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77节
“谢陛下!”
崔氏缓缓起身,垂眸敛目,姿态依旧端庄,侧身引道,“陛下、皇后殿下里面请,已命人备下清茶,且到正厅稍作歇息。”
长孙皇后走上前,温和地拍了拍崔氏的手,笑道:
“夫人不必多费周章,我们今日只是随性而来,并非正式驾临,不用这般拘谨。”
“多谢殿下!”
崔氏微微躬身,引着二人往里走。
府道两侧的仆役皆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皇家仪仗的侍卫们则分散在府门内外,肃立警戒,既维持着威仪。
虽然没有说,但是崔氏也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目的。
早早就安排好了,让管家把东院的人全部支走。
等一下肯定是要看日记的。
第73章 捡漏?绿油油?
都没有去前厅,就在府上随便转了一圈,找个借口,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去了东院。
之前是李丽质陪着李世民,现在不需要其他人陪着。
崔氏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心情很复杂,没办法描述。
进入东院暖阁,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在书案上找到日记本。
“皇后,就是这个。”
长孙皇后点点头,拉着李世民在火盆旁边坐下。
“今日程处默去东宫,我们可以慢慢看。”李世民准备拉着长孙皇后从头看。
今天时间比较充足。
之前李世民和李丽质和长孙皇后说起日记的情况,现在看到日记书写方式不一样,长孙皇后也没有觉得奇怪。
李世民打开,把日记本递给长孙皇后。
“第一篇日记,就是预测了程知节官职的事情,这些事情之后皇后也知道的。”
“嗯嗯!”长孙皇后点点头,开始逐字阅读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边看,边讨论。
对日记很多内容还是一知半解。
有些词汇不属于这个时代,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很难理解。
李世民紧挨长孙皇后,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敬畏与权衡:
“这小子绝非寻常少年,怕是得了鬼神相助,或是天授奇才。”
他对程处默能预知官职、琢磨出洗煤、提纯盐糖的巧思,既惊佩又警惕。
惊的是这些技艺能强大唐、利民生,是实打实的“治国助力”。
警惕的是他“预知”的能力,若此等异能失控,恐生变数。
对日记里“李二”等怪话,他只当是少年异于常人的痴语,不甚计较。
但对程处默提及长乐公主婚约、关注李承乾李泰关系的内容,却暗自留心。
“这小子心思纯善,无野心,只爱琢磨些实用伎俩,倒可放心用。”
“他的‘异能’是天赐大唐的福泽,需好生引导,让他的巧思都用在正途上。”
“既不让他因异能遭人猜忌,也不能让他脱离朕的掌控。”
本质上,李世民视程处默为“身怀异术的忠良子弟”,既敬畏其天赋,更想将其纳入皇权体系,为己所用。
长孙皇后逐字读着日记,嘴角时常泛起温和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怜惜:
“这孩子,心思通透得很,虽有异能,却无半分骄纵,反倒带着少年人的憨直与纯善。”
她关注的不是程处默的“预知”,而是日记里的细节。
对小兕子的疼爱、对阿娘崔氏的顾虑,这些都让她觉得程处默是个有血有肉的孩子,而非“身怀异术的怪物”。
对那些陌生词汇,她不深究技术层面,只当是少年“异想天开的痴话”。
很快,长孙皇后看到腊月初一。
上一次李世民和李丽质是腊月初二来的,所以腊月初二以后的内容都不知道。
这一点长孙皇后也记得。
翻到腊月初二,就把日记递给李世民,“陛下!”
“好!”
李世民接过日记,低头逐字往下看,越看眉头越挑,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到最后竟低笑出声,指尖点着“左脚先进书房就罚我抄论语”那行字,对长孙皇后道:
“你瞧瞧这小子,记仇记到这份上了!”
他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朕当他是块璞玉,想敲打敲打让他收收性子,多读点书明事理,谁知竟被他这般编排。”
“‘不讲武德’‘老六’‘淦’,这些怪话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倒把朕写成了蛮不讲理的人。”
说着,他又往下翻,看到“画个圈圈诅咒你”时,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小子,倒真是憨直得很。”
语气里虽带着调侃,眼底却多了几分放心,程处默敢这般直白吐槽君王,恰恰说明他没有觊觎权位的心思,只是个受了委屈就抱怨的少年人。
长孙皇后凑过来看了几眼,也忍不住笑了:
“陛下也是,罚他便罚他,偏找这么个由头,也难怪孩子心里不忿,你看他写‘彻夜抄论语’,想来是真被逼急了。”
“朕哪是真为了左脚进门?”
李世民收起笑意,语气带着点深意,“他心思活络,异能非凡,可性子跳脱,少了点沉稳。”
“东宫伴读的位置,既要让他帮衬承乾,也得让他知道规矩二字。”
“罚他抄论语,不过是想磨磨他的锐气,让他明白,哪怕有天授奇才,也得守君臣之礼、懂进退之道。”
李世民眼底笑意重又浮现:“不过这小子也有意思,吐槽归吐槽,倒没说半句怨毒之语。”
李世民转头对长孙皇后道,“往后更可放心让他在承乾身边,也更该好好引导。”
“他这异能若用在正途,是大唐之福,若因性子跳脱惹了祸,倒可惜了这天赋。”
“回头朕倒要问问他,‘李二老六’是什么意思,‘淦’又是什么话,竟敢这般编排朕,看他还好不好意思!”
“陛下去问,岂不是暴露看日记了吗?”长孙皇后笑了笑。
“也是,还真不能问。”
现在李世民崔氏几人都知道,看日记的事情不能让程处默知道。
要是程处默不写,其他人都没有看了。
翻到腊月初三的日记,李世民的目光刚扫到“近亲不能结婚”那几行字,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指尖猛地攥紧日记本。
他侧头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慌乱。
这“近亲不婚”的说法,分明是他们从程处默先前的日记里看到的,如今竟被程处默反过来揣测是“李二和皇后最先提出”,还隐隐怀疑日记被看,这可如何是好?
“坏了!”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这小子已经起疑了!他竟能将‘近亲’的定义说得分毫不差,还猜到是我们先提的,若再往下琢磨,怕是要发现日记被我们看过的事!”
长孙皇后语气里满是心虚与担忧:“如今被他这般揣测,若是真让他察觉了,岂不是显得我们君臣无信、窥探臣子隐私?”
“传出去不仅失了帝王体面,更会寒了这孩子的心!”
她飞快地扫过“李二和皇后应该不能看我日记,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做不出来才是”这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倒还信我们,可我们偏偏做了这‘不光彩’的事。这孩子心思通透,一旦起了疑心,以他的聪慧,未必查不出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日记纸上轻轻摩挲,眉头拧成一团:
“不能让他发现!这小子的日记里藏着多少利国利民的巧思,还有那些未卜先知的事,若是他知道我们偷看,定然会心存芥蒂,往后再不肯写这些真心话,或是故意隐瞒,损失就大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权衡:
“他如今只觉得‘不对劲’,却没实据,还好还好。”
“得赶紧想个法子,把‘近亲不婚’的说法坐实是我们自己商议得出的,绝不能让他往日记上联想。”
长孙皇后点点头,多了几分沉稳:“陛下说得是。”
“就说是我们查阅古籍、请教医者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以为是皇家首创,这样就能打消他的疑虑。”
“还得把这些话传到程处默耳里,回去和丽质说说。”李世民嘱咐道。
“好!”
读到程处默夸长孙皇后“满足了对千古贤后的幻想”,两人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既有些许被认可的欣慰,更多的却是心虚。李世民轻哼一声,语气复杂:
“这小子倒会夸人。”
看到程处默满心欢喜惦记给小兕子做冰糖葫芦,字里行间满是纯粹的雀跃时,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满脑子都是给兕子做礼物,没有深究下去。”
“是啊。”
长孙皇后语气温柔了些,“他对兕子的疼爱是真的。”
近亲这个事情,要慢慢执行,就不可能瞒着程处默。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世民翻到最后一篇日记,“程处默说了几次了,奶油蛋糕也不知道是何物。”
“应该是甜食,糕点,兕子她们喜欢的吃食。”
“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做出来,朕倒是也想尝尝。”李世民也喜欢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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