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图谱 第530节
他带著陈传来到了艇上发报室,这里数个电报员负责往来信息,他关照了其中一个电报员一一声:“马上向后方传报,让他们按照计划启动。”
“是!”
而另一个电报员问明了陈传需要,便开始向外发报,没过多久,就接收到了一个信号,转译过来后,确定那是海队长等人发来的回复,并且告知其与徐阐已经汇合,目前安然无恙,正在设法返回。
陈传又让电报员问了他们现在所在之地,得了回报后,对比了下方位和地图,发现徐阐一行人距离他们大致也就半个小时路程,于是在请示了姚知易后,飞艇当即转向,向那里靠了过去。
姚知易见电报发出去了,就带著陈传和万云杉两个人回了主舱,等坐了下来后,就让副官把自己带著的茶叶拿出来。
那名副官此刻不由得多看了陈传几眼,他刚才可是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陈传一个人将魏国禅击败,分明又是一个强力格斗家,而且看起来还那么的年轻。
他可是清楚的很,姚知易和魏国禅可谓是势均力敌,谁也拿不下谁,陈传能拿下魏国禅,那么是不是说……
他目光垂下,上来恭敬的给几人倒茶。
姚知易这时说:“现在旧帝室在济北道的军队里面,只剩下盖舒合一个人了,我们这就赶过去,把盖舒合干掉,事情也就了了。”
万云杉一听,顿时两眼发光,“现在就去么?好好好……”
凭他们三个人,收拾盖舒合那是轻而易举,现在魏国禅被斩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想必能打其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连著盖舒合也解决了,旧帝室在这济北道交融地这一块的统治就直接崩了。
济北道中心城可以直接将这一块地界给吃下来,而大顺方面在每一次占据地盘后,都会在上面修筑数量惊人的坚固军事堡垒,而攻坚战正是旧帝室的弱项,迄今为止还没出现过大顺拿下后还被反推回来的例子,所以若能成功,那么这块地方几乎就可以永久性划入大顺地界了。
他兴奋的说:“校长,那我们……”
姚知易不等他说完,一把将案上的茶杯拿起,送到他手里,关照说:“喝茶。”
“哦哦……”老校长亲手敬茶,不能不饮,万云杉连忙从座位上起身,接了过来,咕咕喝了几口。
陈传此刻眸光动了下,盖舒合应该就是陈必同的那位老对手了,当初陈必同面对此人走去,此后再无下落,不知道结果是什么,这次要是能碰上此人,倒是要设法弄清楚。
姚校长说:“这次能成功拿下魏国禅,陈主管,主要是你的功劳。”
陈传说:“我只是捡了一个漏,如果不是赵真业横插一手,校长和学长不难把人拿下来。而如果没有校长和学长拖住赵真业,这件事我也是做不成的。”
万云杉喝了一口茶后,听到他们说话,赶忙放下茶杯,“学弟啊,你刚踏入第四限度就有那种表现,我以前是真没见过相似的人,啧啧,真是厉害啊,本来这个事情是我和姚校长干的,没想到最后被你拿了人头。
学弟,你不必内疚,这没什么,是你的就该是你的,我们可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是不知道,我……”
“喝茶!”
姚知易面无表情,一把又将副官倒好的茶又递到了万云杉的面前,后者忙又稍稍离座,接了过来。
姚知易转头对陈传说:“魏国禅走的是护国神将的路数,那六条胳膊可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能各自呈现不同劲力的,没想到这样他还是败在你的手上。
看得出来,你刚才是使的劲力应该是刚劲并兼有横练,这种纯粹专一的路数确实十分克制这个阶段的魏国禅。”
万云杉喝著茶,在那里连连点头。
他刚才看到陈传与魏国禅战斗几乎全部都是正面对撼,一般走刚猛路数的这类人,因为心志极为纯粹,那所带来的灵性之火的威力也必然巨大的。这只从刚才灵性之火冲击力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陈传其实刚才用的只是最为基础的散手劲力,问题是他是重合了第二我的力量再行突破的,这甚至超越了理论上完美人身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这种说得上是前所未有的根基,令他只一踏入此境就拥有了绝强的力量和速度,这样哪怕只是最基本的出招,所呈现的外在效果也是异常惊人。
至于具体劲力之转变,他则需要回头再梳理一番。他思索了下,问:“姚校长,您刚才说魏国禅走的是‘护国神将’的路数?”
姚知易说:“这是以前的老说法了,旧帝室都说这个,表述么也较为准确,我就这么照著说了。”这时他手中茶喝完了,立刻将空杯子往那里一放,说:“小万,倒茶。”
“好咧。”
万云杉马上去了一边拿了茶壶,给他倒茶。
姚知易说:“我们这个境界老说法叫作‘载玄机’,玄机玄机,玄妙之机,这一境界最重要的无非六个字,那就是‘守真形,聚灵相’!”
……
……
第770章 止曲风未平
第772章 止曲风未平
姚知易说:“这六个字道尽了这一境界中修行的关键。
什么叫真形?即自我根本之形,有人认为只要存我之认知,那我即是我了;有人则认为,神身俱一方为我,可不管如何,都是需要守住自我,这是不可丢掉的东西。
而灵相,就是说你以灵性之火聚化而出,用以搏战的显相,也可说是外相,是先有我,再有外,不能走歪,你必须想方设法维护住了根本之我,才能再去想办法聚化外在显相。
这条路目前大致有三个方向,无非是人、神、异三相。
人之相,就是以我相为主,形躯不易,神存根本,是最为主流的路数;神之相,则恰好相反,只把躯体视为载体,神我才作本来,这一脉过去其实不常见,不过现在么,生物技术大发展,走一路的反而有日趋增多的势头。
而最后一个是异之相,我们过去也有称呼叫为妖相的,其实这有失偏颇,我辈或可鄙薄某人品行,但当谈论修行时最好不要心有歧见,这样不过是蒙蔽自我,要是遇到真手段,那是会吃亏的。
魏国禅所练的就异之相了,要拿个比喻么,嗯,你既然是我们武毅学院的老师,你入学的时候应该通过界凭见过站在大门口的那两个金甲神将吧?”
陈传点头,“见过。”这两个神将他当时印象很深。
“嗯,魏国禅所走的路子,修炼到最后,差不多就是化为那等模样,也就是护国神将了。”
姚知易想了想,又说:“不知道你去没去过有西川道的著名景点莲光寺,那里有十八尊惟妙惟肖的护教神像,魏国禅所对应的就是其中八臂三首的第八神将,只是他至今才修成六臂,还有两臂不曾练全,距离三首更是遥遥无期。
不过么,旧帝室中不是没有练全之人……”
万云杉这时见缝插针说了一句,“学弟,这些旧帝室的人大多走的异之相的路子,因为他们本也非人,除了这些,有些交融地里面的异类也不能小看啊。
这些算是交融地的土著,以前没有世界之环的时候,常常会借著裂隙侵入我们世界之中,其中有一些还被供奉为神祗。还有一些么,是被对面存在长久附身融合后而成,或者是祂们诞下的子嗣,还有干脆就是那些存在‘退化’来的,一个个奇形怪状,我都看不懂,有一回……”
姚知易打断他的话头:“这些说远了,不过对面的一些情况你迟早是会面对的,回去以后有专人会和你对接,交代这些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顿将茶水饮尽,又摆在万云杉面前,“倒茶。”
“哎好。”
而就在三人乘坐的飞艇离开之后许久,一群旧帝室的骑军冲入了双方交战的所在,这些骑在马上,看著周围好像被火炮轰过一遍的地面心惊不已。
这一切无疑说明这里曾经历过一场格斗家之间的对战,要不然有这么大的破坏场面,只是他们刚才看到,那驾属于大顺的飞艇最后离开了,并且还是携带著遗落物的霞光一起离开的,这让所有人心中升起不好的想法,所以在动静消失之后赶忙过来查看。
只是在这里望了一会儿,他们并没有见到魏国禅的身影,大将军这是离开了么?
其中一名军将强自镇定,说:“我看啊,多半是大将军解决了来敌,所以乘坐了来敌的飞艇回去了。
众人都是连声赞同,这个结果才是他们愿意并且能够接受的,至于其他的,他们此刻根本不敢想。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众人心里俱是为之一跳,立刻驱马赶了过去。
到了那里才发现,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被巨大炮弹轰出来的深坑,就在坑底之下残留了一具呈现粉碎状无头残骸。
从黑影上可以看出原本有数个臂膀的样子,并且一些残碎的甲片附著在上面,依稀还可以还原出那一件甲胄的模样。
看到这个情况,所有骑军的身躯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对于魏国禅的甲胄形制他们可是太熟悉了,分明就是眼前所见这具,而且数个手臂,这同样只有那位大将军才具有的,以前后者曾经在众军面前多次显现过。
结合这样的情况看,这应该就是……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不愿信,也不敢信。
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说:“是大将军……”
众人立刻怒视过去,大声斥责:“屈显,你在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大将军?怎么可能!”
其余人也纷纷破口大骂,有人甚至要拔剑杀他。
那人不理众人,直接从马身上下来,走了下去,来到那具遗骸边上,从旁边捡起来一方玉印,托在了手里,让众人看清楚。
“这,这是大将军的私印……”认出的人嘴唇都抖动了起来,这可是大将军的私有物,是万万做不了假的。
“真,真的是大将军。”
“大将军阵亡了?这,这如何可能……”
“到底是谁,是谁杀了大将军!?”
大部分骑军简直感觉要天塌了,现场顿时混乱一片,有的人血红著眼睛大嚷著不可能,有的人晃动著身体,从马上无力翻动了下来,最后在那里痛哭失声。
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才牙关打颤的说:“快、快向后面发报,就说大将军,大将军遇袭,已然身故……”
“不,不能说!”
立刻有人大声喝止,魏国禅在交融地的数万大军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这要是说出来,那军心立刻就崩了。
虽然大顺那边铁定会在之后散布这个消息,可就算那边这么说,只要他们不承认,设法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么还勉强能让士气维持住。
但随后具体怎么办,他们也不知道了,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大将军的遗骸回去,再由上官决定怎么做。
而陈传等人这边,飞艇在半个多小时后接到了徐阐一行人,随后就往回飞走,到了下午,终于接近大顺军方驻地的前沿位置。
而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前方隐约隆隆炮火之声传来,听起来规模非常大,至少有数百门火炮在轰鸣。
万云杉精神一振,说:“这是发动全面进攻了?”他转头对著姚知易说:“校长,这么说,“薛先生先动手了?”
姚知易有些奇怪,照理说薛授在收到消息后应该先等他们,汇合之后一起动手这样更稳妥一些,不过薛先生的实力他也看不透,或许是有把握吧。
“报告!”
外面的通讯兵报告了一声,副官上去将一封电报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后,回来递给姚知易,说:“校长,薛先生的电报,他说没有在旧帝室的军中发现盖舒合。”
“没有?”
“是的,说是旗帜还在那里,但人已经不见了。”
姚知易拧眉说:“会不会是躲藏在哪里?”
这时有一个声音说:“他已经提前走了。”
陈传转目一看,见到一旁的座椅上薛授正背靠著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他再一看,能够清楚辨认出来这只是一缕精神,他还是打招呼说:“薛老师。”
薛授笑了笑,对他点了下头。
“走了?”
姚知易和万云杉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万云杉问:“薛先生你没有拦下他么?”。
薛授说:“我收到你们的传信后,就准备过去先看住他,只是到了那里,才知道这位只是露了一面就离开了,于是我通知了防卫部,让他们趁此空隙发动进攻,免得错失良机。”
姚知易神情稍肃,“盖家这小子是猜出什么来了么?”
他知道他们适才交战之地外面是存在著旧帝室的一支军队的,具体的战斗这些人应该看不到,不过击落飞艇的景象应当是瞒不住的,要是盖舒合谨慎一些,那的确可以先一步撤走的。
薛授说:“或许吧,不过我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离开了。”
姚知易冷笑说:“身为镇守之将,竟是甩下数万大军独自离开,该说他是有决断还是胆怯呢?”
薛授笑了下,“他既是勋戚,自己又是格斗家,不一样的。纵然他丢弃了数万大军,可只要找得出理由,回去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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