倒都有了源头。
尤其是“预测程咬金升官”,若不是有十足把握,一个少年怎敢在公主面前说这话?
心里先有了判断:这日记绝非丽质编造,程处默也绝非“运气好”。
他手里定有旁人没有的见识,而这见识,能帮朝廷解民生难题。
细盐能让百姓少吃苦,洗煤能解冬日取暖之困,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比任何“祥瑞”都有用。
但随即,她又想到更深一层:“预测”二字太过敏感。
若这事传出去,有人会说程处默“通鬼神”,有人会猜忌他“蓄谋不轨”,甚至会牵连程家,打乱朝堂稳定。
皇室最忌“未卜先知”,因为这会动摇帝王的“天命”权威。
所以,这事绝不能声张,只能烂在少数人手里。
她抬眼看向李丽质,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温和的郑重:“丫头,这事你做得对,肯用心查,也肯跟阿娘说实话。”
“但你要记着,程处默的日记,还有你说的这些,往后不能随便再跟其他人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些长孙皇后不说,李丽质也知道的。
“阿娘,我明白的。”
长孙皇后再次看向近亲结婚的调查数据。
目光从“孩童患病”那栏移开,神色已全然是决策者的沉稳。
她深知这事不止关乎皇室体面,更关乎大唐千万家庭的子嗣福祉,半点急不得,却也慢不得。
她先看向李丽质,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这事太大,容不得半分马虎,只有数据完全扎实,往后说出来才有人信。”
“阿娘,还得让人去查查,并非是不信任你,你办事阿娘信得过。”
李丽质拉着长孙皇后的胳膊,“阿娘,我明白的。”
李丽质没提自己与长孙冲的婚事,并非疏漏。
她太清楚母亲的通透与周全,更明白这事若从自己口中说出,反倒会让“近亲成婚有害”的议题。
沾染上“为个人婚事计较”的私意,冲淡了“护大唐子嗣”的大局。
她查数据的初衷,本就不是为了自己的婚事辩解。
而是看到民间因近亲联姻受苦的孩童,才想借数据让母亲知晓其中危害。
若此刻主动提“我与长孙冲是表亲”,反倒像是把一件关乎千万家庭的大事,窄化成了自己的“私事”。
既会让母亲分心,也可能让旁人觉得她“借公谋私”。
更重要的是,她信母亲。
长孙皇后既已看到数据,又想到皇室、勋贵的联姻旧俗,怎会忽略自己女儿的婚事?
长孙冲是她的外甥,自己是她的长女,两人表亲的关系,母亲比谁都清楚。
以母亲的智慧,定会在考量“皇室自改联姻规矩”时,最先把她的婚事纳入其中。
毕竟皇室要改规矩,总得从最亲近的人开始,她这个长公主,本就是最好的“示范”。
再者,李丽质心里也明白,母亲若主动提及她的婚事,比她自己说出口更稳妥。
母亲会从“子嗣康健”“皇室表率”的角度去与父皇商议,既不会让她陷入“不愿遵婚约”的尴尬,也能让改规矩的理由更站得住脚。
若是她自己先提,反倒可能让父皇觉得“女儿任性,不愿从婚约”,反倒难办。
所以她只拉着母亲的胳膊应下“明白”,半句不提自己的婚事。
她知道,母亲心里早已把这事盘算清楚。
她要做的,不是催促,而是信任,等着母亲从全局出发,给出最妥帖的安排。
这份“不说”,比说出来更显她的懂事与大局观。
晚上,李世民回到立政殿,长孙皇后没有着急说近亲的事情,想等调查情况。
晚上睡觉前,程处默还是雷打不动的写日记。
【贞观六年,冬月二十八,阴转晴!】
【想赖床的,无奈官职在身...】
【跟着太子李承乾去两仪殿,发现李承乾很怕李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二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父子两人缺乏沟通,以后肯定出大问题的。】
【李二是个好皇帝没错,但是真不是一个好父亲,李承乾的悲剧,李二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难辞其咎...】
【李承乾确实挺好的,这个人不坏,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改变。】
【在皇宫里面,蹭了一顿饭,不如蛋炒饭,真不咋滴,怀念各种油炸食品,怀念各种小吃...】
【今天去长安城查看灾民情况,李承乾快了很多,没有耽误读书时间。】
【明明李二说,晚回去也没事,只要把功课补起来就好,但是李承乾按时回东宫。】
【看得出来,他想做应该让李二满意的好儿子。】
【害...算了算了,睡觉睡觉!】
......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和程处默的情况,对两人很满意。
至少是挑不出毛病。
等奏疏处理完,准备去立政殿。
有长孙皇后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家。
立政殿
长孙皇后捏着新送来的调查数据,指尖先沿着纸边轻轻扫过,目光逐行落在“民间近亲成婚子嗣康健率”“勋贵联姻孩童患病记录”等条目上。
当看到新数据与丽质之前查的大差不差,她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这不是偶然,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隐患。
她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暖阁的炭火声掩盖,心里却已将“侥幸”二字彻底抹去。
之前见丽质的数据时,她虽重视,却仍存了“或许只是局部情况”的念头。
连素来注重“门当户对”的勋贵家族,都有近三成近亲联姻子嗣出现康健问题,这便意味着,这事早已不是“个别案例”,而是扎根在婚嫁旧俗里的沉疴。
她抬眼看向窗外,心里却在盘算着皇室的境况。
李丽质与长孙冲的婚约、几位宗室公主的待嫁人选、甚至皇子们未来的择妃方向,若按旧俗来,将来不知要多少孩子遭罪。
作为皇后,她护得住宫里的皇子公主,却护不住天下千万户百姓家的孩童。
可若不改,“仁政”二字,又如何能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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