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85节
程咬金也知道,程处默说的凌烟阁,肯定有什么隐情。
程处默不肯说,只能找机会去看看日记。
今天程处默在府上不方便,等明日程处默去东宫,就可以去看看日记的内容。
第79章 程咬金看日记!
晚上,程处默回到暖阁,感触颇多。
拿出日记本,“青竹,多磨点。”
“是,大郎!”
程处默每天写日记,研墨也成了青竹每日需要做的事情。
程处默略微思索,提起毛笔:
【贞观六年,腊月初九,晴!】
【本来想按时东宫的,没想到太子殿下给了一天假,原因自然是阿爷回来了。】
【给太子殿下点个赞,可以睡懒觉。】
【只是没想到,被阿爷早早叫起来,原因是秦琼世伯来了。】
【就是那个正史比演义还孟的人,二百多次四大军功啊!】
【演义说他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武器也是假的,和阿爷的大斧头一样,他们都是用马槊。】
【演义里面有有比他厉害的李元霸,宇文成都,真实的并没有,包括罗成也没有,只是现在略显苍老。】
【这种老英雄,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怀玉...】
程处默划了,重新写上【怀道年纪还小,我老是记错,喊怀玉...听秦世伯和阿爷说了很多事情。】
【真的羡慕,羡慕阿爷他们这一辈的经历,他们有能力,也赶上好时代。】
【因为遇到李二这个千古明君,不用担心功高震主,也不用怕卸磨杀驴,这是任何开国功臣集团都没有的待遇。】
程处默感触良多,写了很多。
字里行间都是对初唐功臣的羡慕夸赞。
【不小心说漏嘴,说了凌烟阁,不知道阿爷会不会多想。】
【不管了,反正阿爷没有证据,我打死不承认就好。】
【不知道这一次,阿爷的排名能不能往上走走,肯定是没办法和尉迟世伯比,也比不了李靖世伯,但应该还有上升空间。】
【我是不可能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触碰凌烟阁,那是开国功臣和玄武门功臣的荣誉...】
......
次日天刚亮,暖阁里的银骨炭余温渐散,程处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锦被里,只露出半截毛茸茸的后脑勺。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昨儿被程咬金追着绕石墩跑,后来又陪着喝了半宿酒,这会儿浑身都透着股懒劲儿,只想黏在床榻上不起来。
“大郎,真得起了!”
程十一站在床前,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掩不住的焦急,“再磨蹭会儿,可能就来不及了,迟到了可不好看。”
程处默闷哼一声,伸出胳膊胡乱挥了挥,像赶苍蝇似的:“急什么...”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体恤我,今儿再给我放一天假?昨儿阿爷刚回来,家里事儿多,我还没陪够呢...”
“大郎,这可不太可能。”
程十一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太子殿下昨日放假,已是格外体恤了,再得寸进尺,反倒显得不尊重。”
程处默咂了咂嘴,心里也清楚这话在理。
李承乾待他够意思,不能太蹬鼻子上脸。
他磨磨蹭蹭地从锦被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还挂着点未醒的水汽,一脸生无可恋地伸了个懒腰,才算不情不愿地挪下了床。
程处默洗漱好,吃了点殿下往东宫方向去,那边程咬金就和崔氏并肩来了。
暖阁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青竹正收拾着床铺,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二人,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这些日子,主母总趁着大郎不在,悄悄来东院看看,她早习惯了,也约莫猜得到是为了什么。
青竹连忙放下手里的掸子,敛衽行礼,声音恭敬:“见过阿郎,见过主母。”
程咬金微微颔首,眉头微蹙,神色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崔氏则温和地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暖阁,见里外都收拾得干净,才轻声对青竹说:“你去外面等着吧,守在院门口,别让旁人进来打扰。”
“是。”
青竹应声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暖阁的门,还特意叮嘱了院外的丫鬟,两人守在廊下,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铜盆里残炭偶尔爆开的细碎声响。
崔氏领着程咬金,径直走到靠窗的书案旁。
案上笔墨整齐,砚台还润着,日记本还是在书籍最下面压着。
崔氏伸出手,拿出日记本,她转头看向程咬金,眼神复杂:“阿郎,就是这个。”
程咬金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虎眼微微眯起,伸手接过日记本,沉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大郎写那些古怪话的本子?”
崔氏点点头,“是啊!就是里面的话术很奇怪,不少看不懂,这种事情也不能询问大郎。”
现在崔氏李世民等人达成共识,看日记的事情不能让程处默知道。
希望程处默继续写下去。
程咬金翻开日记,程处默的字迹程咬金还记得,几年前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几年没有什么进步,凑合看。
第一篇日记,程咬金就看到程处默提到演义。
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演义。
日记里面的很多内容,崔氏都和程咬金说过,现在再看也是见怪不怪了。
越看日记,程咬金越觉得程处默陌生。
程咬金捏着日记本的指节猛地泛白,粗粝的掌心把纸页蹭出几道褶皱。
他终于不再是“觉得陌生”,而是像被马槊戳中心口似的,骤然笃定:这浑小子,不是以前那个程处默了。
他猛地抬头,虎眼瞪得滚圆,脸色从方才的凝重涨成暗红,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却没骂出声。
暖阁里的残炭“噼啪”一声爆开火星,映得他脸上的纹路更深。
那是常年征战刻下的沟壑,此刻却盛满了翻涌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唉!”
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这种事情,程咬金和崔氏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辈子拿惯了刀枪斧钺,捧着这薄薄一册本子,反倒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一页页翻得飞快,眼神扫过那些歪歪扭扭、没什么长进的字迹,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很快,翻到最近两天的日记,关于程咬金回来的记录。
最后一篇日记再次出现“演义”两个字,他眉头拧得更紧,心里直犯嘀咕:
“演义是啥?戏文本子?这小子怎么总提这个?”
“还说秦老哥的武器是假的,说什么锏打三州六府——纯属胡扯!老子跟秦老哥并肩打仗这么多年,他手里的马槊耍得风生水起,啥时候用过锏?”
看到“李元霸”“宇文成都”这些陌生名字,他更是一头雾水,嘴里嘟囔着:“这都是些啥人?从没听过的猛将?莫不是这小子自己瞎编的?”
可越往后翻,他脸上的疑惑就越重,那点对“演义”的好奇,渐渐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取代。
看到程处默写“羡慕阿爷他们这辈,遇到李二这个千古明君,不用怕功高震主”,程咬金的虎眼猛地一眯,手里的本子都顿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千古明君”?
“卸磨杀驴”?
这是一个刚及冠的少年该说的话?
以前的程处默,满脑子都是玩鸟斗狗、怎么赚点小钱买好马,哪懂什么“功高震主”?
这些话,连朝中那些老臣都未必敢这么直白地说,这小子怎么说得如此通透?
他转头看了眼崔氏,见她也是一脸凝重,心里的疑云更浓了。
这小子,到底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再次凌烟阁,程咬金的呼吸都沉了沉。
之前儿子当面说漏嘴,他只当是醉话或戏文听来的胡扯,可现在看日记里的话。
“不知道阿爷的排名能不能往上走走”“开国功臣和玄武门功臣的荣誉”——这哪里是瞎编?
这小子分明知道“凌烟阁”是啥,还清楚里面的门道!
他心里那点“儿子胡咧咧”的念头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困惑:
“凌烟阁到底是啥地方?是陛下要建的?这小子怎么提前知道?还知道排名?”
他盯着“打死不承认”那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浑小子,倒学会跟老子耍滑头了!
可笑着笑着,心里又泛起一股复杂的滋味:这小子心里还惦记着他的排名,惦记着他的荣誉,没白养。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程处默把“怀玉”划掉,改成“怀道”,旁边还备注“老是记错”,那点熟悉的纨绔影子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松,可随即又被更重的陌生感包裹。
合上日记本,程咬金把它往书案上一放,他摸了摸自己的虬髯,虎眼里满是凝重,还有些藏不住的探究和纳闷。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上一篇: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