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我更懂当反派 第644节
“能怎样,还不是老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梅林随口回答,而后搓了搓手,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
“贝狄威尔,带酒没?让我抿一口,就一小口!”
在这位大贤者可怜巴巴的注视下,被缠得没办法的贝狄威尔,只好无奈取出腰间酒囊,递给了梅林。
老梦魔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仰颈咕噜噜吞咽,转眼就将一壶酒干了个底朝天。
“啊哈,舒服,得救了得救了,果然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
解了酒瘾,微醺的梅林打嗝了饱嗝,满脸的幸福,愉悦的言语之间,尽是资深老酒鬼的感叹。
“梅林阁下,请注意您的工作,按照条例,执勤是不允许饮酒的,让您饮酒已经是违规,而且,您一次还灌了这么多,难道不怕王责怪吗……”
贝狄威尔接过被无情榨干的酒囊,皱眉提醒,对于这位混不吝的大贤者,颇感头疼。
老骗子!
要是知道这所谓的“抿一口”,就是一口气将酒干完,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给这家伙递酒壶。
“哈哈,这算什么,阿尔托莉雅啊,没人比我更懂了,肯定没事的。”
毫无悔意的老梦魔,一阵笑嘻嘻地挤眉弄眼,大着舌头,目光迷离地感慨。
“不怕告诉你,我小时候还抱过她,以前这丫头的脾气,比现在可爱多了,说什么都信。
告诉她云彩可以吃,她傻乎乎地爬到山上去尝了尝;
告诉她糖果可以埋在土里种出来,她居然真的把自己攒下的东西埋到了指定的位置,嗯,说起来,那些零食的味道真不错:
告诉她龙血之裔,会在成年之后长出尾巴、犄角和翅膀,皮肤会变成鳞片,她居然又信了,临近18岁的那些天,整晚整晚睡不着,感觉全身都在发痒……
所以嘛,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喝酒这种小事,有谁会知道呢?”
非议陛下,不敬!大不敬!
贝狄威尔面色冷峻,心中对眼前老不正经的死梦魔发出声讨,口中严肃沉吟。
“那……然后呢?”
“然后啊,让我想想……”
梅林眉头紧皱,开始冥思苦想,停顿片刻,却又一拍脑门,有些惆怅。
“哎呀,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需要点引子回忆回忆……”
贝狄威尔顺着大贤者飘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酒囊上,当即会意点头,隐晦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下次,两壶!
梅林顿时眉开眼笑,毫不犹豫地抖出了某位女神年幼时的黑料。
“我想起来了,所以阿尔托莉雅对自己的战马很亲近,总会和它说些悄悄话,甚至在艰苦的训练中,认为只要能抽出时间照顾马就是一种幸福的生活……”
“咳咳……”
旁边的凯站得笔直,连连咳嗽。
“啧,别打岔,战马是骑士的第二生命,这不是你说的吗?她居然傻乎乎地又信了。”
梅林白了旁边的损友一眼,毫不犹豫留情地揭穿骑士王陛下这个小习惯养成的来源。
去你大爷的,梅林!
凯呼吸一滞,脸上憋出一片酱紫,并疯狂向某人使着眼色。
先一步察觉的贝狄威尔,则是眼皮一跳,悄悄退后,和某只老梦魔拉开距离,因为通过刚才凯的口型对比,他赫然转译出一句话。
后面,看后面!
而此刻,一道冷肃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梅林的身后,幽幽凝视着自己的这位导师。
渐渐,察觉到四周温度骤降,气氛诡异的梅林,僵硬转头,目光触及那泛起冷光的狮鬃盔,顿时面颊狠抽。
“执勤饮酒,场外喧哗,触犯规则,守夜续延半月!”
那淡漠的审判,让梅林如丧考妣。
随即,那压迫力十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凯。
“至于你们,知情不报,意图欺瞒,与梅林同罪,站岗和执勤,各自加期十五天。”
被殃及的凯和贝狄威尔,狠狠剜了某个始作俑者一眼,满脸幽怨地点头。
目送躺枪的贝狄威尔,毕恭毕敬地退出庭院,梅林和凯脸上一松,郁闷幽怨的表情,随之淡化,转而回首看向寝宫紧闭的门扉,眉头紧锁。
片刻,最先按捺不住的凯,焦躁问询。
“里面还是没动静吗?”
套着狮鬃铠的身影,缓缓摇头,气氛沉抑。
“这都一个多月,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都快编不出理由了,拖这么久,外面的圆桌骑士恐怕迟早会怀疑到这里。”
梅林蹙眉感叹,颇为无奈。
“不是恐怕,是已经……”
套在银白骑士铠中的摩根,略微抬头,幽幽沉吟,
“就在你们挡住贝狄威尔的同时,阿格规文上门了,是我在卡美洛租住的府邸……”
梅林和凯闻言彼此对望,心头一紧,目泛严肃。
虽然说寝宫里设置了短途折跃的空间魔术,方便摩根在内外扮演不同的角色。
但能想到同时探访,足以证明,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格规文对于他们的怀疑,不减反增。
再这样下去,这场戏,很快就要演不下去了。
王啊…
老友…
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三人对视无语,一种压抑已久的不安,涌上心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其名理想乡,其为阿瓦隆!(4.6k)
与此同时,正在死去的世界。
“Ex—calibur!”
伴随着呼唤宝具真名的怒吼,矗立于圣都中央,支撑穹顶的尽头之塔顶端,一束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剑芒,凿开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外壁,破墙而出,在高空划出流星般耀眼的轨迹。
“轰!”
下一刻,剧烈焚燃的剑光,在半空爆射开来,难以收束的威能形成所向披靡的以太洪流,空间的急剧收缩扭曲之下,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团硕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转眼间,昔日辉煌静穆的圣都,如同陨星坠地的现场,地面沉陷,滚滚浓烟下,烧熔的岩流,在街道上肆意流涌,巍峨的建筑连片倒塌。
草木、喷泉、乃至守卫等等组成这片净土的个体,都在这刺眼的光芒之中,被消融扯碎,化为基本的灵子。
同时,圣都外侧的透明风墙,在魔力的对冲之下,土崩瓦解,汹涌的沙暴从荒野之上呼啸而来,如同一条条盘旋而下的怒龙,逐渐湮没街道、绿茵、广场、以及尸骸……
目之所望,视线尽是光的苍白与死的昏黑。
此刻,尽头之塔内部,光晕依旧流转,神圣而耀眼。
抬头仰望,银白高塔的穹顶,星河倒错,仿佛连接着世界和根源的终端,肃穆与空灵之感四处弥漫。
无形的压迫,让朝拜者只能下意识地低头。
而下方的一块块地砖,皆由黑白二色铺就,形成强烈强烈的色差对比,仿佛一副纵横交错的国际象棋棋盘。
立于其中身影,如同被纳入局中的棋子,在神的殿上,卑微且渺小,只能心怀敬畏地听从天命的支配。
棋盘与阶梯的尽头,高塔之上的孤王周围,那凝为实质的淡青色风墙,如水波般略微荡开些涟漪,随即再度归于平静。
那端坐玉座的神灵,自始至终静默俯视大地上的一切,对所有的事态冷眼旁观。
她的四周依旧纤尘不染,任由外界天翻地覆,也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高塔之内的一切,如同亘古不变的画卷,时间的流水与空间的转换,尽皆悠滞,乃至凝为永恒。
风王结界!
借由风暴之锚伦戈米尼亚德所赋予的神力,用来操控狂风,屏护自身的权能。
正是因为这股力量的存在,整个圣都才能在这片逐渐死去的世界,不被天灾所侵蚀,傲然矗立,千年不变。
然而,这份维持崇高与完美,却因为侧面外壁上的一道豁口,添上刺眼的瑕疵。
刚才,她还是没有防下所有。
高塔之上的孤王,微微侧目,瞥向一侧被剑光劈开的裂隙,稍稍蹙眉,缓缓垂下抬起的手臂,仅有的一丝动容,旋即归于平静。
但也,仅此而已。
锵!
光暗交错的大厅中,一柄闪耀星之光辉,铭刻妖精符文的圣剑,插入地面,持剑者身体微曲,铠甲破碎,胸口不停起伏,却如同闯入棋盘的楔子,硬生生地嵌入中线,将大殿的空间,一分为二。
居然,只能做到这一步。
萨麦尔大口喘息,如花瓣般裂开十字光纹的眸子,愈发黯淡,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逐渐无法将某个小丫头,屏护在自己的羽翼之后。
这片世界,这位女神,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
古蛇无奈叹息,唇齿间酝酿出一抹苦涩,身躯后仰,有些无力地贴靠在一侧的庭柱旁。
然而,在他的身后,那被占据的半边黑白棋盘,已经分割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武器粗暴的划痕,毫无“秩序”和“规则”可言,如同孩童在一副完美画作上的信手涂鸦。
如今,在这“混乱”的席卷下,面目全非的大殿,也几近崩溃。
砰……
伴随着墙体的破碎与剥落,外界凄烈的景象更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大门已经四分五裂,遍地的碎石,四处散落。
从跳塔到旋梯,从走廊到大厅,到处散落着破碎的甲片和武器,一根根插入石缝的长矛,错乱斜横,如同繁茂的钢铁棘林。
长矛之上,一个个肃正骑士被粗暴串起,成排地挂在半空,飘飘摇摇的尸体,在狂风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传来宛若风铃的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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