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55节
语气中透着一丝埋怨与责怪,道:“怎么不早说,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陆清婉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嗔怪道:“都还没有确定呢,瞎说什么,万一是着凉了呢?”
祁瑜的医术也是跟黄药师学的,多是理论,没有实践过。摸着陆清婉的脉象,感觉像是喜脉,又不敢确定。
云娘等着急了,催促道:“怎么样,是不是喜脉?”
祁瑜收回手指,把陆清婉的手腕放下,沉吟道:“摸不准!”
云娘讶然,气急道:“摸不准?你摸了个甚?”
陆清婉“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目光中透出埋怨,
“快!快去请大夫!不,我亲自去!”祁瑜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转身就要往外走。
“夫君!”陆清婉连忙拉住他,嗔道,“这深更半夜的,去哪里请大夫?明日再去也不迟。”
“对对对,明日,明日一早!”祁瑜这才回过神来,握着陆清婉的手,只觉得那手柔软微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温柔。
他要当父亲了!他和清婉有了孩子!很奇妙的感觉,有激动,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份归属感。
妻子贤淑,生活美满,如今又有了孩子,他的血脉在这个世界得以延续。
相比上一世的牛马,他忽然间不再怀念,甚至有些庆幸。
相比这一世,那是一个并不让人值得的留恋的世界。
陆清婉怀孕,中秋赏月半程结束。
次日一早,祁瑜叫了孟焦,一起南漳县城请来了最好的大夫。经大夫仔细诊脉,最终确认,陆清婉确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胎象平稳。
消息传开,整个祁家庄都沸腾了!
庄主有后,这意味着祁家庄传承有绪,根基将更加稳固。庄户们自发地送来各种寓意吉祥的瓜果、鸡蛋,云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立刻开始张罗起安胎、补身的一应事宜,俨然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的总指挥。
祁瑜更是将陆清婉视若珍宝。
以前,他就对庄务不太上心,如今更是彻底放权,再不过问。每日里,像是蜜蜂一样,围在陆清婉身边,嘘寒问暖,端茶递水,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
“听说怀有身孕后,喜欢吃酸的,要不要把后院子的树推倒,截一棵青梅树?”祁瑜给送来一盘甜点,忽然说道。
陆清婉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傻呀,我不过十月怀胎,等你截的青梅结果了,咱们孩子都会跑了。”
祁瑜“嘿嘿”傻笑几声,想着后院的树太多,推倒太麻烦,便把主意打到了窗外的桃树上身上。
反正也是新移植,想要结果还得等两年,不如换成青梅树。
看到祁瑜沉思不语,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陆清婉就猜到他没有死心,心里顿时涌出一股甜意。
对于祁瑜的贴身照顾,起初,陆清婉心中甜蜜;但不过半个月,她便有些烦了。
这日午后,祁瑜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地送到陆清婉面前,柔声道:“清婉,起来喝点粥。”
陆清婉看着碗中不知加了多少佐料的粥,又看看祁瑜,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夫君……”
“嗯?怎么了?不合口吗?”祁瑜立刻问道。“里面加了糖,跟八宝粥差不多,一点儿都不苦,很好喝的。”
“夫君,”陆清婉喝完粥,把碗放下,眼眸中露出一缕清澈光芒,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认真,“妾身知道夫君心疼我,可妾身只是有孕,并非得了重病。云娘和大夫都说,胎象很稳。夫君实在不必每天守着妾身。”
看到祁瑜一副茫然懵懂的样子,根本没有听懂自己的话,陆清婉很无力地吸了一口气。
云娘说女人有了身孕会得一种傻病,她没觉得自己变傻,倒是一向理智的夫君,像是变成傻子了。
“难道傻病会转移吗?”
陆清婉缓缓吐气,很直白的说道:“夫君是一庄之主,武功高强,志在四方,岂可因妾身困于内宅,荒废了正事?妾身有云娘和丫鬟们照料就足够了,夫君该处理庄务便去处理,该练功便去练功,偶尔得闲来看看妾身,便是最好。”
祁瑜被妻子这一番温言软语说得哑口无言。
他细细一想,自己这些日子确实有些过度紧张,几乎将全部心神都系在了妻子身上,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
陆清婉说得委婉,恐怕是烦了自己。
感情再好的夫妻,被天天围着转,也会腻味。
第二天,给陆清婉送了早餐,又跟陆清婉的贴身丫鬟仔细叮嘱后,祁瑜才离开。
自陆清婉怀孕,祁瑜一直守在庄院。
这一出来,便觉陆家庄又有变化。不仅街上嬉闹的孩童多了,还有几副生面孔。
“见过庄主,夫人还好吧?”
路过一名庄户时,对方打完招呼,开口问道。
“一切安好。”
“庄主,我家攒了一筐鸡蛋,隔天给您送去。”一名妇人刚出门倒泔水,看到祁瑜后,连忙问好。
“多谢刘嫂,您留着给孩子们补身体,庄院里也养了鸡,不缺鸡蛋。”祁瑜又与对方寒暄,闲聊几句后,这才离开。
绕着祁家庄闲逛一圈,祁瑜走向后山。
坐在竹门前,看着幽深苍翠的竹林,耳朵里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雀鸣叫声。
祁瑜对习武练剑实在提不起劲来,好像变成废物一样,浑身骨头被抽掉了,软靠着竹屋门框,目光涣散,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只觉得思绪纷纷,各种念头与画片接踵而至。
这样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习武练剑,不仅没有成效,反倒极易走火入魔。
祁瑜只是静静的倚在门口,任由思绪纷飞。
也不知什么时候,祁瑜竟倚着门框睡着了。等醒来时,已近傍晚。返回庄院,先是去看望陆清婉,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离开。
第二天,祁瑜照例在庄中闲逛一圈,又去了后山,就在竹屋里躺着,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
等到再次醒来时,又到了傍晚。
第三天,祁瑜干脆就没有回去,就在竹屋里过夜。
早晨,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
祁瑜都快忘记睡懒觉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自记忆觉醒后,他就有一种紧迫感,好似身后有人追似的,一刻不敢懈怠。
秋高气爽,难得的艳阳天。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过竹枝,投射进竹屋里,照在祁瑜的身上。
暖洋洋的,浑身骨头都要融化一般。
睡梦中,忽然听到一声鸟叫,祁瑜睁开惺忪的眼睛,金色光线刺入眼中,祁瑜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许是适应了光线,又才睁眼。
空荡荡的竹屋,像如同一颗心悬在空中。莫名的,祁瑜竟产生了一丝空虚与孤寂感。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祁瑜有些心慌,心脏不自主地抽搐起来。
从竹屋走出,赶紧翻过山,看着山间错落有致的房子,不断移动的人影,祁瑜似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
一股真实的,可触摸的真实感,充满了他的身体与精神。
祁瑜的目光落到一条水渠边的庄院里,绿树成荫,隐约可见有人影在院落中穿梭。
忽然之间,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下去,进入那片院落之中。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忽然停在了原地。
“阳阴……混元……”
祁瑜脑中“灵光一闪”。
许久没有动静的“金手指”闪过,一缕灵感涌现。
祁瑜隐隐间把握住一丝契机,对阴阳之意似有所悟。祁瑜没有追逐这缕灵感,只是回想着三天的经历。
不只是这三天,还有上一世的记忆。
两世记忆,前世如阴,当世如阳。
他又想到未觉醒前的,此身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真实的梦,明明存在于脑海记忆之中,他却没有丝毫的感同身受。
像是被无端植入的一段虚幻的记忆。
再思及觉醒后的经历,刺杀常县太爷,放火,逃命;绝境之际,遇到杨过,习武;略有所成后,一路北行,在衡山遇到陈志铮。
若杨过是他命运的启动者,那陈志铮就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通往现在的方便之门。
未觉醒前,虚幻而真实;觉醒后,真实而虚幻。
真与虚,实与幻;同样也是阴阳。
以往孑然一身,行事任性;如今成家立业,心有牵挂;未尝不也是阴阳。
无论前世,今生;觉醒前的经历,觉醒后的经历;孑然任性,还是心有牵挂,都存在过,或正存在着。
对立而存在,同属于一身。
这便是混元归一。
这是思想上的认知,精神上的感知,想要真正的臻入混元境,还需要点滴积累,勤修苦练。
这就是所谓的脑子想到了,身体还做不到。
但是,祁瑜已经打开了通往混元境的屏障,剩下的只是水磨功夫。
有此收获,祁瑜没有急着练功,而是收拾一番,回了庄院。
自那以后,祁瑜每日到后山修功,早出晚归。
偶有闲时,便陪着陆清婉说话,或在庄中行走。
陆清婉家学渊源,并非锁在深闺的女子,读书写字、女红绣工、拳脚剑术,皆精于心;看似怀孕,实则日常生活并不受影响。
玉溪山的秋天,因这个即将降生的新生命,充满一种期盼。
庄户们都在想像着,少庄主出生后的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会不会像记忆中的那些地主家的少爷,或是读书,或是眼高于顶,或是飞扬跋扈,或是欺男霸女……
庄主仁义,想来少庄主也是个仁厚的性子。
逝者如斯夫!
玉溪山的秋色由金黄转为深褐,又在一场初雪后,披上了素裹银装。冬去春来,当山间的溪流重新恢复活力,柳枝也抽出嫩绿的新芽时,陆清婉的产期也日渐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