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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469节

  整座由废墟凝聚的印玺,在那一瞬间竟然没有炸裂,而是像遇到了热水的残雪,直接从中间被那一刀“切”成了两半。刀气所过之处,所有代表旧史的因果被强行抹除。

  “咦?”

  那自称战神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咦,惨紫色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这股力量……竟然能强行‘铭刻’真实?看来裁缝那老鬼,真的绣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

  他并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扭曲的笑容。

  “这种‘新苗’的血肉,若是用来重塑本神的法身,或许……本神能重回那一年的凌霄宝殿!”

  “你回不去了。”

  尘的身形在那一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半截身躯的神影面前。

  他的右眼,银星璀璨,那是洛基留下的灯火。

  “老师说,旧神已死,新史当立。”

  尘手中的“折戟”黑刀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刀身上的那些指纹,在此刻竟然散发出了一种极其沉重、极其真实的红光。

  那是属于万民的“重”。

  “死人,就该待在土里,而不是在这余温中做梦!”

  尘猛地拍向那神影的胸口。

  【铭刻:旧神位阶,名存实亡,当归虚!。】

  轰!!

  一股由纪元之书支撑的、绝对正统的“历史审判力”,在那一瞬间通过尘的手掌,疯狂地灌入那尊神影体内。

  “啊啊啊——!”

  战神的神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他那由灰色死气凝聚的下半身,在那一瞬间被那股红光强行净化。

  “这种位阶压制……不可能!本神是不灭的执念!!”

  “在凡人的不屈面前,神性……一文不值。”

  尘面无表情,右手黑刀猛然划出一道圆弧,那是从老裁缝的针法中悟出的“线”。

  噗。

  那一尊曾经在旧史中统领万军、即便死后也能镇压一方废墟的北极战神,在那一瞬间,连同他背后的那座黄金塔,都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他的执念被强行截断,化作了漫天的灰色萤火,被尘胸口的那些缝合线,疯狂地吸入。

  那是“余温”的能量,是尘重塑肉身后最完美的补品。

  尘站在漫天灰火中,胸口的银针隐约发出一声轻颤。

  “第一个。”

  他转过头,看向城池深处那几座更加宏伟、气息更加恐怖的建筑。

  在那里,已经有更多的“老不死”睁开了眼睛。

  王虎背着重盾,独目中战意如火。青黛双手合十,翠绿的生机在脚下蔓延,为这死寂的街道强行铺开一条生路。

  糖果则咬了一口手里的棒棒糖,紫色的长发随风而起,遮住了她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

  “大哥哥,下一位……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哦。”

  尘缓缓握紧黑刀,身后的纪元之书自动翻到了新的新史篇章。

  在那页面的底端,一行金色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

  ‘凡人卷·二阶:铭刻旧神陨落,新史初露獠刀。’

  黑暗中,一声低沉的琴音,再次响起.

第五百九十三章:弦音拨动旧梦碎,一笔划开死生门

  那琴音极轻,却在响起的瞬间,将那漫天飞舞的、属于战神的灰色萤火生生定格在了半空。

  原本狂暴的废墟街道,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空气中那股粘稠的死气,竟在琴声中化作了淡淡的、带着腐朽香气的雾霭。

  尘原本正在吞噬萤火的缝合线猛地一滞。

  他缓缓直起腰,左眼那极致的黑与右眼那璀璨的银交替闪烁,死死盯着街道尽头那一座如同残月般弯曲的玉石拱桥.

  “大哥哥,别听……”

  糖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紧张。她不再倒退行走,而是轻巧地跃到了尘的身侧,紫色的眼眸中,那些原本旋转的棒棒糖符号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无月宫’的乐师。她弹的不是曲子,是这‘余温’里所有死人的……梦。”

  王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他那只独目中,原本燃烧的战意竟然在琴音的挑动下,开始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安详。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了一辈子的浪子,突然看到了故乡那盏永远不灭的灯火。

  “守……守住心神!”

  王虎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浓稠的暗金道血。血气爆开,才勉强让他从那种致命的“归属感”中挣脱出来。

  青黛则是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翠绿的仁心灵气在她的指缝间疯狂溢出,化作一层薄薄的绿幕,试图隔绝那无孔不入的音波。

  “这就是你们新史的礼数吗?”

  玉石拱桥上,雾霭悄然散开。

  一名穿着月白色云烟衫的女子,静静地坐在桥栏之上。她的双腿赤裸,悬在虚空中,脚踝上系着两串青铜色的铃铛。怀中抱着一把通体乌黑、弦如发丝的长琴。

  她的脸庞完美得近乎虚假,一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两轮冷冽的月牙在不断变幻。

  “战神那粗汉不懂怜香惜玉,死便死了。”女子纤细的手指轻拨琴弦,发出一声如裂帛般的脆响,“但这‘余温’的规矩,乱不得。”

  “规矩?”

  尘冷笑一声,他那具布满了缝合线的胸膛里,老裁缝留下的那根银针正在疯狂地颤动,每颤动一下,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半截战神要强出十倍不止。

  “死人的城,谈什么规矩?你们不过是趴在灰烬里取暖的蛀虫,也配谈‘礼’?”

  尘握紧了“折戟”黑刀,身后的《纪元之书》哗啦啦地翻动,在那“造物篇”的空白处,由于吸收了战神的执念,已经开始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哎。”

  女子幽幽叹了口气,“活人呐,总是这般暴戾。既然你这么想看‘新史’,那我便送你入那永恒的梦境,让你在那梦里,慢慢写你的史书……”

  “无月:长生冢!”

  铮——!

  琴音陡然转厉!

  原本苍白的雾霭在那一瞬间凝结成了一座座由文字和音符组成的墓碑。每一座墓碑上,都写着尘在这一路上见过的、杀过的、怀念过的人名。

  他看到了洛基,看到了新穗村那些化灰的村民,甚至看到了他自己。

  那一座座“长生冢”在尘的脚下疯狂生长,试图将他那双缝合而成的双足强行拖入地底。

  “铭刻技:‘鉴史’!”

  尘的双眸猛地大亮!

  他没有挥刀,而是举起了左手,那只属于凡人的、布满了旧史余温血肉的手。

  他对着虚空一按。

  轰!!

  一道由银色和暗金色交织而成的巨大光轮,在那琴音的包围中轰然炸开。

  光轮扫过之处,那些音符墓碑瞬间崩解。

  【铭刻:虚妄之梦,非史之实。】

  【铭刻:死者归土,生者……路未尽!。】

  尘那具原本显得有些僵硬的缝合之躯,在那一刻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灵动的力量。他踩着那些崩碎的音符,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电光,瞬间跨越了百丈距离,直接冲到了玉桥之上。

  “你的曲子,太冷了。”

  尘的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桥栏,右手黑刀猛然下劈。

  这一刀,没有带起风声,却在那长琴上空,劈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深邃的——【断点】。

  那是他在老裁缝的针法里悟出的:万物皆有缝隙。

  “咦?”

  乐师女子的月牙眼微微一缩。她第一次挪动了身体,那一双赤足在桥面轻点,整个人化作一团流萤,在毫厘之间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刀。

  原本她坐着的玉石拱桥,在那一剑下,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文字颗粒,消散在虚空中。

  “能看穿‘虚’与‘实’的界限……你这身肉,确实绣得很有意思。”

  乐师落在远处的一处屋脊上,怀中的长琴横置,十指在那发丝般的弦上疯狂轮拨。

  “但也仅此为止了。这城里的温,不够你们所有人烧!”

  “弦乱:诸神黄昏!”

  琴音如海啸般爆发!

  那一刻,整座废墟城池似乎都被调动了。那些原本沉睡在黑暗中的旧史建筑,在那琴音的引导下,竟纷纷活了过来。断裂的石柱化作了骨矛,倾塌的宫殿化作了巨人的手掌。

  无数道旧史的意志,在这一刻,都被乐师强行拧成了一股。

  那是整个旧纪元的垂死挣扎。

  王虎发出一声咆哮,他背后的重盾猛地插在地上,整个人化作一尊金色的浮屠,强行顶住那如山倾般的压力。

  “尘!速战速决!这地儿在吸我的血!!”

  尘感觉到了。

  不只是王虎,连他胸口那根银针,都在由于外界琴音的频率,开始试图向他的心脏深处刺入。

  那是老裁缝留下的“劫”,也是“旧史”对新史的拉扯。

  “想把我绣死在这儿?”

  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穿过胸腹间的缝合线,死死地抓住了那根颤动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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