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68节
朱元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颤:“常遇春走了,邓愈走了,胡大海死在降将手里……当年跟咱喝破酒的弟兄,现在还能喘气的,也没剩下多少了。”
殿外的风卷着花香飘进来,带着几分暖意,却吹不散朱元璋眼底的落寞。
“标儿,能不杀他们,还是不杀吧。”
“就当爹求你了。爹想等到晚年,能有几个老兄弟,陪着咱在御花园里晒晒太阳,吹吹牛,喝两盅当年的糙米酒。”
……
朱标深吸一口气,胸腔闷得发慌。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父皇,儿臣明白你念旧情。可这些老弟兄,若是真的犯了死罪呢?难道就因为一块丹书铁券,便能逍遥法外?”
朱元璋脸上的落寞倏地散去。
他往前踏了半步,冷声道:“该杀,还得杀!”
朱标看着父亲眼中熟悉的杀伐之气,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可这丹书铁券毕竟是父皇亲赐的信物,上面刻着‘免死三次’的字样。真要动他们,光是朝堂上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儿臣淹了。”
“就说陆仲亨和唐胜宗,这次强占民田逼死人命,按律当斩。可他们亮出丹书铁券,儿臣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抗旨违制,落个不孝不义的名声。”
“所以,这才是咱今天真正要跟你说的事。”朱元璋收敛了锋芒。
朱标心里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
他知道,父亲真正的打算,现在才要说出来。
朱元璋负手走到案前:“标儿,你记住,这天下是咱朱家的天下,规矩是咱定的。咱能赏赐他们丹书铁券,给他们泼天的富贵,自然也能收了他们的丹书铁券,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收回来?”朱标大惊失色,“父皇,那丹书铁券上面刻着你的御笔亲书,是昭告天下的信物,怎么能说收就收?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你出尔反尔?”
朱元璋却忽然狡黠地笑了:“怎么不能收?若是你不那么急着在奉天殿前斩立决,咱原是有一整套谋划的。”
朱标怔住了。
原来,父皇早就洞察了一切,有了准备。
朱元璋没有说什么谋划,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这次就放了他们,命他们把强占的田产悉数退回,戴罪立功。”
朱标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再没有半分抵触:“儿臣遵旨。”
……
翌日,一条消息在百官中传播。
“听说了吗?昨儿个坤宁宫都快吵翻了!太子殿下非要把吉安侯、岩安侯问斩,说这俩祸害百姓的东西留不得。可陛下愣是拦着,说念在当年出生入死的情分上,得留他们一命。”
“说陛下为了这事,都给太子殿下求情了!拉着太子的手说‘就当爹求你了’,那声音听着都带颤呢!”
吕本听着这些讨论,小步追上李善长。
“都被你料中了。”吕本拱手,语气里满是佩服,“昨儿个还在想,陛下和太子那出戏会不会太假,没想到今儿这消息一传开,满朝文武都信了。谁不说陛下念旧情,太子执法严?”
李善长淡淡道:“跟了陛下几十年,他那点心思,总能猜中七八分。洪武三年大封功臣时,陛下在奉天殿上哭着说‘弟兄们跟着咱受委屈了’,那模样,比今儿求太子还真。可转头就把胡惟庸满门抄斩的,也是他。”
吕本的后背莫名一凉:“那接下来呢?”
李善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戏还在后头啊。”
马天正好迎面走来,朝着他们拱手:“老相国,吕大人,聊啥呢?”
“国舅爷。”李善长淡淡一笑,“我那夫人得了风寒,吃了药也不管用,能不能请你去看看?”
马天想起了那楚玉,摊手:“当然能啊。”
……
韩国公府。
马天是第一次来。
门楣上悬挂的“韩国公府”匾额是紫檀木所制,既无暴发户的张扬,又透着沉甸甸的勋贵气度。
“国舅爷里边请。”李善长抬手引路。
马天背着急救箱,目光缓缓扫视。
甬道两侧是片方塘,塘中铺着半池田田的荷叶,几只白鹭正缩着脚立在青石汀步上。
塘边的垂柳下,几个青衣小婢正蹲在青石板上浣洗,木盆里飘着的竟不是寻常衣物,而是几张雪白的宣州宣纸,想来是府中书房用的。
“老相国府里的景致,比御花园还讲究几分。”马天含笑道,目光扫过塘边那几株罕见的绿萼梅。
李善长捋着花白的胡须笑了笑:“不过是些草木顽石,让国舅爷见笑了。”
转过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庭院里,正对着的是五间坐北朝南的正房。
“都说国舅爷这药箱中,全都是仙药。”李善长的的目光一直落在急救箱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慎。
马天把箱子往肩上颠了颠,笑道:“仙药谈不上,不过是些能治病救人的东西。将来啊,寻常百姓都能用得上。”
李善长脚步微顿:“当真?”
马天却笑得笃定:“老李啊,这你就不懂了。这些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神仙赏的,而是人做出来的。所以,你要真心支持我做格物院,将来别说治病的药,就是能让地里多产粮食、能让织布更快的物件,都能批量造出来,到时候自然人人能用。”
李善长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住了,一时没说话。
见李善长这副将信将疑的模样,马天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说这世上真有神仙?依我看,神仙懂个屁!打雷是怎么回事,下雨是怎么回事,他们说得清吗?治病救人的道理,还得靠人自己琢磨。老李你饱读诗书,总不会真信那些鬼神之说吧?”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夫自然是信圣人之言的。”李善长说着,抬手往前指了指,“前面就是内眷住的院子了,贱内就在那间屋里歇着。”
马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座小巧的院落,院门口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开着一串串淡紫色的花,闻着有股清甜的香气。
……
刚要进院,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老管家正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到了李善长身边便躬下身,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善长原本温和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听完管家的话,转身朝马天拱手道:“国舅爷,府中忽有要事需老夫处置,实在抱歉。内子楚玉前番也劳烦过你几次,就请你自行进去看诊吧。”
马天瞧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心知必是朝堂上的事又起了波澜,当下笑道:“无妨,老相国自去忙便是。”
李善长又拱了拱手,便跟着管家匆匆去了。
马天这才推门进了院子。
他抬眼望去,只见院中铺着细白的鹅卵石。
院子中搭着一顶白色的轻纱帐,帐子被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起来。
帐下铺着一张宽大的软席,垫着厚厚的锦缎褥子,一个女子侧躺在那里,正是楚玉。
她穿着件水绿色的纱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秀发垂落在红唇边。
她侧身躺着,右手支着下颌,手肘抵在软席上,皓腕如藕。
从马天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瞧见她敞开的领口下,那精致的锁骨,再往下,便是被纱裙勾勒出的曼妙弧度,引人遐想。
听见脚步声,楚玉缓缓抬眼望过来。
那双眸子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带着天生的媚意,瞧见马天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漾起盈盈笑意:“国舅爷?”
马天走上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她的皮肤是真的好,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连毛孔都看不见。
“老相国说夫人染了风寒,请我来看看。”
楚玉闻言,纤腰微微一拧,像是带着几分娇憨的力气,从软席上坐了起来。
她起身时,纱裙滑落肩头,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抬手拢了拢头发,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奴家哪有什么病,不过是想请国舅爷来坐坐,才跟相爷撒了个小谎。”
马天见她这毫不掩饰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带笑说:“哦?夫人为了见我,竟惊动了老相国?”
楚玉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些。一股特别的香气飘过来,清清爽爽的,还带点甜,让人心里一动。
“奴家想你了呀。”她仰头看他,眼神流转。
马天笑容玩味,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有话就直说,夫人这样可不算待客。”
楚玉笑得更媚了,凑近他,嘴唇离他耳朵很近:“奴家是真心喜欢国舅爷。”
马天心中吐槽,:就你这狐狸样,说的话能信才有鬼。
他轻轻推开她,退开半步,笑着说:“夫人别害我。”
楚玉被推开,脸上的笑淡了,垂下睫毛,看着有点委屈。
“国舅爷怎么才肯信我是真心的?”她声音里带点委屈,“我虽是相府的人,心里想谁,自己还是清楚的。”
马天看着她这说变就变的表情,心里越发肯定这女人不简单,嘴上却敷衍道:“夫人说笑了。既然你身子无碍,那我就先告辞了。”
“国舅爷留步。”楚玉上前一步,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点闷闷的诱惑:“我可以帮你对付李善长。”
马天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楚玉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笑容:“奴家在他身边这些年,知道他不少事。总有一天,你会用得上我的。”
马天顿了顿,觉得这女人像条美女蛇,看似温顺,实则藏着剧毒。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楚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国舅爷,咱们走着瞧。”
……
马天出了韩国公府,春日阳光温暖,他决定走回去。
晒着太阳,慢悠悠的走着,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刚走到巷子中段,一个身影从墙根下转了出来,稳稳地立在路中间。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头顶光溜溜的,脸上刻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正是张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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