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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救个人,可她活在一千年前 第24节

江河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台柱。

台柱上正有燃起的油灯,在还算平整的地面上铺洒着昏黄。

那灰暗的昏黄上,有一抹漆黑的倩影清晰完整,正反映着床榻上顾青山的一举一动。

而且有影子。

“多谢。”

顾青山见江河没有占自己便宜的意思,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修仙之人果真高风亮节,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青山也不多耽搁,见江河没有盯着自己,便也解下了单薄的里衣。

动作干净利落,但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说不羞涩倒也不太可能。

她虽多年从军,但家父乃大鲤国公,自然无需与一群男兵合宿,有自己单独的营帐。

在一个男人身边解衣,确实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江河看着地面上的顾青山,已将里衣全部褪去,傲人的曲线被影子的轮廓展现的更为明艳。

她拿起那沾水的白净毛巾,轻轻擦拭起自己的身子,似是要把沾染的血污一次性清理干净。

她触及到了自己的腰腹。

“嗯~”

“小声些。”江河感到浑身一阵燥热。

“有些疼。”

“我知道疼,但你小声些。”

“抱歉。”

江河也不想提醒,但这偏殿着实有些空旷了。

哪怕知道那是触及伤口的痛声,娇嗔在空旷的偏殿中来回激荡,也着实难顶。

顾青山本也不愿出声,但那些蛮人的刀上似乎涂了什么毒药,每当触及溃烂的伤口,都好似让她重新经历了一遍伤口撕裂的痛苦。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越是强忍,那抹痛声便越变得轻柔勾人。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江河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时间竟过得如此缓慢。

如今的每分每秒,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都是无比的煎熬。

半晌,顾青山才轻咳两声,调整好呼吸幅度,唤道:“背后,还请劳烦道长了。”

“好说。”

江河面上故作镇定,缓缓转身,便见侧倚在床榻边缘的顾青山,那傲人的胴体上已经简单覆上了轻薄被毯,只露出血迹干涸的后背以供江河观摩。

“你这缠胸,我帮你撕开了?”

“好。”

顾青山面红耳赤地轻轻点头,声若蚊蝇。

江河小心翼翼地拽起缠胸一角,尽量不触及顾青山的肌肤,让她有不适之感。

手上带着混沌之气,稍一使力,便扯开了那缠绕于胸口的布带。

“嘶——”

布袋本就被钢刀斩开,缠胸掺杂着血肉,扯开时难免会把粘连的伤口扯出几分。

但顾青山本也有所预警,只双手紧紧攥住薄被以掩饰疼痛,任由江河盯紧那背上骇人的刀伤。

先前江河因暧昧之举而兴起的那抹燥热,在看到狰狞的刀伤起,便荡然无存了。

顾青山背上的伤口,自右肩一路划到脊背,触及不深,血肉并未从中内翻出来,但还是感觉触目惊心。

江河拿过顾青山手边的毛巾,重新用水打湿,简单把毛巾上的血水拧干,又重新帮顾青山擦拭起她所触及不到的后背。

“嗯~”

“咳咳,疼就喊出来,刚才让你小声些是我不对。”

简单处理好刀伤旁的血迹,江河发现顾青山的背部并不如他所想一般光滑白净。

她的后背,反倒显得有些狰狞。

除了那骇人的刀伤之外,顾青山的背上还有大大小小并未褪去的疤痕,饶是她的曲线极为优美,却也难免被那狰狞的伤疤冲淡韵味。

这副身体,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了。

“没事,我忍的住。”

“我觉得你忍不住。接下来我要开始抹药了,你的伤口不小,应该会很疼。”

“但抹无妨——啊!”

“我就知道……”

第21章 你是正经女权

江河叹了口气,沾着紫黑药液的手指,却并未停顿,仍在她的背后缓慢游移。

顾青山的脊背,并不如少女般柔软顺滑,真要感受起来,反倒有点像是老爷们般的粗糙。

除了那骇人的一道刀伤之外,整个背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旧疤,很难将其与一个少女的脊背联系起来。

“方才是我大意了,道长且继续……啊!”

“没事,人之常情。”

江河继续手上的动作,但一直听着对方叫唤也不是个事,为了转移顾青山的注意力,便提起了别的话题,

“说起来,你今年多大,从军几年了?”

“二十有二,自入伍起,已六年有余。”

“那么小就上战场么?”

“为国捐躯,与年龄又有什么关系?鲤国男子,也大多十五入伍。”

十六岁,在我们那个社会都还没成年呢。

江河不置可否,继续道:“为何这么想上战场?”

“先生曾教过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大鲤在六年前就立于生死攸关之境了么?”

原主一年前才上山,之前鲤国也算是天下太平啊。

“倒也没有。”

“那你说个球。”

“我不喜欢这句话。”

“那你说个鸡儿。”

“道长莫要胡言乱语,我不是说道长的这句话。我是说,我不喜欢‘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

“嗯?”

“为何国家有难,有责任的却只有‘匹夫’二字?明明我辈女子也是大鲤一员,又为何不能扛起保家卫国的大旗?”

“原来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

“何谓……女权?嘶——”

“大致是呼吁女性和男性并无本质不同,都拥有着掌握自己人生的权利,而不只是沦为男人的附庸品。”

“道长所言极是,如此看来,我倒确实是个女权主义者。”

顾青山品味着‘女权’二字的含义,越琢磨便越喜欢,“我只是觉得,既然男子与女子,都享受着国家的福利与庇护,自当也都应有着报效国家的选择。

保家卫国,不应当只是男人能选择的义务,女子理应也有这个选择的权利才是,不可厚此薄彼。”

“那你是正经女权。”

“女权还有正经与不正经之分么?”

“有。有些所谓的‘女权’,只是打着女权的名号,将女权看作只享受福利,而不履行义务的‘特权’而已。好事儿都让她们得了,坏事儿跑得比谁都快。”

“这世上竟还有这种人?”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这世上还有只愿享受特权,而一味逃避责任的男人呢。男人和女人,都是独立而复杂的‘人’。不应当只以‘男权’和‘女权’去分辨,但许多人不明白这一点。”

“道长见识渊博,青山受教了。”

“客气了。无聊,便多嘴几句罢了。”

江河见顾青山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就连自己的抚摸都不如起先般排斥,想来是因为自己的话深得她心吧。

“所以你参军,是想证明‘有责’的不止有‘匹夫’么?”

“是,也不是。”顾青山含糊其辞,没多说下去。

江河见状,便也转移话题:

“你贵为国公之女,国公竟同意让你参军入伍?”

“我爹当然不同意。”

许是江河先前的言辞让人平增好感,且动作还算正经,未曾对她的身躯动手动脚。

放下些许戒备的顾青山,连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不如方才般一板一眼。

“然后呢?”

“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对。”

“道长是我大鲤人士么?”方才都在说自己,顾青山觉得也不能厚此薄彼,便又问向江河道。

“是,农村人,因为能塑造灵台,就被师父领上了山。”江河追溯着原主的记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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