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180节
扶苏被她打发去刮板组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空地上的工位已经换了第三班人。
萧何从矮案后面站起来,手里捧着一叠纸,穿过火把圈,径直走到李苒面前。
“李姑娘,这是今日的物料耗损与人工排班总表。”
他把纸摊开铺在木板旁边的横档上,手指点着第一栏。
“松木圆桩日耗三十七根,其中废料率从昨天的一成二降到了今天的半成,原因是齿轮组换了新量具之后合格率提高了。”
李苒正在图纸上标注郑国渠的勘测数据,听见这话偏过头扫了一眼萧何递来的表。
她的眉心那道纹松了,这是她来大秦之后眉心第一次松开。
表格做的极其漂亮。
竖线分了七栏,横线分了二十多行,每一组的人员配置,领料数量,成品产出,废品数量,口粮发放,全部列的清清楚楚。
最右边一栏是萧何自己加的,写着每组每人每时辰的产出效率。
“你账做的很漂亮,效率极高。”
这是她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第一次主动夸一个人。
萧何站在那里,手背在身侧,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谦虚。
“姑娘,我有一个想法。”
李苒把手里的炭条搁下,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萧何从那叠纸的最底下抽出一张,上面画着一个流程图。
“姑娘的龙骨水车有五类零件,目前五个组各做各的,做完了堆在一起等最后拼装。”
他的手指从流程图的左端划到右端。
“但拼装的时候经常出问题,齿轮组做完的齿轮和主轴组做完的主轴配不上,差半分一分的,又要重新修。”
李苒的目光落在那张流程图上,眉头挑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细分流水线。”
萧何的声音不急不缓。
“不要五个组各干各的最后拼,而是按照装配顺序排列工位,第一道工序做完的东西直接传给第二道工序,第二道做完传第三道,一条线走下来,到末端就是成品。”
他的手指在流程图末端画了个圈。
“这样做的好处是,每一道工序交接的时候当场验配,配不上的当场返工,不用等到最后拼装的时候才发现问题。”
李苒盯着那张流程图看了五六息,然后抬起头正视萧何的脸。
这个人在两千年后的历史书上被称为千古第一相,管后勤管到刘邦说出那句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
“行,按你说的改。”
李苒的回答干脆利落。
“今晚换班的时候调整工位布局,明天辰时开始按流水线走。”
萧何微微弯腰。
“姑娘需要我重新排一份排班表吗?”
“排,顺带把每道工序的节拍时间算出来,哪道最慢就是瓶颈,我来想办法优化。”
萧何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东侧的矮案。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姑娘,你那份郑国渠的勘测数据,如果需要人帮你算各段的土方量和工时预估,我可以做。”
李苒已经重新拿起炭条趴在图纸上了。
“好,明天给你。”
萧何转身走了。
火把圈外面的暗处,嬴政负手站着,手里捏着一份刚看完的奏报。
蒙毅站在他身后。
嬴政把奏报折好收进袖口,目光从萧何的背影移到李苒身上,又移回去。
两个人,一个管技术,一个管后勤,配合的天衣无缝。
萧何来了两天,工地的产出翻了一倍,废品率降了六成,匠人们吃饱了饭有了精神头,排班不乱了,领料不抢了。
李苒负责设计和质量把控,萧何负责让她设计出来的东西能被高效的制造出来。
大秦的盾在上郡磨刀,大秦的矛在淮阴等待开锋。
大秦的管家已经就位了。
嬴政转身往高台方向走,走了十几步开口。
“蒙毅,主轴组今天的进度怎么样了?”
“回陛下,第三根主轴已经完工,明天辰时就能拼接第一台龙骨水车的主体框架。”
嬴政的步子没停。
入夜之后,咸阳宫的方向已经看不见灯火了,上林苑里只剩火把圈的光和月色交织。
嬴政独自走进了小满台。
推开府门的时候,干艾叶的苦香扑面而来,混着松木的清气。
他没有点灯,借着侧窗漏进来的月光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
嬴政在画像前面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他走到架子最高层,取下火种录竹简和笔墨,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翻到004号李苒那一栏,他提笔蘸墨,在最后一行字的下方添了新的记录。
萧何已入局,后勤通畅,翌日水车即可拼接完成。
记完之后,嬴政转身走出了小满台,合上府门。
他沿着石板路往行宫方向走回去,走到半路的时候,空地那边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响声。
主轴组的夜班匠人在打磨最后一根主轴的榫头。
明天辰时,第一台龙骨水车就要拼起来了。
第167章 淮阴街头的落魄少年
淮阴城比赵安想象的小。
城墙矮,夯土剥落了好几处,城门洞里连个像样的关卡都没有,守门的兵卒歪在墙根打盹,对进出的行人连眼皮都懒得抬。
赵安赶着灰布篷车从东门进了城,车辕上挂着两匹麻布当幌子,车底暗格里藏着那面偏将印。
跟他一起的两个兄弟,三人穿着短褐草履,往城里一混,跟满街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三人随便找了间城东的客栈住下,掌柜收了铜钱,连户籍都没问。
赵安把门从里面闩上,压低声音对两人交代。
“明天开始分头摸底,周虎走南街和西市,孙三走北巷和河边,我走东街和城中心。”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韩信,淮阴人,少年,家贫。
就这几个字,没有长相描述,没有住址,没有任何可以直接锁定的信息。
赵安把纸条折好塞回怀里。
“记住大人的话,不许穿官服,不许亮身份,找到人之后不许接触,远远看着就行。”
周虎和孙三点了头。
翌日辰时,赵安出了客栈。
淮阴城的早市已经开了,卖鱼的、卖菜的、卖草鞋的挤在一条窄巷里,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安混在人群里,一边走一边看。
他先去了城中的里正那里,扮作外地来收账的商人,说是有个姓韩的欠了他家主人一笔布款,问里正认不认识。
里正想了半天,摇头。
“姓韩的?淮阴城里姓韩的不少,你说的是哪个韩?”
赵安换了个说法。
“年轻人,家里穷,可能没什么正经营生。”
里正嗤了一声。
“那你说的怕是韩家那个小子,住城南河边的破屋里,他娘前阵子刚死,连棺材都是邻居凑的钱买的。”
赵安心里一动。
“此人叫什么?”
“韩信。”
里正摆了摆手。
“整天挎着把破剑在街上晃,不种地不做工,到处蹭饭吃,城里没人待见他。”
赵安道了谢,出了里正的院子。
他没有直接去城南找人,而是按照蒙毅的交代,先把淮阴城的街巷格局摸了一遍。
午后申时,赵安走到了城中心的肉市。
肉市不大,七八个摊子排成一排。
赵安站在一个卖草鞋的摊子旁边,假装挑鞋,余光扫着肉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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