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40节
话音未落,蒲氏与海鲸帮的伏兵,已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带着滔天杀气,狠狠夹向闯入的泉州各家联军!而原本看似重伤的蒲蓝谛、蒲开良等人,也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从正面猛扑而上!
变故来的太快,根本没有给高克兰等人反应时间。霎时间,泉州各豪族陷入了苦战之中。
“跟他们拼了!”
“杀出去!”
陷入包围中的泉州联军嘶吼着,如困兽之斗,却被杀得人仰马翻,节节败退。倒。
一座靠近海天阁的假山背阴下,祁瑜如同雕像,静静伏着。
他早已悄然潜入庄园。
亲眼看到蒲蓝谛与蒲寿庚的火并,实在没想到,这场蒲氏的内斗,还能峰回路转,变成了与泉州各豪族的厮杀。
祁瑜并不在乎谁杀谁,无论是蒲氏,还是泉州的各豪族,都不是好东西。
此时,他在等一个机会。
蒲寿庚直到现在都如同一个局外人,站在海天阁前,看着眼前的厮杀。此僚身边,还有两名高手左右陪护。
祁瑜的心灵感应之中,就在蒲寿庚背后,隔门隐藏着一道晦涩的气息。
第198章 两败俱伤,祁瑜出手
海天阁前的杀戮,从三面夹击的爆发,逐渐走向一面倒的屠杀,最终归于一片近乎死寂的惨烈。
当最后一名郑家护卫的头颅被蒲氏私兵的长枪挑飞,当高氏仅存的一名老家仆力竭跪倒,被乱刀分尸,这场精心策划的诱杀之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青石地面已被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液覆盖,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断折的兵刃、破碎的盾牌、撕裂的旗帜,与残破的肢体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鲜血汇聚成数道细流,汩汩地流向低洼处,注入那片早已被染成暗红的假湖。
还站着的人,已寥寥无几。
泉州豪族一方,高克兰左臂齐肘而断,用布条胡乱捆扎着,鲜血仍不断渗出。他脸色惨白如纸,全靠手中一柄卷刃的钢刀支撑,才勉强站立。他身边,只剩下刘家新任家主,重伤的郑家三人,被十来个同样伤痕累累、面无人色的家兵团团护在中间。
三人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愤怒,只剩下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半天前,他们还以为能趁蒲氏内乱,逼宫索赔,甚至做着瓜分蒲氏的美梦;转眼间,却已身陷绝地,族中精锐尽丧,自身也命悬一线。
不过,看到蒲氏一方的损失,高克兰忽然笑了起来。就连刘家主与郑家主也跟着笑了起来。
蒲氏这边,同样损失惨重。
蒲寿庚重金网罗的江湖好手,此刻还能喘气的不足十一二三,且个个带伤;其精心训练的私兵,先后与海鲸帮、泉州联军的血战中,折损过半,剩下的也人人带彩,疲态尽显,只是强撑着维持阵型。
“你笑什么?笑自己死到临头了?”
蒲寿庚想像中的,高克兰等人恐惧仇恨的表情没有出现,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好似这仗是他们打胜了,竟然放肆地大笑起来。
高克兰的目光移向蒲开良,他认得这老匹夫,蒲氏上一代的高手,在泉州各族间有“蒲开宗影子”的称号,武功极强。
如今,这老匹夫斜倚在海天阁前的石栏上,藤杖早已不知去向,胸前一片血肉模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没有倒下。
还有蒲氏的第一高手,蒲蓝谛。
这位杀得最凶,也承受了最多的攻击,如今形如厉鬼。身上衣服被血染红,后背露出一道尺长的伤口,就连随身十几年的弯刀都断了,刃口翻卷。
蒲氏同样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实力与巅峰时相比,被削弱了一半还多。
蒲寿庚是唯一没有受伤,毫发无伤的人,站在海天阁高阶之上,锦袍虽沾染了灰尘和溅射的血点,但并无破损。
他的身侧只剩下一名护卫,其余人都倒在了脚下的石阶上。
看到蒲氏损失如此之重,高克兰怎么会不高兴。
他们不是傻子,是商人,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孤注一掷。在来蒲氏之前,他们就安排好了一切。
凭几家的底蕴,只要熬过蒲氏接下来的打压报复后,必定能重振家业。
再说了,蒲氏被严重削弱,是否还有能力对他们各家打击报复都不一定呢。泉州城,不止他们这些豪族。
那些被他们打压排挤的二三流家族,绝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说不定,现在已经串联在一起,对他们以及蒲氏,正在虎视眈眈。
相比他们的提前安排,蒲氏从没有正眼瞅过这些二三流家族,也绝想不到,这些家族会趁火打劫。
或许,在下一场泉州内乱中,蒲氏就烟消云散了。
高克兰如何不笑?
蒲寿庚皱着眉头,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很不喜欢高克兰大笑的样子。
他更愿意看到高克兰这些人痛哭流涕的向自己委曲求全,只求自己放他们一条生路。
高克兰大笑之后,便是破口大骂,似乎要把身陷绝境的恐惧、绝望一股脑的发泄出来。
蒲寿庚冷冷的看着大笑结束的高克兰,伸手一挥,做出斩首之势。
时间浪费的太久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泉州城的那些二三流家族也不省心,他需要震慑一番。
就在蒲寿庚手势落下的一刹那,异变骤生。
祁瑜出手了。
很突然,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悍然爆发!
这一击,祁瑜酝酿了很久,从蒲氏内斗时,他就在寻找机会对蒲寿庚行必杀一击。
袭击来得太突然,就连蒲寿庚都没有预料到。
泉州各豪族近乎全军覆没,海鲸帮精锐折损殆尽,蒲蓝谛独木难支,对他彻底没有危险。蒲寿庚自认为彻底掌握了局面。从今天后,泉州就是蒲氏一家独大;他蒲寿庚就是泉州的天。
胜局已定,蒲寿庚不免放松了警惕,就连蒲寿庚身边唯一生还的护卫,同样放松了警惕。
剑光如线,如流星赶月,瞬息之间,跨越了十多丈的距离。
这是一道比夜色更幽邃、比闪电更迅疾、比寒冰更凛冽的剑光,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几乎没有反射任何光线,反而像是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进去,凝聚成一道细微、凝实、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幽暗之线”!
这是必杀一剑,蕴含着祁瑜一身武功之精华。
从蒲氏内斗到泉州联军入彀,再到这场惨烈绞杀接近尾声,祁瑜像是最有耐心的猎人,始终潜伏在侧,默默等待着机会。
这一剑,已无任何招式名称可以概括。
或者说,它可以变化成任何招式。
只是简单的一刺,却是祁瑜参悟基本剑术的集大成。剑出无声,剑尖刺出,仿佛连空间都不存在,瞬间出现在蒲寿庚的面前。
快!无法形容的快!!
下一瞬就要洞穿蒲寿庚的喉咙——
蒲寿庚脸色剧变,瞳孔中露出一抹惊骇与恐惧。这一刻,他感受全身血液被冻结了,寒气由内而外,他的手脚变得僵直,不听使唤。
蒲寿庚想喊,想动,想转身逃进海天阁。
令他绝望的是,他的身体似乎不属于自己。
生死一瞬间,蒲寿庚变得极度理智,思维速度超越了凡人,仿佛神明在世。他的算计,泉州的一切,蒲氏的将来,清晰而有条理的呈现在脑海里。
蒲寿庚眼中的骇然犹在,恐惧却消失了。
剑光封喉。
蒲寿庚甚至感受到皮肤被剑气割破的刺痛感,但他无比确信,自己不会死。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尖锐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一柄造型奇古、通体黝黑、仅有二尺来长的短剑,如同从虚空中探出,间不容发地,横亘在了祁瑜那必杀一剑的前方,精准无比地挡住了剑尖!
火星迸溅!并非炽热,反而带着一股阴寒!
祁瑜这凝聚了毕生功力与杀意的一剑,竟被这柄突然出现的黝黑短剑,硬生生挡了下来!剑尖刺在短剑剑身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再进分毫!
一道身着藏青色布袍、身形高瘦、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出来的中年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蒲寿庚身后半步之处。
此人左手持着黝黑短剑,格挡祁瑜的刺杀,右手并指如剑,悄无声息地点向祁瑜持剑的右腕“神门穴”!
指风阴柔歹毒,后发而几乎先至!
此人,正是祁瑜心灵感应中,一直隐藏在蒲寿庚背后海天阁内的那道晦涩气息!
就在祁瑜动手一刹那,他也动了。在蒲寿庚即将身死千钧一发之际,幽暗短剑精准的抵住了祁瑜的剑尖。
武功之高妙,反应之快捷,超乎想象!
高手,即使在一流之境,也是名列前茅的高手。
祁瑜心头一凛,右腕一抖,长剑如同灵蛇般从短剑上滑开,避开那阴毒一指,同时身形借力,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半尺,险险避开对方随之而来、如跗骨之蛆的又一点指,再次刺向蒲寿庚。
与此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扫过这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
相貌平凡,面白无须,眼神古井无波,但周身气息却如同深潭,幽深难测,隐隐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此人武功路数诡异阴柔,又迅捷快速,让祁瑜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保护家主!”
直到此时,蒲寿庚身边的护卫才完全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伸手一摆,就要上前夹击祁瑜。
“退下!”
中年男子冷喝一声。
声音尖锐,好似公鸭嗓子,祁瑜微微一愕。
“太监?”
似乎看穿了祁瑜的想法,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道羞怒,短剑挥动,身形如影随形,黝黑短剑化作一道道诡谲莫测的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缠向祁瑜周身要害。
蒲寿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冷汗,急速向后退去,想要逃出祁瑜的剑光笼罩。
祁瑜深吸一口气,长剑挥洒,剑光一分为二,虚实相生,分刺中年男子与蒲寿庚。
“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声在海天阁高阶前疯狂响起。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剑光与黑色短剑的轨迹几乎化作两团模糊的光影。气劲四溢。
祁瑜越打越是心惊。
这中年男子的武功诡异莫测,短剑招式刁钻狠辣,专走偏锋,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其内力阴柔绵长,带着一股侵蚀经脉的阴灼之意。更麻烦的是,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剑法路数有所了解,总能提前预判他的一些变化,逼得他不得不频繁变招,消耗极大。
“不能久战!必须速杀蒲寿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