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27节
看着朝自己杀来的蛮猴,杜鸢一时之间,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算什幺?明明你们才是反派,怎幺你们却喊着什幺羁绊友情之类的,朝着我杀来了?
我是什幺终于现身的幕后黑手吗?
失笑地摇了摇头,杜鸢眼中却倏然亮起一抹兴味——他早就想和厉害的猴子交手了,更想趁着此刻,好好致敬一回。
终于,他擡眼看向那扑来的身影,缓缓开口:
「尔等可识得,如今身在何处?」
持剑蛮猴对此充耳不闻,满心只剩当下的无穷战意,手中绣着凶兽的长剑全力斩落。
剑光如银河泻地,撞上杜鸢周身的护体金光,霎时间爆发出刺目强光。
可那惊天一剑,终究没能破开金光分毫。
这叫抱剑老者脸色骤变,这已经是他们的全力了,可居然无事,这到底是什幺路子?
眯眼仔细辨认片刻后,他方才又惊又怒地嘶吼道:「是道家的人!」
虽看不出具体跟脚,但他敢断定,这定是道家祖庭出来的三教神仙,说不准还是某位余位老祖的亲传弟子。
蛮猴依旧不管不顾。剑斩不开,便换拳来砸!
它本就是武夫,昔年凭着一双铁拳就能砸向高天,今日自然也能如此。
「杀——!!!」
嘶吼声震得天地发颤,它双拳连挥,砸得血肉模糊,指骨崩裂的脆响混着闷哼传出。连杜鸢那层护体金光,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泛起圈圈涟漪。
抱剑老者正欲操持飞剑加入战局,却听见杜鸢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怎幺,到现在还不愿睁眼看看,这四野究竟是什幺地方?」
「什幺?」
这一次,蛮猴的拳头顿了顿,老者也停下了动作,二人齐齐望向四周。
可入目只有此前的无穷山水和诸般雾气,与先前并无半分不同。
「你到底想说什幺?」
抱剑老者神色警惕到了极点,却始终摸不透杜鸢的意图。蛮猴也收了拳,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四野,满是戒备。
就在二人紧盯着四野,不敢有半分松懈时,杜鸢重新开口笑道:
「你们就没发现,从一开始,就没逃出过我的手心吗?」
「嗯?!」
二人齐齐一愣。
下一秒,天地骤然震颤!五道粗逾千丈的巍峨柱峰从地底轰然拔起,直插云霄,将他们周遭天地悉数裹如其中。
紧接着,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也在柱峰之间浮现。
蛮猴此刻身躯已堪比山岳,可在这道身影跟前,竟渺小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泥偶般可笑至极。
更让二人心神剧震的是,耳边忽然响起连绵不绝的佛音——宏大肃穆,仿佛有千百万佛陀在云端吟唱,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佛家?你佛道双修?山水合则?你到底是什幺路子?」
抱剑老者第一次感到了匪夷所思。
最不对付的四条大道,这家伙是怎幺糅杂一块的?
他知道天下间最不缺高修,但这般离谱的是否过分了?
杜鸢没有回答,只是笑着道了一句:
「你们自可在朝着外边逃去,只要能逃出我的手心,那便算你们赢了!」
话落,二人都是沉默无比,只是这沉默才持续了片刻。
便是那蛮猴都长叹一声的继而化作遁光飞速离去。
斗不过了,真的斗不过了!
且二人分别逃走之时,还顺手捞起了先前被击垮的两家。
片刻之间,他们毫不吝啬的将种种手段齐齐祭出,只为速速逃离此间。
随着那五道接天连地的峰柱消失在眼中,四人虽然依旧没敢停下,可却齐齐松了一口气。
「还好此人一直都是那幺托大.不然今日怕是真的难了。」
怎料,话音刚落,他们便听见一道声音从高天落下:
「看来你们还是没有逃出去啊!」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四人齐齐变色,才是擡头,便看见那再更远的地方,五道更加巍峨难见的峰柱都在天地间明暗不定!
而这手心的主人,则是直接巍峨到看不见了。
「啊——!」
这看的四人齐齐惊呼,可才喊出来,就又是都暗叫了一声不好。
因为他们赫然看见,那五座接天峰柱反手覆压而下。
这一刻,天地倾覆,乾坤倒转。
四人亦是被无上伟力,生生打落云端。
随着四人先后睁眼。
他们四个都是捂住心口在各自洞天福地之中接连倒下。
这一夜,药师家太祖成功托梦,药师愿也第一次短暂的摆脱了这专门给他的天下局。
(本章完)
第289章 字帖(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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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再也压不住的伤势,余下几家势力的人又惊又怒。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好厉害的神通!可他一次性得罪这幺多人,难道就不怕我们联起手来秋后算帐?」
「说他是释门,却善一手法天相地;说他是道家,又招的来万千佛音轮唱。这家伙所学驳杂却又精深至极.这般人物,我以前怎幺从没听过?」
「.强。」
不管是眼下这四家,还是先前吃亏的两家,全都惊异不已。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京都如今的水有多深。没成想,转头就挨了一记当头棒喝。
另一边的杜鸢,望着终于恢复清净的四野,只觉神清气爽。今夜总算能睡个安生觉了。
说着,他不自觉看向自己的手心,随即忍不住勾起一抹会心的笑。
方才给他们露了手「掌中佛国,五指天涯」,下次再碰到这种事,嘿嘿,便换「袖里干坤」伺候!
当然了,最好啊,再来一个厉害的猴子。实在不行,猩猩也可以啊!
「哎呀,今夜可真叫人痛快!」
轻笑声中,杜鸢倒头又睡。一夜好眠,待到清晨醒来,杜鸢就听见那年轻人急急忙忙来敲他的房门。
「先生!先生!您快起来,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一听「出大事」,杜鸢瞬间一个激灵——难道昨晚不是在梦里对敌,竟是真在某处打得天昏地暗?
他急忙推开门追问:
「什幺事?莫不是百姓流离失所,山河崩碎,以至于遍地哀鸿了?」
这话一出口,年轻人反倒愣住了:
「啊?倒、倒没这幺严重。」
「那难道是有大神通者不顾无辜,随意施术,弄得满目疮痍?」
杜鸢依旧没松气,接着追问。
对方瞬间冒了冷汗:「额这、这也没这幺恐怖。」
杜鸢这才无奈叹气:「那能有什幺大事,值得这幺急?」
年轻人尴尬地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低声道:
「是天子下旨,改国号为嘉佑了!」
嘉佑?嘉佑?!
杜鸢起初没觉得异样,可下一秒突然心头一震——是那个出了千年龙虎榜的嘉佑年?
等等,什幺叫「改国号」为嘉佑?
「改国号为嘉佑?」他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对方连连点头:
「对对对!陛下今早一上朝,就下旨把天宝改成嘉佑了。」
「改的该是年号才对,怎幺会是国号?」
怎料这话一出口,对方反倒愣住了:
「这俩.不是一回事吗?」
杜鸢瞬间恍然,原来这方天地的规矩竟是如此。
且这一次,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一切纵是再相似,终究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过往的认知与经验,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与这方天地撞出相悖,一次次提醒他的根底——他从来都是个异乡人。
此刻的他,如同一粒被狂风卷离故土的沙尘,周遭的山河、人事,全是似是而非的陌生。
先前使出「掌中佛国」那般大神通,与各路势力对垒时,他都从未有过此刻这般清晰的失重。
原来最让人恍惚的,从不是山河形貌的差异,而是日常生活里,那把衡量规矩的「标尺」已然迥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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