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4节
这是襄阳制使吕文焕上书临安,专为郭靖请来的尊荣,做为郭靖镇守襄阳的表彰。
郭府街有些冷清,街道两旁没有商铺,没有游商贩夫,沿待两旁,皆是院落。除了郭府大门临街,其余各家都是把院门开在巷内。
一般人出门也不走郭府街,而是朝巷子另一端拐出。
祁瑜与陆清婉走在街道上,看见的是一道道院墙,以及从院墙上探出的树冠树枝。
来到郭府,递上拜帖,门房很快通传。
不多时,耶律齐亲自迎了出来,见到祁瑜夫妇,抢先一步拱手作揖:“见过祁庄主,祁夫人!你们不是回门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祁瑜与陆清婉还礼。
三人来到花厅落座,叙说别后情形。
片刻后,黄蓉露面,接见陈铮与陆清婉,问了陆家庄近况,又关心祁瑜夫妇一路可还顺遂。
言语间,对陆清婉颇为喜爱。
正说话间,厅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男子的谈笑声。只见两人并肩走了进来,皆是二十七八岁年纪,身形健硕,面容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几分惯有的矜持与浮躁,正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
“师母,听说有客人来了?”武敦儒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厅中,看到祁瑜时,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依礼打了声招呼。
“恭喜祁兄弟新婚,早生贵子!”
武敦儒与祁瑜认识最早,刚开始时,相处的也算愉快。二人关系变淡,还是当年郭芙与祁瑜动手之后,武敦儒受武修文的窜掇,把祁瑜诳骗到军营,发生流血冲突。
武敦儒被郭靖惩罚,被夺了军职,关在军营个月。
之后,武敦儒与武修文两兄弟再没有执掌军权,直到现在都只是挂个军职。习惯了权力在手、前簇后拥的风光,被打回原型后,二人心中对祁瑜愤恨之极。尤其是武修文,把一切都怪罪于祁瑜身上。
武修文并不蠢,知道武功不如祁瑜,想要报复只能自取其辱。被夺军职后,难得的奋发图强起来,每天勤奋习武,竟迅速让郭靖对他改观,私下多次称赞,言其因祸得福。
相比武修文,武敦儒有些躺平,虽然对祁瑜心存怨恨,也有报复之念,但让他真正付之于行动,他又有些犹豫了。
时间久了,心中怨恨也淡了,反倒热衷于老婆孩子热炕头,在武修文发奋图强,勤练武功期间,他家里又添丁。
武修文紧随其后,看到厅中的祁瑜,又见陆清婉容貌艳美,莫名生出一股嫉妒之火,脸色变的无比阴沉。
时间越久,他心中对祁瑜的怨恨就越浓烈,每日习武练剑,都是把祁瑜当作假想敌,想像着祁瑜惨死在自己剑下的惨状。
此刻,祁瑜真的站在面前,武修文忽地攥紧拳头,强忍着没有冲过去。只是眼中的妒火与厌恶根本没有掩饰。
原本挂在嘴角的些许笑意也消失无踪,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厌恶。
“原来是祁庄主大驾光临,听说太湖的鱼不仅刺软,肉更鲜美糯口。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回来可就吃不到太湖的软刺糯鱼了。”
武修文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厅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这是在嘲讽祁瑜攀高枝,当了陆家的上门女婿,吃陆清婉的软饭。
厅内气氛顿时一凝。
祁瑜没有把武修文的嘲讽当回事,一条只敢乱吠的野狗罢了,反倒陆清婉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黄蓉眉头微蹙,看了武修文一眼,语气略带警告:“修文,祁庄主是客,不得无礼。”
武修文却似没听见,他就是来找茬的。
祁瑜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说道:“听说修文兄奋发图强,想必武功大有长进,祁某去年搬了新居。”
武修文以为祁瑜会反击,没想到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的武功有没有长长进,与对方搬进新居有什么关系吗?
祁瑜停顿一下,才继续说道:“祁某新居前院里养着一只狗,很是护院。”
武修文听的莫名其妙,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只有黄蓉灵思机敏,听说祁瑜的话外之音。
狗护院,不就是见人就咬吗?
这是在骂武修文是条狗呢。
好气又好笑,见武修文还没有反应过来,顿觉丢人之极,喝斥道:“修文休要在胡搅蛮缠!”
黄蓉喝斥完,向陆清婉说道:“让二位见笑了!”
祁瑜连忙说道:“黄前辈言重了,修文兄性情之人。”
“祁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有本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让我看看你这攀了高枝的祁大庄主,武功到底有多少长进,够不够资格在这里摆谱!”
他竟然直接出言挑战了!厅中众人皆是一惊。
武敦儒连忙喝道:“二弟!不可造次!”
黄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修文!你再敢放肆,就给我滚出去!”
陆清婉握紧了祁瑜的手,眼中露出担忧。她虽知夫君武功高强,但这武修文毕竟是郭大侠的弟子,在此地动手,无论如何都不妥当。
祁瑜看着眼前因嫉恨而面目有些扭曲的武修文,心中一片漠然。当年军营之事,看来对方一直记恨在心。不过,对方既然提出交手,倒可借机教训对方一顿。
至于将来可能引来的麻烦,祁瑜也有手段。
这样想着,他目光扫过武修文,“刀剑无眼,拳脚无情。万一有所损伤,双方脸上都不好看;再者,这里是郭府……”
武修文最听不得这句话,这是在嘲讽自己只会借郭靖、黄蓉的名头吗?
“你……你……”武修文指着祁瑜,手指微微发抖。
“行了!”黄蓉终于变色,本以为武修文经过上次教训,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还是如以前一样不长进,这里是什么场合。若是传出去,还以为郭府容不得人,只会仗势欺人呢。
随之,一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面罩寒霜,目光冷冷地看向武修文,“武修文,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祁庄主是客,清婉论关系,也不是外人,你就是这么对人的吗?再敢无礼,就出去!”
见师师母动了真怒,武修文纵然心中万分不甘,也不敢再顶撞,恨恨地瞪了祁瑜一眼,拂袖而去。
武敦儒有些尴尬地对黄蓉和祁瑜夫妇拱了拱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厅内一时寂静。
黄蓉转身,脸上带着歉然,再次说道:“祁庄主、清婉,让你们见笑了。”
祁瑜拱手道:“黄前辈言重了,些许误会而已。”
陆清婉也柔声道:“师伯母不必介怀。武师兄想必也是一时意气。”
黄蓉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不提他。你们一路劳顿,先好好休息。等靖哥哥回来,咱们再好好说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虽然被黄蓉强行压下。
陆清婉也曾听说过武氏兄弟,陆父以前言谈之间,颇看不上二兄弟;今日见之,才知此人比父亲说的还要不堪。
祁瑜并没有把武修文放在心上。
当晚,郭靖回府,得知日间之事,将武修文又叫来狠狠训斥了一顿,并命他向祁瑜赔礼。武修文在郭靖的威压下,勉强道了歉,但眼中的不服与怨恨,却难以尽掩。祁瑜坦然受之,并未多言。
在郭府又住了一晚,次日,祁瑜与陆清婉便辞别郭靖、黄蓉,启程返回玉溪山。
襄阳城外的官道上,祁瑜与陆清婉乘坐的马车缓缓而行,踏上了返回玉溪山的归途。昨日郭府那场不愉快的冲突,虽被郭靖强行压下,武修文也勉强道了歉,但终究在双方心里都留下了芥蒂,也不知将来要引出什么风波呢。
祁瑜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陆清婉反而有些郁郁。
祁瑜见状,柔声宽慰道:“娘子不必将那等人放在心上,郭大靖胸怀宽广,黄前辈也非一般人,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交情的。”
陆清婉勉强笑了笑:“我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多事了……”
她本意是想与郭府多走动,让两家更亲近一些,没想到祁瑜与武修文会有前怨。亲疏武近,人之常情。
郭靖、黄蓉表面上责怪武修文,谁知心里是怎么想的。
毕竟大侠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
“我以后会少与他们来往的。”
听到陆清婉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祁瑜连忙说道:“不必如此,你在襄阳没什么亲朋好友,该来往还是要来往的。”
陆清婉摇摇头,“只要能与夫君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出了襄阳城,一路往西,走出十几里,陆清婉心情才恢复。
回程没有耽搁,从南漳县官道北折,径直向玉溪山方向而去。
因回门加上一路游玩,耗时颇久,待他们看到玉溪山那熟悉的轮廓时,山中林木已染上些许浅黄,田野里的庄稼也沉甸甸地垂下了头,空气中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香气。
都到秋收季节了。
回到祁家庄,自有一番热闹。
云娘领着仆役们将庄子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吴老、何七、孙毅、孟焦等人也齐聚问候。
见到庄主与夫人安然归来,且气色颇佳,众人皆是欢喜。
祁家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生机,秋收是庄中头等大事,孙毅早已安排妥当,庄户们正热火朝天地抢收庄稼。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却又因新婚燕尔和女主人的存在,而多了许多温馨细节。陆清婉很快重新投入到内务管理中,将回门期间积压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祁瑜也重新开始处理庄务,与孙毅等人筹划秋收后的存储、赋税、以及来年的种植计划。
转眼到了中秋。
白天下了一场小雨,天地似被清洗过一遍。以为晚上还会有雨,没想到天公作美,忽然放晴。
一轮明月如玉盘般悬于中天,清辉遍洒。
祁瑜命人在后园水榭中摆上瓜果月饼,与陆清婉对坐赏月。云娘也在旁相陪,说些闲话,其乐融融。
月色如水,夜风微凉。
刚下过雨,陆清婉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衣裙,外罩一件藕荷色比甲,在月光下更显清丽脱俗。
听着云娘说起庄中趣事,伸手取了一块月饼,放到嘴边轻咬一口。忽然,她眉头微微一蹙,抬手轻轻掩住了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呕。
“清婉,怎么了?可是夜风凉了?”祁瑜立刻察觉,关切地问道。
第214章 混元之悟
陆清婉摇摇头,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勉强笑道:“无妨,许是刚才吃了块月饼,有些腻了。”
云娘却是一怔。
祁瑜与陆清婉成亲多半年了,按道理该有动静了。前两天,她还与陆清婉说话,说起这事,让陆清婉满脸通红。
云娘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陆清婉脸上仔细打量,又看了看她掩口的手,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与了然。起身走到陆清婉身边,低声问了几句什么。
陆清婉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如蚊蚋地应了几句。
祁瑜看得莫名其妙,正欲询问,却见云娘转身,脸上已满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对祁瑜福身道:“恭喜公子爷,贺喜公子爷!
清婉这模样……怕是有喜了!”
“有喜?!”祁瑜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
脑中“轰”的一声,像是被巨大的电流击中,什么想法、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陆清婉身边,扶住她的手腕,摸起脉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