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我的词条邪到发癫 第209节
这已是李拔山刻意收敛了七成力道的结果,若非如此,那些“苍蝇”哪里还能保存一点点形状,早就被轰成蒸汽态的血雾了。
就这般,几次三番下来,李拔山身后的友方人墙,都有意或无意的稍慢了些脚步,拉开了与他的间距。
原本严整的人墙队列,排与排之间距始终保持在五米,步调一致地向前推进。
唯独第三排人墙之后,赫然出现了一段十米长的空隙。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当湿漉漉的红毯,开始宛若活物般蔓延爬上更多囚犯的脚背时,他们顿时集体似的崩溃了。
恐惧使他们集体变成了“尖叫鸡”嘶叫着,不顾一切地胡乱逃窜,然后下饺子似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入走廊侧边污秽的水牢里。
这使得人墙挤压的速度稍慢了点,因为队伍需要在路过每一间水牢时,将枪口穿过铁栅栏,将污秽的积水重新洗刷成统一的颜色。
王聪跟在最后几排,全程都没捞到开枪的机会,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看着前方翻滚的水牢里溢出的血色,内心感到无比的肉痛。
他是多么的想替冯睦,也替他自己救下这些,犯了错误的“家人们”啊。
他们已经知道错了,已经乖乖的都跳回水牢里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们,监狱长,你真的是忒…..浪费粮食了啊。
王聪面色悲痛的从泥泞的红毯上走过,没有人注意他的裤腿缝儿里,有簌簌掉落的白灰落入到血泞里。
就在他一踩一抬之间,不断的掉落又收回,他裤腿尺码都隐隐变宽了。
……..
钱欢看着被血染红的监视屏幕,脸上的狞色都收敛了些,他看着主动申请要帮自己做事分忧的冯睦,沉声道:
“一个必死的囚犯,不需要你进去走一遭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来办。”
“我要你帮我调查清楚,死监区囚犯暴动脱困的原因,就凭他们自己,是根本不可能逃出水牢的。”
“一定有人帮了他们,是他害死了那么多同僚,我要用他的命来祭奠和告慰他们。”
钱欢说话声很大,既像是在对冯睦所说,又像是在跟屋内所有人所说,更像是在跟…..地上的赵刑所说。
他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掩饰,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极为阴森的寒意,紧紧地锁定着赵刑。
后者现在也不跪在地上哭嚎了,而是站起身,瞪着血红的眼睛站在大屏幕前,面皮肌肉一抽一抽的。
只是不知屋内有没有人发现,他刚才跪着的位置,却根本不见那枚象征监区长的徽章。
此刻,那枚徽章正紧握在他的手心中,他的五指紧紧地将其攥住,以至于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筋,徽章边缘深深陷入肉里,印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那血痕像是一道新生的掌纹,恰好连接过事业线与生命线,把事业线延伸出了掌心,却把生命线从中一分为二……
第298章 撕破脸
钱欢的话音刚刚落下,他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他心脏咯噔一沉,迅速拿起手机一扫,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是监狱系统的一把手。
钱欢的脸色当即变得无比阴沉,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瞥了眼赵刑,脑海中闪过了无数思绪。
随后,钱欢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镇定和自信,才缓缓接起了电话。
几乎没有给钱欢开口说话的机会,电话那头便传来劈头盖脸的呵斥。
电话里的呵斥充满了愤怒,哪怕钱欢已经提前把音量调的很低了,那声音依旧刺破听筒,隐隐约约的传入屋内众人的耳膜里。
钱欢手指死死攥捏住手机壳子,脸色难看到极点:
“您听我解释,死监区的暴动背后一定是内部有人动了手脚,不然…..”
呵斥声打断了钱欢的解释:
“我不听这些,你是二监的监狱长,二监出了任何问题你都难辞其咎,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死监区里死了多少狱警了,还有多少狱警活着?”
大屏幕上每一秒都在死人,水牢里溢出的血都快淤出屏幕了,钱欢又哪里分辨的清,那血里有多少是囚犯的,又有多少是被劫持的狱警的。
反正机枪洗地的声音就停歇过。
钱欢只能给出个模糊的答案:“有一半狱警牺牲了,还有一半被劫持了,但也凶多…..”
电话里的声音粗暴的打断了钱欢,怒气冲冲道:
“不要跟我说凶多吉少,你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还剩下的狱警一个都不能死,全部都要给我活着救出来。
不然,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你去跟那些牺牲的狱警家属解释,去跟执政府解释,去跟媒体记者解释。”
怒斥声回荡在屋子里,众人面色各异的打量观察着钱欢的神色。
只有赵刑背对着钱欢,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屏幕上的血腥,整个人的心神似乎都黏入进屏幕里,对外面一切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钱欢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果然如他所料,这屎盆子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扣在他头上了。
钱欢在心底骂了一句:“该死的官僚作风,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句句都是不粘锅。”
钱欢眉心蹙狞成疙瘩,咬着牙齿对电话道:
“我做不到,我绝不会向任何一个囚犯妥协低头,我相信死监区里被劫持的狱警也和我抱有同样的信念。”
电话那头的呵斥声都愣住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年轻人,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这不是你们天光资本以前玩耍的商业游戏,你要对你话里的每一条性命负责。”
钱欢怒极反笑,眼瞳里寒光闪烁:
“当然,我是二监的监狱长,我才是对二监负责的人,而且如你你说,我不用跟你解释。”
说完,不待电话那头再有反应,他便一把将手机给捏攥变形,电话里的声音,瞬间也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传出断断续续的滋啦声。
钱欢脸色极为阴冷,屋子里的人都噤若寒蝉。
这通电话挂掉,就算是跟监狱系统的上层彻底撕破脸了,钱欢明白,接下来的斗争势必更加血腥和惨烈。
“玛德,可恨的官僚作派,真心是跟他们坐不到一张桌子上吃饭啊。”
钱欢心里发狠,他原本还想温和一点,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他眼神阴森森的扫量过屋内所有人,又杀气腾腾道:
“绝不妥协,绝不低头,绝不谈判,明白吗?”
屋内一众二监管理层齐齐色变,他们自然听得出,监狱长这次不光是在对囚犯所说了,也是在跟他们所有人说。
“二监,这次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浮出同一个想法,心思各异,有等着看笑话,觉得监狱长不知死活,也有的心思活泛,想换边站赌一把大的,还有野心勃勃的,伺机妄想取而代之。
监控屏幕里是血色洗地,屏幕外的空气,却隐隐也酝酿着一股血雨腥风的湿冷味儿。
钱欢的目光最后落在冯睦身上,声音低沉而嘶哑:
“冯睦,你去查,二监上下任何人,只要你需要,你都可以让他们配合你,调查过程中若是遇到任何困难或需求,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只要一个真相,要快,要赶在下周侯秘书来视察之前,查个水落石出。”
屋内众人听着监狱长态度极为强硬的支持,内心一悚,视线俱都看向冯睦,有人眼神沉凝,若有所思,也有人嘴角勾起嘲弄之色,看冯睦宛若在看一具死人。
赵刑脸色稍变,心头略有狐疑:“侯秘书下周要来监狱视察工作?什么情况?”
冯睦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和想法,只面色肃然冲钱欢敬了个礼,然后走到技术狱警旁,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内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道:
“我需要死监区48小时以内的监控录像,你可以整理出来帮我一起查吗?”
技术狱警刘易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屋子内笼罩的低气压令他不寒而栗,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冯睦,在这个压抑的屋子里,只有刚刚搀扶他,和他温声细语说话的冯睦,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安全和温暖。
然后,刘易就感觉冯睦好似是听见了他内心的祈祷,向他伸来了援助的橄榄枝。
刘易抬起头,对着冯睦忙不迭的点头,小声回答:“好的,谢谢。”
冯睦微微一怔,不明白刘易为何向自己表达谢意,毕竟对方很可能是被卷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里啊。
但,冯睦尊重别人的隐私和想法,他并没有询问,而是坦然地接受了刘易的感激。
冯睦单手拍拍对方肩膀,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
“不要紧张,你先把录像整理好并拷贝出来,我这就去进行调查。等你弄好了,就直接来找我。”
…….
一个多小时后。
一间办公室内。
刘易正专注地拖动着监控录像的进度条,突然,他猛地按下暂停键,似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他睁大了眼睛,又仔细地回放了两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立刻对坐在旁边的冯睦说道:
“冯睦,我有发现,这个人,很可能有问题!!!”
第299章 无中生有的好故事
冯睦其实并不擅长查案子,他对于侦破案件的有限知识,全部来源于前世3000集数的《名侦探柯南》的洗礼。
真要应用到查案上,那些知识储备还是远远不够且太虚无缥缈,很难落实到现实里。
可这并没有让冯睦气馁,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查案与破案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查案需要缜密的逻辑推敲和环环相扣的证据链,以此来还原案件的真相始末,然而破案,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好故事?!!
故事,是由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构成的。
换而言之,在破案过程中,对于已有的、已经查实的要素,冯睦可以直接加以利用加入故事里,这些真实的要素能让故事充满真实感。
而对于那些缺失的、无法查证的要素,就需要一点点想象力来无中生有了,这些无中生有的要素会让故事得以补全。
而一个既真实,又完整的故事,不就等同于…..真相嘛。
这绝非冯睦异想天开的破案理念,更不是他脑门一拍就独创出来的,事实上,这一理念来源于前段时间,马斌为他播放的一段电影内容。
电影里的那位捕头可素有百分百破案率的神探美名,而,破案,肯定得跟着神探学,没毛病!
脑海中既已有了完整的破案思路,甚至冯睦脑海都学会抢答,先悄无声息的绘制出凶手的画像了。
哦,不对,案子还没破,不能这么叫,应该叫嫌疑人侧写画像。
学习着神探的思维模式,冯睦看向视频录像中,刘易所指出的那张可疑人脸。
很明显,这张人脸与他脑海中的嫌疑人侧写画像们,比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