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从收徒开始 第211节
事实上,在见到徐子陵的那一刻,王知远就觉得道子之位非他莫属,但茅山宗怎么也是道门大派,不能随便就认输,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苏铭也无异议,“一切依道兄所言。”说完,又指着徐子陵道,“我这弟子是天生道种,悟性惊人,还请借茅山宗道藏经文一观,在下必有厚报。”
他刚说完,王知远便应下了,“此事易耳,待大事结束,小友自可前去。”
徐子陵深知各家藏书经文的珍贵,连忙起身拜倒,“多谢前辈。”
王知远笑着点头,“无妨,你身为道门道子,不可只依仗武功,经文典籍蕴含先人智慧,可助你感悟诸多道理,你能诚心求道,贫道乐见于此。”
看着徐子陵诚恳的神情,苏铭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嘴角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
数日后。
徐子陵与一年轻道人在一众茅山宗道士面前比武,此人年纪比徐子陵大两岁,却也是同样的境界,根基扎实,离先天之境也只差一步。
战败了龙虎山少天师之后,徐子陵受益良多,无论是对敌的经验还是心境修为大有进步,只是一招剑八便逼得茅山宗年轻道人认输。
在场之人望着少年道人周身萦绕的精纯剑气,惊讶的无以复加,陷入了沉默。
差距太大了!
茅山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竟然一招落败,让他们颜面大失。
感受到一些道人不善的目光,徐子陵心中苦笑,在上场之前他曾想要手下留情,给对方留个情面,没想到王知远竟然要求他全力出手,目的也是为了激励茅山宗弟子,让他们知耻而后勇。
当然,这也让徐子陵收获了不少敌意,算是有得必有失。
那一战之后,徐子陵这三个字在茅山宗名声大噪,而他本人却深居简出,在茅山宗藏经阁翻阅道经典籍。
……
静室之内,苏铭与王知远相对而坐。
“道友,据楼观道来信,佛门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你的时间不多了。”
苏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佛门有动作实属正常,难道我会怕他们?此事本就无法避免,要来就来吧,我一并接下。”
“对了,宁道奇的踪迹,你们可有眉目?”
王知远轻捋长须,摇摇头,“此人行踪莫测,第一次收到天师府来信,贫道就派人探查,一无所获。”
“大宗师境界高深,或许早有察觉。”
苏铭眼里闪过一丝冷色,沉声道,“秋未至而蝉先觉,精神之道神秘莫测,大宗师之境更是如此,他不愿露面,那就逼他露面。”
“他不是愿意当佛门的狗么?当主人被打了,我倒要看看他这条狗还坐不坐得住!”
王知远喝茶的手一顿,只感到一股强大的威势迎面而来,霎然间,他心头好似蒙上了一层阴霾,看不清外面的天地。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但依旧让他心有余悸,他垂下眼眸,心中暗道,他的武功恐怕离大宗师不远了吧。
……
洛阳。
酒肆外酒气招展,酒香在屋舍内蔓延。
房间里坐着四五桌客人,他们正坐在酒桌上喝酒,有人打了个酒嗝,像是炫耀一般,“你们听说没,南边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诶,你说的莫非是那什么道子?”
“对,就是他,我跟你们讲,那道子可不是一般人,长生诀你们听说过没,那道子练成了传说中的长生诀,接连击败了南方各个道派弟子,连茅山宗的道士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角落的酒桌上,一个青年手一顿,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诶,那道子叫什么名字?”
“我听说叫什么子陵。”
“啪嗒。”
青年心中一跳,手中筷子落地,猛地抬起头,露出那张英武不凡的面容。
第289章 杨广自焚
这个青年就是曾经教授寇仲徐子陵武功的李靖,他捡起筷子,心中暗道,“徐兄弟竟然入了道门,他们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想到徐子陵恬静淡然的心性,他又摇头失笑,“道门确实挺适合他。”
不久之前,他听说寇仲拜天刀宋缺为师,心里羡慕他们的际遇,却没想着要靠过去沾边,他依旧在观望,想要寻找一方有前途的势力。
李阀困守河东,与关中宇文家相争,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瓦岗寨声势浩大,迟早祸起萧墙,两淮杜伏威更是不用说,流寇心性难以成事,河北窦建德雄才伟略,但河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失了地利,关中,河东皆为劲敌,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已经被困死了。
数来数去,李靖竟然发现,宋阀在这场天下大局中占据先机,坐拥岭南与巴蜀,颇有隔岸观虎斗的意味。
这些天,他屡次看到关中各地百姓向蜀地和南方迁移,中原乱战不休,百姓为了生存活命,只能向南跑,而在这当中,宋阀必然获利。
种种思绪一闪而逝,李靖眼里浮现出睿智的光芒,回头看向外面的街道,这洛阳待不了多久了。
……
江都别宫。
宫墙巍峨,琼楼玉宇,朱墙碧瓦,宫殿幽森,置身其间,不由生出臣服之感,犹如皇权般森严凛然,不可侵犯。
昔日金碧辉煌的大殿不复往日之辉煌,宫娥娇女佳颜依旧,但眉宇间挂着忧虑和不安,仿佛受惊的小兔子,一有风吹草动就要被吓走。
帝座之上,一个身着龙袍的中年人半躺在美人怀中,其面容枯槁,眼睛深凹,气色很差,杨广将脸贴着女子的小腹,嗅着淡淡香味,声音悲凉,“美娘,宋阀反了,李阀反了,宇文阀也反了,朕这个皇帝当的真是失败啊。”
李阀造反,令他大为痛心,不惜把宇文阀放回关中,但没想到他们一回去,还不到一年就断了江都的供应,南边的赋税钱粮也被两淮的杜伏威拦住送不来。
没了南方赋税供应,又如何支撑他那奢侈的生活,更因为缺少粮饷,军中哗变,险些攻破皇城,可经此一役,江都禁军也元气大伤。
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两淮之地,与杜伏威合作的李子通当即就率领大军攻打江都,数日以来,军中死伤惨重,连他这个久居深宫的皇帝也察觉到了局势不妙。
“陛下何必忧心,朝堂有宇文大人支撑,必能击退敌军。”名为萧美娘的皇后伸出青葱手指按压杨广的脸颊,试图缓解他的焦躁心绪。
杨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宇文士及?”
宇文化及在关中扩张势力,断了朝廷供应,他的弟弟宇文士及在江都也掌握大权,任何一个正常的皇帝都不会如此,奈何,他已经摆烂了,能玩一天是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要到来的时候,他竟然没由来的生出了恐惧。
江都城外,自号楚王的李子通正率领大军攻打江都,城头之上,宇文士及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人头,不由得抹了把汗。
这时,有心腹凑上前,“大将军,咱们逃吧。”
宇文士及眼睛一瞪,“你要我弃城而逃?”
“大将军,敌人太多了,咱们守不住啊,对面还有个杜伏威,他要是也来了,咱们这点人就算拼完了也守不住,依属下看,咱们还是带着精锐回关中。”
宇文士及眸光闪烁,回头看了看远方的皇城,心里天人交战,半晌后咬咬牙,“好,今晚咱们就撤!”
日暮时分,空荡荡的大殿迎来了不速之客。
龙椅上,杨广揽着萧美娘,漫不经心的道,“哦?宇文将军,是有新的军情?”
宇文士及上前一步,“陛下,贼军势大,兄弟们死伤惨重,为了保全大局,还请陛下移步,回转洛阳,从长计议。”
杨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回洛阳?回得去么?”
“陛下放心,我等一定会拼死护卫陛下,只要回到洛阳,咱们就安全了。”
杨广声音罕见的认真起来,“没有江都运转粮秣,洛阳孤城一座如何守得住?回去又有何用?爱卿,你走吧,朕是不会走的!”
“陛下!!!”
见宇文士及还想再劝,杨广当即喝道,“朕意已决,不必再劝,宇文将军,带上你的人走吧,晚了可就走不了了!”
宇文士及一抬头,冷不防对上杨广冰冷幽森的眸子,下意识的低下头,再怎么说,杨广曾经也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余威震得他不敢再多言。
“陛下,保重!”宇文士及朝着他深深施礼,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一会儿,大殿内变得空荡荡的,萧美娘靠在杨广怀里,幽幽问道,“陛下,为何不走呢?”
“走?”杨广自嘲的笑了笑,眼里闪过坚定之色,“朕就算是死,也不会当这些乱臣贼子的傀儡。”话语间,依稀还能看得见当初他当晋王之时意气风发,英明果决的模样。
自始至终,他都看得很清楚,三征高句丽失败,大隋注定要灭亡,开运河,重科举,下江南,哪一样不耗费国力,偏偏他在短短几十年里都做完了。
他是昏,却不庸,身为帝王,他心中依旧留有几分尊严,当年大隋篡夺宇文氏的江山,若是他变成宇文家的傀儡,未来杨家将沦为笑柄,他宁愿一死,也不愿让人得逞。
当天夜晚,宇文士及大掠宫中财物,卷走了玉玺以及诸多皇子,趁着夜色,打开城门杀出重围。
翌日,江都城门失守,李子通大军步步紧逼。
最终,数千士兵守在皇城之中,欲要为大隋尽忠。
皇宫里,杨广穿上帝王冕服,脸上敷了水粉,气色好了不少,他来到案前,提起朱笔,“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朝廷言路蔽塞,谄谀日闻,佞幸专权,赋税竭生民之财,戍役困军伍之力。多作无益,侈靡成风。异迭见而朕不寤,众庶怨怼而朕不知。追思己过,悔之何及……”
耳畔依稀传来喊杀声,杨广充耳不闻,挥笔之间,昔日大隋君临天下,开运河,攻打高句丽的场景一一在眼前划过,不消片刻。一封罪己诏已然写就。
“来人,把这封诏书传告天下。”
“诺。”
片刻后,宦官来到皇宫前见到了李子通,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脸狠厉之色,身上的盔甲满是血污,“那昏君派你来求饶?”
“陛下有诏书示下。”宦官没有回答,只是奉上诏书。
亲兵粗暴的抢过诏书,呈上前,李子通打开一瞧,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什么玩意?而那宦官交出诏书后,一头撞在地上,当场气绝。
如此场景,令众将士皱起了眉头。
“陛下,敌人杀进来了。”
大殿里,有太监来报,杨广面色不变,只是笑了笑,“不必担心,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不用在这伺候了,都走吧。”
“陛下!”
一时间,太监宫女纷纷跪下,哭嚎不已,能留在这的,都是忠心于皇帝之人,能跑的早就跑了。
“走吧,随我出去见一见众将士。”
宫殿外,数百隋军将士护住门口,只见杨广盛装而来,身旁跟着萧皇后以及稀稀疏疏的宫女太监。
杨广一来,在场的隋军不由自主的跪下了,“陛下!”
“没想到,朕手下依然有忠臣良将,都起来吧。”杨广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神情激动的隋军将士,心中感慨万分。
想当年三征高句丽,调动数十万大军,场面何其盛也,如今,自己身边只剩下这百十来个士兵,一时间,杨广竟起了恻隐之心,劝道,“敌人快来了,你们要走的,赶快趁乱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朕。”
谁料这些士兵没有一个走的,反而喊道,“我等愿为陛下赴死,为大隋赴死。”
远处喊杀声逐渐停息,杨广嘴角浮现出笑容,随即笑容放大,“哈哈哈,好啊,老天待朕不薄。”笑声停息,他看着众人,“现在,朕给你们下最后一道命令。”
随即,杨广与萧皇后一起回到宫殿,他们的身影随着宫门关闭而消失不见,宫殿外的士兵一边抹泪,一边放火,眨眼间,大火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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