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唐写日记,李二破防了! 第84节
程咬金和秦琼说起之前的事情,程处默也搭不上话。
但是真的羡慕,老一辈是真的厉害,也很传奇。
程处默看的史书不多,但是知道《隋唐演义》《隋唐英雄传》。
程咬金和秦琼聊,程处默和秦怀道听的津津有味,一直到很晚。
程咬金和程处默,送秦琼和秦怀道离开。
程咬金一身酒气,但是心情不错。
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对今天的表现甚是满意。
“阿爷,听其他人说,世伯四大战功拿了两百多次,是不是真的?”
演义有虚构成分,史书也不一定有程咬金记得的准,程处默想问问自己阿爷。
程咬金酒劲上涌,抬手就拍在程处默后脑勺上,力道比平时轻了些,嗓门却依旧震得人耳朵发颤:
“两百多次?那都是往少了说的!”
他往廊下的石墩上一坐,酒气混着唾沫星子乱飞,眼神却亮得很,像是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当年咱们跟着陛下打天下,秦老哥就是军中的‘定心丸’!不管对方多凶的阵仗,只要他提着马槊一冲,没有破不了的!”
程处默揉着后脑勺,凑到他跟前,眼里满是好奇:“那阿爷,尉迟敬德世伯真是秦世伯生擒的?我听说,尉迟敬德也是骁勇善战,还有一手绝活缴械,没人能降住他!”
“大老黑,确实也是猛将!”程咬金也承认。
“那是在美良川!大老黑带着人劫咱们粮草,嚣张得不行,说没人能敌!”
“秦老哥当时就火了,拍马上去跟他对仗——好家伙,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大老黑的马槊都快甩飞了,秦老哥的马槊却跟长了眼睛似的,招招制敌!”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最后秦老哥一嗓子喊得震山响,瞅准破绽,一槊挑飞了大老黑的兵器,伸手就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那大老黑何等傲气,被秦老哥按在地上,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后来归顺陛下,还总念叨着‘服秦琼一人’!”
程处默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么厉害?世伯看着身子弱,没想到当年这么猛!”
“弱?”
程咬金斜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敬佩。
“秦老哥那是早年打仗落下的病根!当年打洛阳,他为了救被困的兄弟,单枪匹马闯窦建德的十万大军,身上挨了好几枪,愣是把人给救出来了!”
“还有虎牢关之战,他冲阵斩将,马槊上的血都凝住了,换旁人早垮了,他还能接着杀!”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虬髯,语气软了些:“长安城里的武将,论单挑,没人能打得过秦老哥!”
“大老黑、张世贵,张亮,李世勣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猛将,可提起秦琼,谁不得竖大拇指?”
“当年陛下都常说,秦琼出马,必胜无疑!”
程处默心里的敬佩更甚,想起秦琼方才咳嗽的模样,忍不住道:“可惜世伯现在身子...”
“哎!”
程咬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都是打仗攒下的老伤,风寒一吹就犯!”
“所以老子才让他多出来走走,好好养着——这么好的兄弟,还没跟老子喝够酒,可不能就这么垮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眼神严肃了些:
“你小子记住,秦老哥这样的,才叫真英雄!不光能打,还讲义气,肯为兄弟两肋插刀!
“往后你跟怀道来往,也得学学你秦世伯的模样,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演义里面,说秦琼和罗成是表兄关系,秦琼藏私,罗成是虚构的,肯定是不存在这种事情。
程处默也能想到。
史载秦琼对部下和同僚向来倾囊相授,他的马槊绝技在军中广为人知,麾下将士多受其指点,不存在“藏私”的可能。
且秦琼一生征战,从未有“留一手”的记载,反而以“勇悍”“善抚士卒”闻名。
史载秦琼“每战必先登,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美良川生擒尉迟敬德、虎牢关冲阵斩将等战绩均为史实。
是李世民麾下头号猛将,被赞“勇冠三军”。
归唐后始终忠于李世民,参与玄武门之变,事后不贪功,所得赏赐多分给部下。
对旧友、同僚向来仗义,是军中公认的“义士”。
晚年因征战负伤多病,闭门静养,从不参与朝堂党争,与演义中“圆滑算计”的形象完全相反。
“阿爷,单雄信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陛下能接纳秦世伯,尉迟世伯你们,却要杀他呢?”
演义里面,单雄信是义薄云天的好汉。
程处默觉得,真是这样,李世民应该是不会杀的。
程咬金摸了摸虬髯,酒劲压下去几分,眼神沉了沉:
“单雄信这小子,论勇猛,在当年的乱世里确实能排上号。”
“马槊使得精,冲阵的时候敢拼命,瓦岗寨那会儿,咱们并肩打仗,他对身边弟兄是真够意思。”
“谁要是受了伤、缺了粮,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东西递过去,跟李世勣更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私谊没得说。”
程咬金顿了顿,往石墩上啐了口唾沫,语气里带了点惋惜:
“可要说做人的根儿,他差了点意思,当年翟让是瓦岗的老寨主,带着他起事,待他不薄吧?”
“后来李密杀了翟让,他不光没想着为老寨主报仇,转头就跟着李密干了。”
“再后来瓦岗败了,我、你秦世伯还有徐世勣,都看清李密成不了大事,选了陛下,可他倒好,扭头就投了王世充,还当了人家的大将军,跟咱们刀兵相向。”
“他这人啊,眼里只有眼前的弟兄情分,没有长远的念想,更没什么‘从一而终’的心思。”
“谁当下能给他好处、能让他打仗过瘾,他就跟着谁,换主公跟换衣裳似的,没有半点坚守。”
程咬金拍了拍大腿,“咱们跟他不一样!我程咬金早年也换过主子,可认准陛下之后,就死心塌地跟着干,再没动过别的心思。”
“你秦世伯归顺后,每战都冲在最前面,把命都豁出去。”
“大老黑被擒了,知道陛下是能安天下的主儿,就真心投效,后来还护着陛下闯过好几次险——咱们都是择主之后就认死理,守着一份忠诚。”
“陛下为啥要杀他?不是不珍惜好汉,是他自己把路走死了!”
程咬金声音拔高了些,“他跟着王世充跟咱们唐军死磕了多少年,多少弟兄折在他手里?”
“洛阳城破,王世充都降了,他被擒了还梗着脖子不服软,不肯归顺陛下。”
“这世上哪有既跟人拼命,又不肯低头,还能安安稳稳活着的道理?”
“他对弟兄的私谊是真的,但没什么全局的分寸,更没那份长久的忠诚,选了一条道走到黑,谁也救不了他。”
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说起来也可惜,这么好的身手,却没个定准的心思。”
“选对了主子就好好跟着干,别三心二意,他就是太拎不清这点,才落了那样的下场。”
程处默点点头,这个时代的猛人,要么跟着李世民,要么被李世民干死。
和李世民过不去的,都去投胎了。
“阿爷,得加把劲,把凌烟阁排名往上提提...”
程处默话音刚落,自己先咯噔一下——嘴比脑子快,把贞观十七年才有的事儿给秃噜出来了。
“凌烟阁排名?这是何意?”程咬金满脸的疑惑。
程处默脸上的嬉皮笑脸僵成了尴尬的假笑,手忙脚乱地摆着:
“啊?阿爷你听错了!我没说啥凌烟阁啊!”
“你小子糊弄谁呢?”
程咬金眼一瞪,虬髯竖了起来,酒劲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勾得半醒,伸手就想揪他耳朵。
“老子听得真真的!凌烟阁!排名!你给老子说清楚,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阿爷你肯定喝多了,耳鸣!”
程处默连忙往旁边躲,伸手去扶程咬金的胳膊,硬把他往暖阁方向拽。
“天儿冷,咱进屋歇着,别在这儿吹冷风!”
“放屁!老子清醒得很!”
程咬金甩开他的手,嗓门震得廊下灯笼晃悠,“你小子要是敢编瞎话糊弄我,看我不抽你!”
“真没有!”
程处默急中生智,赶紧转移话题,一边往后退一边嘟囔:
“我是说,阿爷你看啊,同样是降将,同样都跟着陛下参与了玄武门,秦世伯就能留在长安城,你却外放蜀地这么多年,你也找找自己的原因呗!”
他越说越顺,索性放开了说:“还有李靖世伯,那可是太上皇起兵时都敢告密的主儿,陛下兵变他也中立,现在照样出将入相,风光得很!”
“你这个岁数正是拼功劳的年纪,可得加把劲啊!”
“嘿!你个小兔崽子!”
程咬金被他这番“教训”给气笑了,酒劲彻底醒了,撸起袖子就往程处默跟前冲。
“老子用你个毛都没长齐的浑小子说教?还找自己原因?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着抬脚就往程处默屁股上踹,程处默早有防备,扭头就跑,绕着廊下的石墩打转,嘴里还嚷嚷:
“阿爷我实话实说!你看人家李靖世伯,打仗比你厉害,官也比你大,你不多努努力,以后...”
“以后个屁!”
程咬金追得脸红脖子粗,虎目圆睁,手里还抄起了旁边的扫帚。
“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敢教训老子,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老子就不姓程!”
程处默跑得飞快,一边躲一边嬉皮笑脸地求饶:
“阿爷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你别追了,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小心闪着腰!”
“少跟老子贫嘴!”
程咬金哪里肯停,追着他绕了石墩三圈,扫帚挥得呼呼响,却故意放慢了脚步,嘴上骂得凶,眼底却藏着点笑意。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跟他论起功劳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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