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468节
凡人卷·二阶:【造物】。
不只是造死物,更是要——造真生!
尘那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细小的灰色火苗,在那一瞬间猛然亮起。
他的五指,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整座石屋却在那一瞬间,由于承受不住那种极致的“生机”,而彻底分崩离析。
……
烟尘散去。
街道上的金甲清道夫此时正陷入苦战。
糖果的紫发已经化作了千百条虚无之龙,将他那原本无坚不摧的十字枪尖咬得粉碎。清道夫身上的金甲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了内部那由符文交织而成的神性核心。
“主……不会原谅……”
清道夫正要自爆核心,准备将方圆百里化为死地。
然而,一只略显苍白、手臂上还带着明显缝补痕迹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伸出,轻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点感”。
清道夫的动作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那代表着“终焉”的力量,在触碰到这只手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想要缩回核心深处。
“主……”
清道夫那空洞的眼球转动,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削瘦的男子。
他赤裸着上身,胸腹之间横亘着无数道狰狞的缝合线,每一道缝隙里都隐约有金红色的光华流转。
他右手握着那柄漆黑如墨的“折戟”黑刀,背上绑着那本沾满鲜血的《纪元之书》。
他的左眼,漆黑深邃,仿佛藏着整个旧史的悲凉。
他的右眼,银星璀璨,那是洛基留下的,照亮新史的灯。
“你的主,在这个地方,没有发言权。”
尘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却透着一种令神灵都要退避三舍的威严。
他微微用力。
噗。
那一尊足以镇压整片旧史余孽的金甲清道夫,在那一瞬间,竟然没有任何反抗地,被这一捏之下,彻底化作了漫天的金粉。
没有爆炸。
因为所有的能量,在那一瞬间,都被尘那具新生的身体,强行吞噬、消化,成为了修补他那些缝合线的“线”。
尘站在废墟中央,闭上眼,感受着这具陌生而熟悉的肉身。
他的灵魂依然在战栗。
这种重塑,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而是一个……由无数历史碎片强行缝合起来的“怪物”。
“尘……”
青黛和王虎从废墟中爬出来,看着那个背影,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相认。
尘转过身。
他身上的那些缝合线,在这一刻散发出了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大叔,青黛。”
尘开口了,语调虽然生冷,却多了一丝名为“人”的温度。
“我,回来了。”
老裁缝此时正瘫坐在远处的废墟里,他那张老脸已经彻底变成了枯皮,再无半点瓷色。他看着尘,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喷出了一口带有碎瓷片的黑血。
“你……做到了。”
老裁缝指了指尘胸口那一根依然若隐若现的银针,“记住了……这一针,是你的‘锚’,也是你的‘劫’。”
尘对着老裁缝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这不是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这一场“锦绣之恩”的认可。
就在这时,糖果走了过来。
她已经变回了那个白鞋紫裙的小女孩,只是此时她看着尘,眼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既然缝好了,那就赶紧走吧。”
糖果撇了撇嘴,指了指远处的城中心。
“刚才那金疙瘩爆炸(被捏碎)的气息,已经惊动了这城里的那几位‘老不死的’。”
“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尘看向城中心。
在那里,有几股极其隐晦、却比刚才那清道夫还要强大百倍的气息,正在这死寂的黑暗中,缓缓苏醒。
那些气息,带着远古天庭的威压,带着某些禁忌文明的恶意。
“既然来了。”
尘握紧了手中的黑刀,凡人卷二阶的力量在他的每一条缝合线里疯狂奔涌。
“那便在走之前,在这座城里,再留下几页‘铭刻’好了。”
尘迈开脚步,向着那城池最黑暗的深处,缓缓走去。
背后。
纪元之书哗啦啦翻动。
在那凡人卷·二阶的正文之下,第五行金字,力透纸背:
‘开拓者重塑残躯,以旧史余温为骨,新史再添万古不平之气。’
此时。
在那不知名的虚无高处。
原本那一面巨大的、注视着一切的“莫”之眼。
在这一瞬间,微微合拢。
伴随着眼睑的合拢。
整个西北脊梁,连同那一座旧史余温之城,都在这一刻,隐约颤抖了一下。
一种名为“宿命”的阴影,正从新史的扉页上,悄然蔓延。
第五百九十二章:旧神贪婪窥新血,史笔如刀削荒芜
在这座被称为“旧史余温”的废墟之城中,光阴并非流逝,而是像凝固的油脂一般堆积。
尘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如叹息般的轻响。那不是石头的声音,而是被踩碎的、关于某个早已灭绝的剑道文明的残碎剑意。
他那具被老裁缝强行缝合起来的身躯,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平衡中.
胸腹间的那些缝合线,在暗淡的微光中隐约跳动,像是无数条金红色的游龙在皮下穿梭。每一道缝隙,都吞噬过那金甲清道夫的神性余烬,此刻正化作滚烫的养料,疯狂地浇灌着他那凡人卷二阶的底蕴。
“尘,慢点。”
王虎紧跑几步,背上的重盾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他那一双独目死死地盯着城池深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里的气息变了,那些老家伙……他们不是在苏醒,他们是在‘垂涎’。”
青黛跟在另一侧,指尖不断轻捻。作为“仁心者”,她对“死”与“腐朽”的气息最为敏感。在她的感知里,前方那些雄伟的宫殿废墟中,藏着无数双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眼。
“他们当然在垂涎。”
糖果——那个扎着紫发的少女,正倒退着行走,双手背在脑后,显得格外的轻盈,“大哥哥现在可是这死气沉沉的旧史里,唯一一根会跳动的、新鲜的‘因果’。吃了他,说不定能让那些快要烂掉的老怪物,再续上几百个纪元的命。”
尘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折戟”黑刀。
刀尖斜指地面,在废墟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火星。
突然,一阵极其低沉、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钟鸣声,从前方那座斜插在地面上的黄金塔中传出。
咚——!
原本死寂的街道上,那粘稠的空气猛地一滞。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道声音,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慢,在废墟之间回荡。
紧接着,一名穿着破烂衮服、头戴断裂平天冠的身影,从那座黄金塔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只有上半身,下半身完全是由一团灰色的死气凝聚而成的云雾。他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脸上,一双眼球呈现出诡异的惨紫色。
“昔日……天庭北极战神,在此见过‘新史’。”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那条布满了尸斑的手臂,五指虚握。
轰!!
整条街道的废墟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引力强行拔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座足有百丈高的巨大印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对着尘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是……二阶顶峰的‘执念’?”尘的左眼猛地一缩。
这个自称战神的存在,虽然早已死去亿万载,但他在“余温”里苟延残喘,竟然将那股不甘的执念炼成了实质的力量!
“开!”
尘没有退避,他那布满了缝合线的右臂猛然胀大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芒顺着缝隙爆射而出。
他挥刀,向上劈斩。
铭刻技——“削荒”!
一道通天彻地的灰色刀光,携带着凡人卷二阶最霸道的“否定”意志,在那印玺落下的瞬间,正面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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