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76节

　　床边的宫女连忙上前，轻声道：“公主殿下，慢些，奴婢伺候你们更衣洗漱。”

　　“不要不要，先去看冰糖葫芦！”

　　小兕子光着脚丫就要下床，被宫女连忙拦住。

　　这可是嫡公主的身子，万万马虎不得。

　　正拉扯间，长孙皇后带着贴身宫女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素雅的常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端庄：“兕子，不许胡闹。”

　　小兕子一见长孙皇后，立刻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阿娘，我想先去看冰糖葫芦，它还在不在呀？”

　　长孙皇后坐在床沿，让宫女递过外衣，亲自帮小兕子拢了拢衣领：

　　“傻孩子，你的东西，谁敢动？先更衣洗漱，用了晨膳，才能吃冰糖葫芦。糖吃多了伤牙，还会坏了胃口，生病不舒服，就要吃药。”

　　城阳公主也乖乖听话，任由宫女伺候着穿衣，还劝道：“兕子，听阿娘的话，我们快点洗漱，就能快点吃冰糖葫芦了。”

　　小兕子嘟了嘟嘴，终究还是听话了。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伺候两位公主洗漱、梳妆，给小兕子梳了同款羊角辫，系上浅红丝带，给城阳公主梳了双环髻，缀着小巧的珍珠钗。

　　一切收拾妥当，长孙皇后才带着两位公主往前殿去。

　　远远就看见那根稻草靶子依旧稳稳立在中央，晨光洒在糖壳上，亮得晃眼。

　　小兕子眼睛一亮，拉着城阳公主的手快步走过去，却没敢上手乱摸，只是仰着脖子细细打量，确认每一串都还在，才松了口气。

　　“阿娘，我能吃了吗？”小兕子回头望着长孙皇后，眼神里满是期待。

　　长孙皇后点头，让宫女小心翼翼取下一串山楂串，递到小兕子手里：“只能吃这一串，吃完可得好好用晨膳。”

　　“兕子，和梵音一起吃。”

　　“嗯呐嗯呐！”

　　两个小公主感情很好，一起吃小公主是不会拒绝的。

　　小兕子接过竹签，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再小口咬下一颗，脆响过后，甜酸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

　　城阳公主也小口吃着，两人凑在一起，你让我一口，我让你一口。

　　身边宫女静静侍立，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她们的模样，嘴角泛起温和的笑意。

　　......

　　东宫

　　程处默刚刚到，就看到李承乾也出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拉着程处默的胳膊，“大郎，不用如此，走我们得先去栲栳看看洗煤。”

　　“行！”程处默也乐意去看看。

　　栲栳的石炭是李承乾的政绩，也是程处默的生意。

　　煤炭的钱，崔氏甚至是给程处默，让程处默自己支配的。

　　这让程处默多了几分动力。

　　两个人上了马车，李承乾迫不及待的询问，“大郎，冰糖葫芦，什么时候能做啊？”

　　“殿下，昨日不是在立政殿也吃了吗？”

　　“那才几口啊！”李承乾表示，“根本就不够吃的。”

　　“殿下，山楂橘子苹果这些，但是想要多少都可以，但是石蜜可不好找，这是贡品，我家里也不多。”

　　“石蜜？哪里石蜜啊？”李承乾不解。

　　不等程处默说，李承乾突然反应过来，“上面的糖是石蜜？不对，味道不一样的，我知道石蜜的味道。”

　　“细盐提纯的事情，殿下知道吗？”

　　李承乾点点头，“听说过的，尚食局饭菜因为细盐，改善了一下。”

　　“大郎，你的意思是，石蜜提纯？石蜜也能提纯？”李承乾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

　　李承乾猛地从马车上的软垫上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急切：

　　“石蜜竟也能像细盐那样提纯？！”

　　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程处默，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我知道细盐提纯，可石蜜...又黏又腻，味道还杂，你竟能把它提纯成冰糖葫芦上那样的糖？”

　　想起昨日冰糖葫芦那清甜不腻的滋味，再对比平日里吃的石蜜，李承乾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脸上满是惊佩。

　　“这个不难的，我可以和殿下说说，殿下回去自己做就行。”

　　“这个好...行行行...”

　　能自己做李承乾也接受。

　　家里还有点石蜜和白糖不多了。

　　这个花钱都买不到，程处默想留着，以后用得着。

　　李承乾是太子，可以想办法，但是程处默不好弄。

　　听完程处默的话，李承乾说道：“这个一点都不难，颇为有趣，要是我也可以想到这么多巧思，阿爷是不是也会很高兴...”

　　李承乾想让李世民认可，让李世民关注，得到李世民夸赞。

　　程处默连忙摆手，“殿下可别这么说，我这些哪儿算什么巧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伎俩！”

　　“不过是琢磨些吃食、摆弄些手艺，解解闷、讨孩子们欢喜罢了，跟治国理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李承乾眼底那点渴望被认可的神色，程处默又补充道：“你可是大唐的储君，要学的是经世济民的大道。”

　　“我这石蜜提纯、做冰糖葫芦，顶多就是让大家尝个鲜、图个乐，哪能跟殿下你的抱负比？”

　　程处默的话，让李承乾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这也是李承乾越来越亲近程处默的原因。

　　......

　　李世民处理完朝堂琐事，一身轻松地溜达到立政殿，刚踏进门，就被中央那根稻草靶子吸引了目光。

　　一串串冰糖葫芦还剩不少，甜香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他这爱糖之人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抬眼望去，李丽质豫章公主正陪着长孙皇后在一旁说话，手里还拿着半块未吃完的蒸糕，见他进来，两人连忙起身，声音温软：“阿爷。”

　　“阿爷！”小兕子和城阳公主也凑了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眼睛还瞟着稻草靶子，生怕有人动她的宝贝。

　　李世民笑着点头，目光扫过殿内，见暖阁外天光正好，转头对长孙皇后道：“今日天气不错，皇后，不如随朕出去走走，松松筋骨？”

　　长孙皇后拢了拢素色锦缎的衣袖，眼底含着笑意应道：“好，听陛下的。”

　　话音刚落，小兕子就抱住李世民的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摆，脆生生道：“阿爷，还有我！我也要跟阿爷阿娘一起去！”

　　城阳公主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李世民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女儿，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李丽质，语气带着点调侃：“兕子乖，你和阿姐们在立政殿等着，阿爷阿娘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李丽质心领神会，走上前揉了揉小兕子的羊角辫，笑着打趣：“兕子要是跟着去了，这立政殿里的冰糖葫芦，说不定回头就少几串咯？”

　　小兕子闻言，立马松开抱着李世民腿的手，转头望向稻草靶子，小眉头皱了皱，纠结了一瞬，立马摇头：“嗯呐嗯呐！我不去啦！我要守着我的冰糖葫芦！”

　　一边说还一边往靶子旁边挪了挪，小手轻轻搭在稻草杆上，那模样，活像个守着珍宝的小管家。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状，忍不住相视而笑。

　　宫人连忙取来披风，小心翼翼地为二人披上。

　　不多时，夫妻二人并肩走出立政殿，坐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宫外的喧嚣，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暖融融的。

　　长孙皇后侧头望着李世民，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陛下这突然要出去，是想去宿国公府吧？”

　　李世民挑了挑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还是皇后最懂朕，昨日见程处默那小子的冰糖葫芦新奇，又想起他日记里总有些奇思妙想，先前的洗煤、提纯细盐，皆是出自他笔下。”

　　“如今正好得空，便带你一同去瞧瞧，这小子近日又写了些什么新鲜花样。”

　　“好！”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宿国公府朱红大门前。

　　门前的门房原本正垂手侍立，见是明黄色车驾与随行的宫廷侍卫，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阿难掀开车帘，先一步跳下车，服饰格外惹眼。

　　他走到门房跟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速去通夫人，陛下与皇后殿下驾临，前来探望。”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门房吓得连忙应下，转身就往府内狂奔，裙摆都跑飞了半边。

　　皇帝皇后亲临臣属府邸，这可是宿国公府天大的荣光，半点不敢耽搁。

　　府内后院暖阁里，崔氏正与管家商议着采买事宜，忽闻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见门房气喘吁吁地闯进来，高声道：

　　“主母！主母！圣驾！陛下和皇后殿下到府门口了！”

　　崔氏心头一惊。

　　她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清河崔氏嫡女，又是开国功臣的夫人，转瞬便稳住心神，连忙起身吩咐：“快！准备一下，让府内人等都到门前迎接，不得有半分失仪！”

　　话音未落，丫鬟们已手脚麻利地捧来绣着翟鸟纹样的素色礼服与头冠。

　　崔氏快步更衣梳妆，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收拾妥当。

　　一身端庄得体的命妇礼服，头绾高髻，仅缀着几颗圆润的东珠，既符合她的身份，又不失低调温婉。

　　她刚走出后院，就见府内的管家、管事娘子、一众仆役已整齐地排列在府道两侧，皆是躬身垂首，屏息侍立。

　　崔氏快步上前，走到府门前台阶下站定，恰好迎上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下车的身影。

　　“恭迎陛下、皇后殿下圣驾！”崔氏领着满府人行礼。

　　“陛下与皇后驾临寒舍，令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望陛下、皇后恕罪。”

　　李世民抬手，语气温和：“夫人免礼，平身，朕今日得空，与皇后一同前来瞧瞧，不必多礼，随意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