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收徒开始 第127节
短短片刻间,城墙上满是鲜血的痕迹,许多士兵身上都沾上了血水,但他们都没有在意,前些天他们跟敌人拼杀,哪次不是杀的浑身是血,这点血算得了什么,擦擦脸就好了。
小半个时辰后,敌人撤退,并没有照他们想象中那样来攻城,这次的进攻使得他们一头雾水,下面的军官不知所以,只能把这件事禀告给了完颜承晖。
此人闻言,也不知道蒙古人要干什么,只能置之不理。
然而,几天后,围攻开封的大军陆陆续续撤退,完颜承晖生怕这是诱敌之计,不敢出城追击,直到郭靖与木华黎几十万大军全部撤离,他才小心翼翼的派士兵出城查探。
当士兵回来汇报后,他才明白,敌人是真的撤退了,可这场仗打的虎头蛇尾,他也搞不清敌人为什么撤退,直到敌人撤离十几天之后,他才明白敌人撤退的原因。
完颜承晖看着手下将领的奏报,双手都不断颤抖,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的“瘟疫”两个字,他一颗心落到了谷底,“瘟疫,木华黎当真可恨!”
能让几十万大军不战自退,除了瘟疫,不可能有其他的原因。
更可怕的是,木华黎把得了瘟疫的尸体抛入城中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也就是说,瘟疫在城里传播了一个月,想到这,他吓了个半死,连忙召集城里的医师为自己和家人亲信诊断,确诊已有几人中标,他神色顿时变了。
当天晚上,完颜承晖带着家人逃离开封,他要去建康请功,顺便躲灾,瘟疫哪有小命重要?
为了保住自己的功劳,他强行压下讯息,隐瞒了瘟疫的事情。
到了建康,完颜洪烈得知蒙古大军被打退,没能拿下开封,知晓此事有蹊跷,但主将完颜承晖一口咬定敌人粮草不继,畏惧完颜赛不的援兵,也只能不了了之。
一时间,金国朝堂上弹冠相庆,一片欢声笑语,殊不知真正的梦魇即将到来。
……
大军渡过黄河之后,郭靖的兵马分成两部,一部分去了三晋,一部分去关中,剩下的老弱以及得了瘟疫的士兵则被安置在了洛阳之外的军营。
瘟疫传得飞快,洛阳又是这边少有的大城,还不等大军回来,瘟疫已经在洛阳传开了。
一条漆黑的长龙在官道上走着,郭靖坐在车架当中,饶是马车上点着熏香,以他武者敏锐的五感依旧能闻到空气里的臭味隐隐散发的臭味,每路过一处村庄,这种臭味就越发浓郁起来,田野间尽是死亡的尸骸。
沿路走来,官道左近的村子已经空了。
路过村口,道路、田埂能见到不少死人,有些还被包袱似乎正要逃离瘟神,还未走出这里就发病死在半道上,往前的视线更加清晰,还活着的人在亲人的尸体旁边默默的垂泪,拍打着土地;有的一边挖坑,一边放声哭喊死去的名字。
郭靖望着眼前的一幕幕,眼里满是担忧,一开始他心里还有些自责,若不是自己与木华黎发动这场战争,或许瘟疫根本不会到来。
后来他又想明白了,只要在打仗,瘟疫迟早会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况且就算是没有他,木华黎也一样会发动战争,他来与不来,结果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士兵的簇拥下,他踏进了洛阳。
洛阳一片寂寥,街道上十分空旷,焦躁不安的百姓已经很少上街了,接近东门,只有少部分人打开窗户探头倾听着什么,车辕驶过这里,郭靖掀开车帘,空气之中,隐约有哭声从城外传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车辕缓缓驶向侯府。
……
抵达洛阳之后,他能动用的人手就多的多了,他先是收拢了城中的药材,命大夫熬成药汤,分发给城中百姓,而后又派遣士兵清查人员,把城里疑似得病或者已经得病的患者聚拢与普通人隔离。
在瘟疫面前,即便是再有钱,再有权的人也不敢放肆,纷纷展开了自我清查,把人交出来,那些豪强也不敢造次,顶多给他们家里人予以优待而已,没有几个人敢在这种事上隐瞒。
随着时间的推移,瘟疫愈演愈烈,河南河北几乎家家都有人死亡,乡野之地十室九空,百姓们不得不背井离乡,逃离旧地,或去江南,或去关中等等。
得益于郭靖早早的撤兵,有精兵把守晋地和关中要道,大量流民被阻隔在关外,不得进去,最终,他们只能绝望的离开。
从虎牢关的城墙上望过去,对面的原野、官道上一批批衣衫褴褛的身影正在聚集,城上的将领大声的朝他们喊话,让这些人远离城门,甚至示意士卒放箭吓唬他们退开一定距离,饶是如此,还是有许多人涌过来,堵住了城门,凄惨的声浪越过城墙,传入城中。
郭靖走上城头,沉默的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然后更远的方向,天与地交接的地平线上,难以形容的人数逐渐汇成一条黑线,漫山遍野的绵延开去,朝关隘冲击而来。
这样的场景,饶是他已经见过很多次,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告诉关中,三晋的豪强,想办法赈灾出粮,谁家不出粮,就别怪我心狠!”
没错,郭靖缺粮了。
加上之前攻打关中,洛阳,去年大半年都在打仗,府库里的粮食已经空虚,如今正是春耕的时候却遇到了瘟疫,可以预见,今年和明年一定会缺粮。
不仅缺粮食,药材也缺,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有人囤积居奇,郭靖已经下令抄了好几个药材商的家,才勉强震慑住那些人。
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关外数百里之外的平原上,还有更多的灾民朝这边涌来,层层叠叠,在他们潜意识的认知里,都认为只有洛阳城中的官府有办法让他们能活下来。
侯府,郭靖伏在案前,眉头紧皱,他越是看心情越发烦闷,瘟疫就像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而洛阳城里的瘟疫却始终没有被控制住,每天都有上千人被发现感染,城外的焚尸坑日夜焚烧,没有一刻停息。
一天,陆冠英等一众将领抵达侯府,他们乌压压的跪在厅里,恳求道,“侯爷,洛阳的瘟疫愈发严重,您乃万金之躯,不可有闪失,还是赶紧回关中吧!”
郭靖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此事我早有决断,你们休要再提。”
王善等人心头一滞,感到一股沉重的威势扑面而来,他们登时就说不出话了,陆冠英却猛地抬头直言道,“属下不敢,瘟疫无常,侯爷身系众望,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辞。”此刻,他真心不希望郭靖出事。
闻言,郭靖脸色缓和下来,却只是摇摇头,“你们都没走,我怎么能走,我走了,这洛阳的百姓怎么办,城外数万名将士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不成?”
“今日我召你们过来,其实有大事托付与你们。”
“北地瘟疫肆虐,我必须坐镇洛阳稳定民心,短时间内走不开,未来几年里,北地将无大战,必须得有人代我坐镇地方,震慑内外。”
说完,郭靖走到陆冠英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冠英,你跟我最久,三晋地形复杂,西京是门户所在,你得给我看好了,不要出乱子。”
陆冠英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那日郭靖说的话居然是真的!
“属下遵命!”
“史秉直……”
“史天倪……”
“张柔……”
“王善……”
……
随着将领们被安置到地方,郭靖在侯府中大摆宴席招待众人,直到深夜才散去。
翌日,众将来到府上向他辞行,随后各自带着亲兵奔赴地方坐镇。
安排好他们,郭靖便开始着重梳理政务,统合手下的资源。
瘟疫之事虽然重要,但关中,三晋却鲜少有大规模的病例爆发,是以,他有一个稳固的后方,只要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投入,这场瘟疫迟早会扛过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接收河南河北的流民,安置到地方。
并不是所有得了瘟疫的人都会死,也不是所有的流民都得了瘟疫,这些人只要能活下去,便是他壮大的本钱,而他救下这些人的命,他们以后也会是自己忠实的臣民。
几天后,一张张安民告示发到了河南诸地郡县,百姓们得知消息,为了活命,纷纷拖家带口,前往洛阳。
苍鹰张开翅膀,俯瞰过干燥的大地,在云端发出一声长鸣。翱翔的身姿下方,远处黄河,十几支骑兵跨过湍急的河面,向北地而去。
灾祸之中,亦有机缘,往日里,要迁移百姓何其难也,如今郭靖强行迁移,只需要稍加引导,百姓们就自然而然的向他的地盘聚集。
这如何称不上是机缘?
第200章 苏铭见郭靖,防疫之法
关外,一座座营地拔地而起,官府组织了人手在这里施粥放药,每天都有许多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源源不断的涌入这里。
营地内维持秩序的是得了疫病或者在疫病中存活下来的士兵,这里聚集着几十万百姓,必须得有秩序镇压,否则造成动乱,不知要死多少人。
洛阳城内。
郭靖每日奔波在外,巡视各处大营,同时安排各地的官员组织赈灾救济,各个州郡豪强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粮,一个也少不了。
这次,他不是跟他们商量,而是切切实实的命令,底层的小民榨不出油水,只能从这些大户身上找补,这些事已经用不着他亲自出面,自会有幕府官员出面,约见豪强大户,今年是一个灾年,河南河北遭了灾,若非郭靖命人守关,三晋和关中都逃不了。
只要不是大面积的瘟疫,少数疫病各级官府自己都能解决,事关自己的小命,没几个人敢在这上面马虎。
侯府里,华筝亲自端着饭菜来到房中,“郭靖,先吃饭吧,你都忙了一天了。”
郭靖伏在案前查看奏报,身上穿着宽松的单衣,面容越发方正,透着一股威势,放在人群中也是鸡立鹤群,一眼就能看出与其他人的与众不同。
待华筝把饭食放到面前,他才慢慢吃了起来,一边说一边道,“一日不看,我便一日不放心,下面的官员如果不督促,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华筝捂嘴轻笑,声音里略带着几分调侃,“你啊,就是想得多,管得也多。”
吃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承平,承安他们呢?还没回来?”
提起他们,华筝一脸头疼的模样,“他们两个在学堂里跟人打架,被先生留堂了。”
郭靖听了,立马放下筷子,“就会胡闹!华筝,从明天起,放学后不准他们出去玩了,把他们送到我这来,我亲自教导他们。”
华筝见他所言非虚,劝道,“他们两个半大小子,正是活泼的时候,学堂里人多,难免有争执,罚他们就好了,你平时太忙了,要再教他们,太累了。”
“无妨,迟早有这一天,他们也快十岁了。”
……
“瘟疫?”
从大雪山离开之后,苏铭便离开了藏地,穿过戈壁滩,进入中原地界。
然而,一踏入这里,他便察觉空气中传来的异样气机,天地自然之气归于万物,但疫病之气却与自然割裂,不尽相同。
随着他踏入关中,进入河南,在这里,他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大片的田地荒芜,大量的村落消失,瘟疫散开,百姓争相逃亡,尸体散落在荒野,道路上,无人收拾。
灼热的风拂过原野,吹到城镇,一具具衣衫褴褛的尸首在阳光下加速腐烂,蝇虫爬满冒着脓水的血肉,偶尔有蹒跚、摇晃的身影走过来,惊起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飞舞在空中。
周围全是嗡嗡嗡嗡嗡的声响,瘟疫早就席卷四方,向更远的地方蔓延,道路上、山野间随处可见倒下爬满蛆虫的尸体,带着热浪的风传来尸臭的气息。
如今已经是四月,正是春日阳光正盛之际,温度升高更加速了尸体的腐烂,苏铭走在路上,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相比于后世的流感,古代的瘟疫惨的不能再惨,在这个时代,瘟疫一般无法根治,只能随着时间,让其自然消失。
或许再等几个月,瘟疫就会消失了,但在这期间,又要死多少人?
望着地上一具具倒塌的尸体,苏铭罕见的沉默了,这样的时代历朝历代屡见不鲜,战争或许有胜利者,但最终承受代价的仍旧是底层的百姓。
……
开封城外,宽大的城墙下,喧闹、哭泣汇成了一片,拥挤的人群望着城墙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墙垛后面,有人挽弓向下瞄准,紧绷的弦又松开,终究没有射出去。
这些是来自北方的流民,他们想要活命,这些大城是他们的希望。
自瘟疫在城内爆发,短短一个月,金军士兵伤亡惨重,金国官府再也维持不了城内的局势,往日繁华的开封成为了权贵避之不及的所在,他们纷纷逃离这座城池,生怕染上疫病。
在这路上,数以万计的尸骨暴露于荒野,接下来还有许许许多多未死的人在不久时日也会慢慢死去。
饥饿与疫病的双重恐惧下,憋的发疯的难民不时冲击城门,若不是金军将领严令紧闭城门,殊不知后果还会更加严重。
江南,建康。
完颜洪烈在宫中大摆宴席,庆祝金国的胜利。
这两年以来,他发动战争,打败大宋,取得江南之地,又击退了蒙古大军,保住了开封,即便丢了关中,但瑕不掩瑜,这对金国来说依旧是难得的胜利。
前不久,北方瘟疫的消息传过江,金国君臣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蒙古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忽然撤兵了。
堂下,群臣宴饮,完颜洪烈忽然问一旁的杨康,“康儿,北方疫病蔓延,蒙古无力南下,你,可有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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