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79节
看到马车,程铁环喊了一声。
“阿郎!”崔氏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与关切。
程咬金跳下车,大步走到她面前,哈哈一笑:“夫人辛苦,某回来了!”
程处亮也围了上来,齐声喊:“阿爷!”
程咬金看着家人,眼神柔和了许多,伸手揉了揉程处亮的头,又看了看程铁环:“好小子,又长高了!丫头也长俊了!”
程咬金四处张望,没有看到程处默。
之前程处默的事情,崔氏都写信去了蜀地。
如此着急回来,也和程处默有关系。
“阿爷,阿兄在东宫当值,还得晚些回来。”程铁环抱着程咬金的胳膊。
“大郎应该不知道吧!”程咬金说道。
“想来是不知道。”崔氏脸上带着笑意,“阿郎,去府上说。”
“嗯好!”
一群人进入宿国公府。
穿过前院时,程咬金目光扫过列队的仆从,每过一人,那仆从的腰就弯得更实些。
很多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人,也是守着程家门户的根。
暖阁檀香混着炭火的气息缠在鼻尖。
崔氏抬手示意丫鬟奉茶,指尖刚触到茶盏,就被程咬金按住。
“先赏底下人!”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的分量,“这些年大家都辛苦了,每人都有份。”
崔氏含笑点头,转头对管家温声道:“按阿郎的意思,银钱、冬衣、米面都备足,亲自送到每个人手里。”
仆从们的谢恩声从院外传进来,不喧闹,却透着真切的欢喜。
程铁环趴在程咬金膝头,说着府里的琐事,他偶尔应一声,目光却落在崔氏身上。
程处亮和程铁环几人没有待多久,想让程咬金和崔氏单独聊聊。
暖阁里面就剩下夫妻两人。
“夫人,大郎反差怎如此大啊?”程咬金担心的还是程处默。
之前的程处默脑子不正常,整天惹事,最近这段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崔氏端起桌上温好的茶,递到程咬金手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复杂的怅然与欣慰:
“阿郎,你在蜀地,我虽在信里提过他变好,却没细说——这孩子先前是真不让人省心。”
“往前些日子,他整日里疯跑闯祸,要么跟勋贵子弟们瞎闹,要么惹些无伤大雅的乱子,性子跳脱得没个章法,脑子也像是转不过弯,只知顽劣。”
“我和你书信里说的‘不消停’,都算轻的,有时气急了,我真想罚他禁足三月,可他偏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转脸就忘。”
崔氏叹了口气,目光飘向暖阁窗外,像是想起了先前的光景:
“可从冬月十七那天起,他就忽然不一样了。”
“冬月十七?那天发生了何事?”程咬金打断崔氏。
“那日房府管家上门,处理大郎和房遗爱换地的事情...应该和这个没关系。”
崔氏看过日记,不清楚程处默为什么变了,但是和房源没关系。
崔氏还是把冬月十七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咬金点点头,崔氏的处理没毛病,无可挑剔。
“最奇的是他那本日记。”
崔氏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他不知从哪儿学的写法,既不是寻常的记账式,也不是读书人的随笔,一行行写得规整,还标着日子,倒像是...倒像是提前知道些什么似的。”
“日记?”程咬金皱起眉头。
这件事崔氏没有说过,觉得事关重大,不敢写书信里面,怕被其他人看到。
“嗯嗯,大郎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记录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直到现在还在写。”
“我最近一直关注,里面写的既有他琢磨的那些新奇伎俩,还有些没发生的事,甚至提过你的官职变动,连细节都沾边。”
“更有好些字眼,我连听都没听过,这种事情也不能问大郎,怕被发现看日记。”
她转头看向程咬金,语气里满是不解,“阿郎,你说怪不怪?”
“先前连论语都背不利索,如今却能想出洗煤、提纯的巧思,写的东西也不似寻常少年该有的心思,倒像是...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沉稳了,也通透了,可这份通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我既盼着他好,又忍不住担心——这孩子的转变太突然,那本日记也太过反常,别是撞了什么邪,或是被人撺掇了去?”
她握着程咬金的手,指尖带着几分微凉的担忧:
“你如今回来了正好,往后多盯着他些,他能变好是好事,可这‘好’得蹊跷,咱们做父母的,总得弄明白缘由,才能放心。”
“日记,知道的人都有谁?”程咬金询问,对日记本也好奇起来。
“我知道,丫头也知道,东院的青竹,十一,十二知道但是没看。”
“丫头是不是也看了?”
崔氏点点头,“之前因为近亲不能结婚的事情,丫头还让长乐公主看过。”
程咬金皱起眉头,“长乐公主知道,怕陛下和皇后殿下也知晓了吧?”
“不仅仅知道日记的存在,之前陛下和皇后殿下还来府上,翻开过日记。”
“看过?”程咬金皱起眉头。
“嗯嗯,日记本很怪异,但是很多事情让陛下也在意,现在大家都瞒着,不能让大郎发现,日记希望大郎写下去。”
程咬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盏,虎目里瞬间翻涌着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征战半生,见惯了沙场凶险,却没料到家里竟藏着这样一桩“奇事”,还牵扯到了陛下与皇后。
他沉默着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炭火边,像他此刻纷乱的心思。
“陛下与皇后殿下竟也看过日记...”
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武将特有的警惕,“他们没说什么?没对大郎有旁的安排?”
崔氏连忙摇头:“他们翻日记后神色很是古怪,有惊有喜,倒没恶意。”
“后来皇后殿下还特意让人递话,说‘孩子心性有异,却是良材,当好生护着’。”
这话让程咬金稍稍松了口气,他抬手抚了抚颔下的虬髯,眉头却依旧拧着:
“既是陛下留意着,倒不用怕旁人嚼舌根说大郎‘妖异’,可这日记本身就是个麻烦。”
“写未发生的事,连我的官职都能说中,若是传出去,有心人拿‘妖言惑众’做文章,咱们程家百口都担不起!”
他忽然想起崔氏说的“冬月十七”,眼神一沉:
“可大郎偏在那天之后变了,还写出这样的日记...难不成是在此之前受了什么刺激,反倒开了窍?”
他顿了顿,又摆手否定,“不对,开窍也开不出‘预知’的本事,洗煤、提纯那些法子,连工部的老匠都想不出来,他一个半大孩子,哪儿来的见识?”
崔氏点头应下,眼里的担忧更重:“之前觉得此事非比寻常,才没敢在信里写。”
“可大郎每日都写,那些奇怪的字眼、没影的事,越积越多...”
“别慌。”
程咬金伸手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崔氏安定了些,“我回来了,这事我来查。”
第75章 父子相见!
东宫
到点程处默准时收拾东西离开,李承乾还是和之前一样,送程处默出门。
不是礼贤下士。
而是当程处默是同龄的朋友,玩伴!
程处默的巧思帮李承乾落地了实打实的政绩,栲栳的洗煤项目既解决了民生取暖问题,又成了李承乾向李世民展示能力的关键。
这种“能办事、办好事”的助力,让李承乾从心底认可他的价值。
程处默的帮忙不带功利心,不是为了攀附太子谋官,更多是“觉得有趣”“帮朋友搭把手”,这种纯粹的态度让李承乾放下戒备,不担心被利用。
李承乾身为太子,身边人要么敬畏奉承,要么刻意疏远,程处默却始终以平等姿态相待,还会拉着他一起琢磨“新奇玩意儿”,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无拘无束的相处氛围。
程处默不把“太子”身份当回事,只把他当成“能一起玩、一起做事”的同龄人。
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恰好戳中了李承乾渴望摆脱“太子枷锁”的心理。
李承乾身为储君,日常被政务、礼法束缚,性子难免压抑。
程处默跳脱爽朗、满脑子奇思妙想,能带着他体验“不按规矩来”的乐趣,刚好弥补了他生活里的枯燥。
看着程处默走远,李承乾笑了笑,身为储君,真正能说心里话的,只有一个。
李承乾不知道是应该觉得高兴,还是悲哀。
程处默走出宫门,便伸了个懒腰,将身上的锦袍拢了拢。
东宫的差事虽不繁重,却也拘着人,这会儿总算能松快些。
马车就停在宫门外的老槐树下,程十一和程十二早已候着,只是今日模样瞧着格外不对劲。
程十一攥着马车缰绳,指节都有些发白,嘴角却像被线牵着似的,止不住地往上扬,眼角眉梢都堆着藏不住的喜意。
程十二则靠在车辕上,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见程处默过来,傻呵呵地笑出了声,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神还下意识地往同伴那边瞟,透着股心虚的雀跃。
程处默几步走到马车旁,挑眉打量着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十一,你小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莫不是在东宫门口捡着金元宝了?”
程十一被这话问得一怔,耳根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否认:
“啊?没有没有!大郎你说笑了!这宫门口哪有金元宝可捡?”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手,像是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上一篇: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