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第208节
他觉得监狱长最近稍有点懈怠了,没有之前那么疯了,这样不好,无形中会拖慢冯睦追求进步的节奏。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监狱暴动,在冯睦眼中不啻为一剂猛烈的强心针。
近百条狱警的死亡,一旦都算在监狱长头上,对方想不疯魔都不行。
一个人即将蜕变疯魔,冯睦是乐见其成的,他找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拦。
哦,也不对,冯睦是个仁慈的人,他对那些即将死去的死囚们,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惋惜的。
但是,冯睦对监狱长寄予非常深的厚望,就像是冯矩寄希望于冯雨槐一般,冯睦也愿意为了帮助钱欢更好的成长而承受一些损耗。
没办法,成长就是这样的残酷,成长就注定伴随着向其他人索取。
世界的规律如此,监狱这座大家庭也不能幸免,冯睦想要催生钱欢长的更高更疯,就必须忍痛让其他家人们做出牺牲,成为滋养钱欢生长的花肥。
曾经的冯矩就是这般对待冯睦的,只不过冯矩的态度过于冰冷功利,太令人寒心,而冯睦不一样,他是个让人暖心的人。
冯睦脸上露出浓浓的悲戚,他看着钱欢长叹口气道:
“监狱长,我知道接下来的决定对于您而言很困难,但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并理解。”
冯睦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向监控大屏幕上的全景图,将那一张张囚犯和狱警的脸孔都尽收眼底。
他脸色微微变幻,面色悲痛,声音都有一点点哽咽似的沙哑道:
“而且,我想他们也都会理解您的!”
冯睦并未像赵刑那般哭的撕心裂肺,但那种内敛的强自压抑住的悲痛,也同样令人动容,且更显得情真意切。
钱欢深深地看了眼冯睦,似被他的话语所鼓励,获得了成长的担当和勇气,周围那些狱警也感受到了一些慰藉的力量。
只不过,他们还是都太肤浅了,没能真正体悟冯睦话语里的力量。
冯睦口中的他们,不光是他们以为的他们,还有他们之外的他们……
这是一种何等的大爱啊!!!
第296章 全面攻击,一个不留
屋子内针落可闻。
气氛已经铺垫烘托到这儿了,傻子都能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们中的一些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另一些人则显露出无法抑制的愤怒。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想的,他们的嘴唇却都似被缝上了针线一般,愣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开口。
哪怕是跪在地上的赵刑此刻都暂歇了哭声,哭红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钱欢,眼神僵硬而复杂。
技术狱警忽地举手,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监狱长,217号监控画面出现异常,有囚犯提出谈判请求。”
钱欢神色漠然的看向监控屏,217号监控画面即刻被放大,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刚才扯断王飛脖子的囚犯。
后者似乎是这次暴动的主犯之一,身后围拢了一批同样浑身染血的囚犯,而在他们面前则像是堆麻袋似的堆了一摞七八个狱警。
每一个都被拗断了四肢,只剩下脑袋无力的向后仰着,从各个角度对准了摄像头。
乍一看去,那场景宛若一个扭曲的怪物,长着七八个痛苦扭曲的头部和数十只扭曲的手脚,令人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此时,技术狱警终于成功从系统里查找和调取出了主犯的档案资料,他快速念道:
“章啸,男性,三十七岁,去年七月入狱。
此前曾是天域地产旗下拓荒队的一员,因为在xxx隐门拓荒中发现……,最后分赃不均造成六死七伤,后被缉司逮捕…….”
技术狱警汇报的同时,监控中的画面出现变化。
章啸一跃而起,像个蛤蟆似的跳到摞起来最上面的狱警的胸口,接着他双腿下蹲,两条猿猴似的长手向下随意一摸,便摸到了一颗惊恐的发出“尖叫鸡”声的脑袋。
听着刺耳的“尖叫鸡”声,章啸脸上却露出陶醉的笑容,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几乎与摄像头平齐。
他的声音低沉而狠厉,透出不容置疑的残忍:
“监控那头儿的,你们在看着吧,答应我们接下来的几个要求,不然,我就当着你们的面,一个一个摘掉他们的脑袋。”
话音刚落,章啸的身体急剧前倾,几乎将整张脸紧贴在摄像头上,瞬间,监控画面被他那狰狞的眼珠子完全占据。
那巨大的屏幕,足有一人高矮,此时却被一颗血色密布的眼球所填满,,那些粗壮如手臂般的血丝,犹如盘踞的脉络,在显示屏的的灯光下闪烁着瘆人的红光。
坐在电脑前的技术狱警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杀”骇的心跳狂跳,他的身子一晃,失去了平衡,连带着椅子一同向后倒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第一条,给兄弟们准备些人吃的饭菜,被你们喂了几年屎粑粑一样的浆糊,兄弟们都馋肉了,现在看见个人眼睛里都冒红光。”
“记住了,别打什么主意,往食物里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哼……”
“第二条,拿些干净衣服进来,还有毛刷肥皂,玛德,兄弟们好不容易爬出粪坑,可得好好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
“第三条,等兄弟们吃饱喝足,就给我把通道口那些机枪眼儿堵回墙里,不然,兄弟们就只能用他们当堵枪眼的沙包。”
“记住,他们现在还都活着,但若是过会儿他们都死了,那可都是你们害死的,哈哈哈哈哈——”
“第四。”
公放声戛然而止,钱欢怒气冲冲的走到桌旁,两拳拍碎了桌子上的聒噪的喇叭,霎时,囚犯的声音便一个字都传不过来了。
谈判?不存在的!
钱欢心头已经有了决断:
“继续听囚犯在这大放厥词,既救不了里面的狱警,还会扰乱外面的人心。”
“我救不了里面的狱警,这百余名狱警的死,最后一定会被人赖在我头上,届时监狱系统上上下下一定都会对我很有意见,这是没办法的。”
“所以我不能再犹豫了,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用最酷烈的镇压血洗来挽回我的威严!”
能在突发情况中,在最恶劣的形势里,快速选择一条路,不论其正确与否,即刻坚定执行,这样的能力本身就超越了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
从这个角度来看,钱欢之所以被冯睦选中推向台前,并非仅仅因为他身后的背景和能撬动的资源,他个人的才智和才能同样是非同寻常,堪称出类拔萃。
钱欢果断地按下话筒的开关,身体前俯,嘴唇几乎紧贴着话筒,愤怒的咆哮随着他唾沫星子一起爆发出来。
那咆哮声经过话筒,流淌过电线,瞬时传遍监狱数十个扩音喇叭,刹那间,整座监狱都笼罩在恐怖回音里:
“我是二监监狱长钱欢,对于这次囚犯暴动我非常痛苦,但是,二监绝不会向任何一个囚犯低头,监狱的秩序绝不允许受到挑衅,我对于暴动更是零容忍的态度。”
“绝不妥协,绝不谈判,唯有血洗!”
“用这些渣滓的鲜血和尸体来祭奠二监牺牲的同僚,我们会永远记得并怀念他们。”
整座监狱彻底陷入死寂之中,无论是囚犯还是狱警,无论他们身处镜头的焦点,还是躲藏在镜头之外,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像是被时间定格,诡异的凝固住了。
钱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猛地张开嘴巴,仿佛一口将话筒都吞入进嘴里似的怒吼道:
“现在我下令——全面攻击,一个不留!”
时间似乎还静止了一秒,大屏幕上那颗血色的眼球在收缩颤动,钱欢扭头凶狠无比的瞪着所有人,残忍道:
“我要把这颗眼珠子挖下来,泡在玻璃罐里,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慢慢欣赏。”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钱欢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们一方面对钱欢的无情感到齿冷,但另一方面却也被监狱长的冷酷所慑服。
唯有冯睦始终一脸悲悯,他缓缓蹲下身子,扶起摔在地上技术狱警,冲着那张惊魂未定的面孔温声道:
“没事的,害怕不是你的错,那不过是身体应急保护的本能,不用觉得羞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被所有人忽视,却被冯睦搀扶起来的技术狱警,脸色憋涨的通过,他沉默着对冯睦投去感激的目光。
冯睦冲他笑笑,然后立正站定,一脸肃然的对钱欢大声道:
“监狱长,我愿意替您取回那颗眼睛!”
第297章 我要他的命
此次突发的死监区的暴动,让钱欢心底无限感慨:
狱警们大都软弱不堪用,监区长们也都是口服心不服,心怀叵测。
光明集团送来的保镖则不识大体,一副死要钱的德性难以被自己驾驭。
平日里钱欢都能容忍,但今天大家全盘一对比,每个人的本质差别就好似都被无限放大,钱欢就彻底看明白了,这座二监里,究竟谁才是他真正可以信赖和倚重的…..自己人!
钱欢现在对冯睦真的是越看越满意,这可能就叫作危难关头方见人心吧。
若是冯睦的[血条诡眼]再进化进化,或许他就能窥见钱欢头顶对其他人的亲密指数都在直线暴跌,唯有对自己的亲密度在逆盘大涨。
监狱走廊内此刻传来密集的枪声,钱欢抬头望了眼大屏幕,就看见几个囚犯如同失了智商的野兽,歇斯底里的怪叫着冲上来,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密集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一地烂肉和血雨混在一起,被列阵向前的靴子无情的踩在脚下。
也有囚犯在愤怒的对着监控怒吼,手里还甩着无骨狱警,可惜监控室内的喇叭已经碎成了一滩碎渣。
再也传不出“尖叫鸡”的嘶鸣,也听不见囚犯们悲愤欲绝的满口脏话了。
也有自恃武力悍勇的死囚,呲牙怪叫,一脚横踢,地上几个狱警当即胸膛凹陷,就像是被大力踢瘪的足球,接二连三的凌空飞出,在空中剧烈的旋转。
而其本人则纵身飞跃,单手一握电棍,棍梢在地上连点,整个人足不落地,身体怪异的蜷缩藏在了前方飞射的狱警之后。
砰砰砰砰砰,哒哒哒哒哒——
鲜血与碎肉四溅,滂沱血雨中,死囚忽然展开身子从爆碎的尸体中杀出,人还在半空,手中电棍已捣射而出,如毒龙般点中前排持枪狱警的胸口。
嘎嘣一声,狱警胸前的防弹衣在电棍的冲击下凹裂,仿佛被重锤击中的脆弱瓷器,肋骨在一瞬间断裂了数根,口中喷出鲜血。
囚犯发出兴奋的怪啸,电棍横扫,四人并作一排的狱警被齐齐刮中腰肢,身体一起重重的砸向侧面的墙壁,并暴露出后面黑洞洞的枪口。
囚犯瞳孔暴缩,双脚落地刚要踩蹬,交织成网的金属弹雨如瀑般倾泻而至,呼吸之间,便将其打成了筛子。
摔在地上的狱警咳出几口血,又快速爬起,双双臂膀紧挨着重新列回阵里,只是从第一排撤退到了第二排。
脚步声“踏踏踏”踩着回音,如同死亡的鼓点,狱警排列的人墙正在缓慢却稳定的朝前迈步,朝着被夹在中间的血肉活物迫近。
那情景,就像是方方正正的馒头片,一层又一层的夹挤着中间的肉饼,在地上渗出越来越浓稠的酱汁。
李拔山伫立在人墙之中,他在第三排,和其他狱警四人一排不同,他单人成墙。
他身穿厚重的防爆重甲,手中不持枪械,而是左右各握一块巨大的防爆盾牌。
盾牌横举,便化作两块门板般横亘在走廊中央,几乎将通道完全封死。
偶尔,有不怕死的囚犯凭借各种手段突破前两排的金属风暴,有幸冲至他的面前,还来不及高兴,便会被他一盾牌,简简单单的拍翻在地,像是拍苍蝇一般,浑身骨骼碎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