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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17节

  甚至,他心里未尝没有期待,能够与郭靖对面,亲自见识一次对方的降龙十八掌。

  祁瑜手中的书册并不厚,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茶壶也已见底。拒绝伙计的续茶,付了茶钱,祁瑜走出茶铺,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衡州城有许多值得游玩的地方,只是引起了丐帮的注意,祁瑜游逛之心顿消。

  看到祁瑜走出茶铺,渐行渐远,巷口的两名乞丐对视一眼,瞬间起身朝巷里走去,走到巷头左拐,再无踪迹。

  祁瑜在街上行走着,不知不觉间,到了上次来衡州城时住过的客栈。

  他还清楚地记得,住进客栈时的窘迫与小心翼翼,大通铺的怪异气味,彻夜未停的鼾声、磨牙声以及梦呓声。

  “不知那货郎现在还卖不卖炊饼。”

  他还记得货郎的模样,被两个泼皮欺负后的忍气吞声;那时,他正郁气积心,看到货郎被欺,便生了杀意。

  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的画面,祁瑜不自禁地露出怀念之色。

  人都爱回忆过去,那个时候也是真的好。想到过去,祁瑜忽然急不可耐地想要回到常山县了。

  那是他的起点。

  虽然是一段很不好的回忆,却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祁瑜终究没有进入客栈,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衡州城,等从常山县返回时再逛。”

  祁瑜心里想着,脚步似慢实快的向城门走去,有一种恨不得三两步就到了常山县的急迫感。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急迫感。

  出了城门,沿着官道南行二三里,见前后无人,祁瑜施展出金雁功,一掠而去。

  衡州城北,向西十里,有一座与衡山余脉连接的无名山,山下有一条河流,叫做草河。

  草河岸边的渡头扰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这几日秋风甚疾,天气乍冷乍暖,眼见要进了冬天。

  说来也怪,淳佑年后,与蒙古一场大胜后,南方的季节就变得分明起来,各地纷纷向临安上书,言必说“官家洪福齐天,乃中兴之君”之类的谗言。就连荆湘南路到了冬天也必然下雪,只是风没有北方那么大,气温也没有北方那么酷烈。

  受衡山遮挡,草河两岸刮的不是西北风,而是西南风。风裹着潮冷的气息,扑在身上,让人不禁打起了摆子,就连草河的水也变得粘稠起来。

  镇上的老人说今年的冬天会很冷,草河要结冰。

  眼看着乌云遮天,这是下雨的征兆,河两岸的行商旅人变得着急起来。

  这季节的雨可不好受,稍有不慎,得了风寒就能要去半条命。出门在外,一切都不方便,真生了病,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草河镇有三家客店,最大的客店叫作“草河大通”,看名字的后两个字就知道主营大通铺,面向的是平头老百姓。

  最好的店,与次好的店已经客满,雨已经落下,无奈之余,找不到落脚的商客便都涌进“草河大通”,因此显得分外拥挤。

  来店中的人三教九流,还有些江湖上的强人,挟刀带剑,掌柜的不敢怠慢,费尽辛苦地接待着,生怕惹怒了这些江湖强人。

  只是客店容纳有限,还有十几人无法安置,只得在大堂上围坐,期望这场雨赶紧结束。

  秋末的雨比冬天的雪还要刺骨冰冷,店伙计搬开桌椅,在堂中生了一堆火。

  门外,风夹着雨,击打在门窗上,发出“啪啪”的声音;风声如女子低泣,雨声如懒汉拖地。

  风雨从门缝中挤进来,吹的火时旺时暗,众客商见雨短时不能停,又没住处,眉间含愁,唉声叹气。

  天色渐暗,雨势不见弱,反而渐大,忽听得马蹄声响起,是从衡阳城方向急奔而来,停在客店门口。

  大堂中的一位商客皱眉道:“又有人来投宿了?”

  这年月,能骑马的都不是普通人;尤其在这样的雨势中,多是行走江湖的豪客。这种人不好得罪,属于过江龙,连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堂内众人猜测是什么人时,忽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掌柜的,给备三间干净的客房。”

  掌柜的脸色变苦,披着草蓑,出了客店,见是两男两女,不由一怔。

  男的一老一少,女的一大一小,乍见到以为是一家子。掌柜的朝着老人拱手,陪笑道:“老人家,对不住您老,小店早已客满,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

  老人没有回话,只是看向女子。

  女子说道:“那便腾出两间来,总该没有问题吧?实在不行,我可以多出钱。”

  掌柜的见状,明白主事的是眼前的女子。见其衣着不凡,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子,连忙拱手作揖,陪着笑解释:“当真对不住,贵客光临,实在是小的荣幸,便是八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若非老天爷垂怜小人,平时小店便要请也请不到,可今天确实客满了,就连大堂里还坐着十几人。”

  见掌柜的没有去腾房,反而一味推诿,女子挥动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虚击一记,怒叱道:“你这掌柜的好不晓事,废话这么多。开店迎客,拒退房客,你又开甚么客?

  你叫别的房客让让不就成了么?”

  说着,不理会掌柜的,直接向堂内闯了进来。

  大堂里的众人,本来还在看好戏,见这女子进来,眼前都是陡然一亮。他们也是见惯了世面,走南闯北,可没见过这般气质迥异的女子。

  这女子二十来岁,多不过二十五六,杏腰桃腮,容颜端丽,身上穿着浅红色的锦缎马裙,外面罩着一层暗色的纱衣,服饰颇为华贵。女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比他大几岁,女的还小,八九岁的模样。

  男子浓眉大眼,神情粗豪,女的相貌清丽,脸色粉嫩,无论肤色还是气质,便是众人见过的富贵家的小姐也比不上。

  堂内众人不由为这三人气势所慑,本在说话的人也都住口,呆呆的望着三人。

  店伙计迎过来,躬身陪笑道:“姑奶奶,你瞧这些位客官都是找不到店的,咱们真不是不识抬举。您几位若不委屈,小人让大家挪个地方,就在这儿烤烤火,兴许一会儿雨就停了。”

  大堂里坐着十几人,气味怪异,女子才进来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喜。又听到伙计让自己与这些人挤坐在一起,心中越发起火。

  男子见状,连忙上前劝说:“出门不易,咱们将就一下。兴许雨停后,会有空出的客房。”

  堂中众人也有眼力,见女子似有不耐,不愿招惹,自觉得让出一片空处。

  男子拱手向众人作揖:“多谢各位好朋友体谅,今儿的茶水由在下出了,全当与各位赔礼。”

  几名走江湖的,闻言,连忙拱手还礼:“朋友言重了,出门在外,互相体谅,咱们大老爷们比挤还更暖和呢。”

  三人才坐下,女子朝门外看去,问道:“鲁叔叔怎么没有进来?”

  男子说道:“客店人多眼杂,鲁叔叔去找本地的弟兄,顺便打探一下那人的消息。”

  女子闻言,不再理会。

  不一会儿,店伙计送上饭茶,倒也丰盛。荤素俱有,另有一大壶白酒。这女子酒量甚好,自斟一碗,气都不喘的喝光,男子陪着喝了小半。听三人说话,那小姑娘称女子为姊姊,男子为姐夫,众人才知误会了。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听着门外风雨声,见三人浑不理会旁人,一个湘西打扮的汉子说道:“这天气真是磨人,一会风一会儿雨,都说是当今官家德性,这些当官的也惯会往脸上贴金。”

  一个本地客商接过话茬:“官府的鸟样,谈他作甚。”

  湘西汉子忽然露出一丝好奇之色,低声问道:“我听说本地出个遮奢人物,年纪不大,早些年做下好大的事情。老哥是本地人,给咱们说说,全当解闷了。”

  其他人闻言,全都竖起了耳朵。

  这位本地老哥似有顾忌,毕竟是杀官的事情,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免得引来麻烦。便转移了话题,说道:“咱们荆襄最不缺的就是英雄好汉,其他不说,就说襄阳城的郭大侠夫妇,力抗蒙古鞑子,才有咱们荆湘地界的太平盛世……”

  女子听到“郭大侠夫妇”的名字,神色一动,露出傲娇之色。

  又听那本地人继续说道:“郭大侠夫妇是好样,襄阳城的老少爷们也不是孬货,我有个妻舅就在襄阳,做的是小本买卖。听说当年鞑子攻城,便帮着搬土运石,被鞑子射了一箭。”

  说到这里,他双手比划起来。

  “这么大的伤口,躺床上没半个月就没了。”说到这里,神色变得黯然,又透着几分傲气。

  “是个好汉子。”

  忽然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听口音是广南那边的。

  “这世道有好人,也有坏种;就拿我们广南来说,海外番商与本地官府勾结,害得咱们连生意都做不成。幸好前两年来了一条过江龙,可是在广南地界闹腾了一番,杀了不少的江湖好汉。”

  “还有这等事,细说细说!”

  本地的事不好说,外地的事总能说了。

  他们这些人不喜听哭哭泣泣的故事,就爱听江湖侠士打抱不平,杀狗官惩恶霸的事。

  关键的是,这些事情多是真实发生,不是虚构,就让人听起来很有代入感。仿佛事件中的侠士就是自己,若这位侠士是自己的乡人,莫名感觉的高人一等。

  这广南人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把一件事情说得起伏波折,听得心潮起伏,不时拍手叫好。

  “好英雄,好汉子,这番商狗官就该这么杀……”

  独坐一桌的三人也听得入迷,忽然间,男子皱起了眉头,对女子低声说道:“芙妹,我怎么听着这人像是认识?”

  被称作“芙妹”的女子,正是郭芙,这男子便是耶律齐,女子旁的小姑娘都不用猜,便是黄蓉的掌上明珠郭襄。

  郭襄聪慧,听到耶律齐的话,轻轻扯动郭芙的衣袖,低声道:“那人说的好汉像是祁庄主……”

  耶律齐闻言,恍然。

  难怪觉得熟悉,若是那位祁庄主的手笔,就不奇怪了。

  江湖武人鲁莽冲动,但敢明火执仗的杀官,这是很少见的。就耶律齐所知,近几年来,也就“祁庄主”一人。

  这位不止是杀宋官,还杀鞑子。

  杀宋官不好评价,杀鞑子最让他解气。

  “近几年来,江湖上出了几位大侠;且不说广南,就说往北的汉水唐州,也出个英雄好汉,单人独剑杀了色目人,似觉得不解恨,又去杀了主事的蒙古人,最后全身而退。”

  “好,这个听着解气。”

  “这位好汉也是杀鞑子,便如郭大侠夫妇一般,当得起一声大侠……”

  听到这人把一个无名之辈与父母并列,郭芙心中不忿,突然插口道:“这个是大侠,那个是大侠,哼,大侠也未免太多啦。”

  说话的这人听口音是北方人,听到郭芙暗讽,凛然反驳:“这位夫人说的哪里话,江湖上的事小人虽然不懂,但那位大侠两度深入唐州,刺杀色目人,听说还受了重伤。从此以后,色目人与鞑子再不敢随意欺辱唐州百姓,称一声大侠不应该吗?”

  郭芙冷哼一声,待要怒斥,被身边的郭襄扯着衣袖。

  “姊姊,这位好汉如此作为,便是爹爹也赞过,称其为侠义之举。”

  郭襄声音清脆,堂中众人离的又不远,听到耳中,人人都觉说不出的舒服好听。

第169章 冲突

  “你懂得甚么?”

  郭芙横了郭襄一眼,转头向那人说道:“你怎么知道,莫不是你也参与过,还是道听途说?江湖上的传闻,十成中倒有九成靠不住,无非你吹我夸,一件芝麻大的小事都能吹得上天入地。”

  这人被说得气急,忽然站起身,指着郭芙叫道:“你这女子,好不晓事,莫不是与那些狗官是一样,是非不分?”

  郭芙怒气上冲,喝道:“你是甚么东西,胆敢对我无礼?”

  说罢,甩脱耶律齐的阻拦,随手从地下拾起一段木枝,往那汉子身上戳去。

  这汉子也练些庄稼把式,见女人翻脸动手,大叫道:“你这恶妇,好没道理,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这汉子抄起一根带火星的烧火棍,招架向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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