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47节
殿内的宫女太监都垂手立在角落,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只偶尔有人悄悄抬眼,见陛下看得入神,又飞快低下头去。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朱英没等殿外侍卫通传,已快步闯了进来。
他一进殿,目光便扫过两侧的宫女太监,眉头微蹙,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朱元璋合上书,对着殿内的人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太监总管王景弘见状,连忙领着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
“什么事?竟让你这般急着闯进来,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朱元璋沉声问。
朱英上前一步,双手捧着那叠信件递了上去:“陛下,这是马叔派玄甲骑副将周立亲手送来的。这里面第一封是马叔写给臣的信,剩下的都是证据。”
朱元璋心头顿时一紧,伸手接过信件,快速打开看。
等看完最后一页,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果真是她!”
朱英在一旁躬身,沉声道:“是的陛下,根据马叔搜集到的证据,秦王妃正是潜藏在京城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传递我朝军情。”
朱元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朱英:“马天既然掌握了证据,为何不直接给咱递密奏?反倒绕这么大个圈子,让周立亲自送到你手上?”
“陛下,你忘了之前海勒是怎么逃掉的吗?马叔担心宫中有她们的眼线通风报信。”朱英语气凝重。
朱元璋脸色沉了沉,缓缓点头:“是了,是咱疏忽了。这宫里的眼线一日不除,早晚还要出乱子。既然证据确凿,那就由你去抓人。你如今是刑部尚书,管这事名正言顺。”
朱英躬身领命,却又补充道:“陛下,秦王妃身份特殊,府中想必也有不少她的亲信,臣担心仅凭刑部的人手不够,恐生变故。臣需要锦衣卫协助,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朱元璋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挥了挥:“准了!你去找蒋瓛,让他调锦衣卫精锐配合你。”
“臣遵旨!”朱英高声应下。
……
秦王府。
大门前,千余锦衣卫身着玄甲,肩并肩列成三排。
府邸周围更是被锦衣卫包围,围观百姓被锦衣卫驱散至街角,只敢远远探头。
朱英与蒋瓛并肩站在最前排,目光都落在紧闭的王府大门上。
“蒋大人,你请。”朱英侧过头,右手轻轻一摊。
他虽面带笑意,眼底却满是凝重,藩王府非同小可,即便奉旨办案,先闯门的人总要担些“不敬藩王”的闲话,他与蒋瓛都心知肚明。
蒋瓛连忙摆了摆手:“朱大人,我是协办,再说你是刑部尚书,按律办案,名正言顺,该你来。”
说着,他还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把朱英推到了更靠前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毕竟是秦王府,哪怕证据确凿,硬闯大门总归是件敏感事。
“轰!”
秦王府的大门竟从里面被推开,一道身影从门内大步走出。
是秦王妃。
她没穿平日里华丽的锦绣宫装,竟穿着草原服饰,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凌厉。
走下石阶时,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锦衣卫,目光冷冷。
身后跟着数百王府护卫,个个手握钢刀,衬得秦王妃气场强大。
她走到朱英与蒋瓛面前台阶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朱大人,蒋大人,这大清早的,带着千余锦衣卫围了秦王府,是要踏平我这藩王府不成?”
朱英微微躬身,动作不卑不亢:“拜见王妃。”
待直起身时,他的目光骤然锐利:“本官奉旨查办探马军司通敌案,王妃是个聪明人,其中缘由,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若对秦王还有半分感情,便乖乖跟我走,免得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让秦王颜面扫地。”
秦王妃的目光在朱英脸上停留了片刻,冷笑:“是马天给你来信了?”
朱英没有回避,坦然点头:“不只是信。王妃这些年暗中传递军情,那些证据,大将军已一并送来。”
秦王妃的眼眸缓缓垂落,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跟你走。放过他们,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更与秦王无关。”
她转身,伸手指了指身后的管家、护卫与丫鬟们。
“王妃!”众人顿时急了,管家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哽咽,“你不能跟他们走!这是秦王府,他们没有陛下的亲笔圣旨,凭什么抓你?”
有个年轻的护卫更是怒视着朱英,拔刀出鞘半截:“朱大人,你别太过分!这是藩王府禁地,你敢强行抓人,就是以下犯上!”
朱英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抬臂,重重砸下。
“唰!”
身后千余锦衣卫齐齐抽刀,寒光闪闪的刀刃朝着王府众人,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本官奉旨办案!”朱英冷喝一声,“谁敢违逆,阻碍办案,杀无赦!”
那声“杀无赦”落下,锦衣卫们齐齐向前半步。
秦王妃看着这一幕,轻轻挥手:“你们都回去,秦王自会保你们周全。”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朱英,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朱大人,我跟你走。”
……
刑部大牢。
朱英穿过几道挂着铁锁的牢门,停在最深处的一间单间前。
这里与其他牢房截然不同,没有发霉的稻草,没有刺鼻的异味,只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两把木椅,地上还铺了层干净的粗布。
秦王妃正背对着牢门站在窗前,窗外只有一方小小的天空,灰蒙蒙的。
她头发不如先前整齐,碧玉簪松了半截,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站得笔直,神色从容。
“王妃又是何苦呢?”朱英目光落在秦王妃的背影上。
从秦王府抓人到押解至刑部,她始终没说一句求饶的话,这份镇定,倒让他有些佩服,又有些惋惜。
秦王妃缓缓转过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海勒是不是被马天杀了?”
朱英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期待,沉默了片刻,点头:“是,海勒已死,被马叔亲手斩杀。”
秦王妃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呵呵,当初我还想让她和马天成亲呢。”
“别感动自己了。”朱英声音冷冷,“你想让海勒嫁给马叔,从来不是为了她的安稳。你是想让她借着马天的身份,继续替你传递军情,对吧?”
秦王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为了我大元,有错吗?我本就是大元的子民,为了复国,为了让族人不再受大明的压制,冒死传递情报,何错之有?”
朱英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是没错,你只是忘了秦王对你的情意;你只是忘了皇后娘娘对你的照顾。你眼里只有你那亡了的大元,把所有人的真心都当筹码,把自己的性命当赌注。可你有没有想过,元帝和那些草原贵族,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他们只是把你当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秦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瞪着朱英,眼底满是被戳穿的愤怒。
朱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摊了摊手:“陛下已经让人去通知秦王了,他在封地接到消息,应该很快就会来京。”
“你不审我吗?”秦王妃抬眼问。
朱英看着她,轻笑:“你毕竟是秦王的王妃,该给的体面,还是得给。审案的事,等秦王来了再说吧。”
说完,他大步离开。
……
文华殿。
朱标正与文武官员进行小朝会。
“父亲!大事不好!”
朱允炆急匆匆进来,打断了议事,“朱英带着锦衣卫包围秦王府,还把秦王妃直接抓进刑部大牢了!”
“什么?”
原本低声议事的群臣齐齐抬头,脸上满是大惊失色。
藩王妃乃是皇室亲眷,即便有错,也需先禀明朝廷、议定罪名,哪有直接派锦衣卫围府抓捕的道理?
朱标猛地从案后站起来:“你说什么?朱英抓了秦王妃?”
朱允炆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儿臣刚从外面回来,街上都传疯了!千余锦衣卫围着秦王府,动静闹得极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这般大张旗鼓,丝毫不顾及皇家颜面啊。”
“允炆说得有理。”李善长躬身道,“殿下,秦王妃虽为草原出身,却是陛下亲封的藩王妃。朱尚书此举太过冒失,不仅会寒了诸王的心,更会让天下人质疑我朝法度,确实不妥。”
一旁的吕本也连忙附和:“李大人所言极是。朱尚书行事素来张扬,此次竟不与任何朝臣商议,直接抓捕藩王妃,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殿下,臣有话要说。”杨士奇从文官列中走出,“殿下,朱尚书素来稳重,绝非鲁莽之人。他敢调动锦衣卫围捕藩王妃,且闹得如此声势,依臣之见,必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若没有陛下旨意,谁能调动锦衣卫?他再大胆,也不敢动王妃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反应过来。
是啊,朱英虽受陛下信任,可也知道轻重,若没有圣意,怎会如此行事?
吕本却不愿就此罢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即便奉了旨意,他抓人前,总该先来与殿下通个气吧?殿下乃是储君,主持朝政,他这般先斩后奏,眼中还有没有殿下?”
“吕大人此言差矣。”夏原吉立刻站出来反驳,“若是事态紧急呢?朱尚书今日并未前来参加早朝,想必是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行动,连入宫禀明殿下的时间都没有。若真是关乎通敌叛国之类的大事,稍有耽搁,恐生变故。”
“急到连跟殿下说一句的时间都没有?”齐德冷笑一声,“依我看,他就是仗着陛下宠信,越发肆无忌惮了!”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便是事态紧急,若他先来与殿下商议,殿下再与群臣斟酌对策,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今全京城都知道秦王妃被抓,百姓议论纷纷,皇家颜面何在?秦王府的颜面又何在?”
“蠢材!”
杨士奇猛地转头,看向齐德与黄子澄,语气里满是讥笑,“两位大人只看到颜面,却没看到朱尚书的苦心!若秦王妃真的犯了重罪,比如通敌。朱尚书这般大张旗鼓地围府抓人,恰恰是为了保住秦王!”
“他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抓人,便是向所有人宣告,此事乃是秦王妃一人所为,与秦王无关!若是私下密捕,反倒会让流言四起,牵连秦王,到时候才是真的有损皇家颜面。朱尚书这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把秦王彻底摘出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群臣先是愣了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若是秦王妃真有罪,公开抓捕才能撇清秦王的关系,若是偷偷摸摸,反倒会引人猜疑,认为秦王也牵涉其中。
先前只觉得朱英行事冒失,如今想来,竟是步步为营的苦心。
齐德与黄子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诸位都明白了,孤也明白了。”
朱标目光复杂地望着窗外,长长地叹了口气,“朱英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住秦王,也是为了孤啊。你们想想,若是他先来与孤商议,孤若是点头同意,那抓秦王妃的命令,便等同于孤下的;若是孤反对,又会延误时机。他不与孤商议,直接奉旨在外行事,便是把所有的骂名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孤陷入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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